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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猩红□□

微风拂过,村内满栽的迎春花仿佛正对着白涧点头微笑。一望无际的田野中褐色的泥土湿润,道路边的野草野蛮生长。

白涧散出灵识探出村外,他发觉整个黄花村外仿佛一片虚无之地,那里什么也没有。

到底是黄花村识别到了外来者,故意将他困在里面?还是这里本来就不属于现实世界?

既然已经踏入,白涧决定继续向前,看看黄花村里到底藏匿了怎么样的秘密。

随即白涧抬起步子继续深入村落,路上偶有遇见正在劳作的村民,汗水从对方黝黑的面颊上流下。这人瞧见陌生人路过一点也不诧异,热情地挥手打招呼后又埋头耕地。

白涧试图上前搭话,却发现他无法踏上田埂,或者说甚至无法离开他所在的村内这条小道,仿佛有一堵空气墙隔绝了田野和路。

白涧摸着空气中无形的屏障轻笑,继续迈步向前,直到村头的第一户人家的门口。这家院墙篱笆整齐,门口的木杆高高竖着,深褐色的木门阖住,木门的右下角刻着一个小小的狐狸图案,门内隐约传来有人浣洗衣服的声音。

白涧轻轻敲门,语气温和有礼,还带着几分长途赶路的疲惫之感,轻声对着院内开口问询。

“主家,晚生路过此地,可否进门讨杯水喝?”

吱呀——

陈旧但干净的木门缓缓打开,院内闻声走出一位年迈老妪,鬓边发丝大半花白,只余几缕黑丝掺在其中,尽数整整齐齐挽在脑后,用一根朴素木簪牢牢绾住。

她双手湿漉漉的,显然方才还在洗衣裳,袖口磨出毛边,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腰背微微佝偻,面貌却十分干净利落。

李春华瞧见门口是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心中顿时生出恻隐之心,没有丝毫犹豫便笑着点头应允,将化作书生模样的白涧迎进家中。

白涧端过粗陶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小口慢饮,顺势抬眼打量屋内光景。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两凳,桌椅板凳皆是打磨光滑的老木头,虽然陈旧却一尘不染,足见居竹的人是个爱干净的性子。

堂屋正墙设着一方小小的木质神龛,无金玉修饰,只简简单单立着一块素色木雕,隐隐能看出是一只身姿蜷卧的兽类,线条古朴流畅,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屋门两侧墙柱上,各嵌着一盏老旧油灯,灯盏被擦拭地光洁照人,白日无需点灯,灯芯便自然垂落在一旁。

白涧状似随口闲谈,问道:“婆婆,晚生孤陋寡闻,从未见过门口这样的图腾,不知是有什么用处?”

他问话松弛自然,全然是赶路书生初见异乡风俗的好奇模样。

李奶奶正拿布巾擦拭着湿漉漉地双手,闻言动作一顿,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抬眼望向墙上的神龛,眼神虔诚。

她的声音温和缓慢,解释道,“这是我们村世代供奉的上羲神,门口的图腾是他的象征,用于保家宅平安、邪祟不侵。”

白涧疑惑道:“上羲神?”

李春华怪道:“你这后生莫不是从什么山旮旯里出来的,连上羲神都不知道,他是天地初开诞生的神明,主光明、火德、时序、历法,是正统神明。”

说罢她抬手指了指门口高高竖起的木杆,继续娓娓道来:“这门口的灯木,正是为承接上羲神赐下的神火而立,燃后百年不灭。”

随即她对着神龛做出一个奇异的手势,口中念叨着:“……神火庇佑,我等永宁。”

白涧心念微动,无视老婆婆的异样,顺势追问:“既然百年不灭,为什么我瞧着门口的灯柱上并没有燃起的火焰?”

李奶奶闻言笑得愈发慈和,眉眼褶皱舒展,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上羲神百年降下一次神火,神火百年不灭,神火灭去,正是为了迎接今夜重燃,神火降临!”

白涧垂眸颔首,状似恍然:“原来如此,贵村神明庇佑,难怪此地山清水净,安宁无扰。听闻今夜会降下神火,晚辈心生倾慕,可否留下来观此奇观?”

“当然可以,感沐于上神的恩赐吧!”李奶奶弯弯的眼角挤出细密的褶皱。

*

时间悄然流逝,夕阳缓缓向着西边远山沉下,满天落日余晖将黄花村染成了一抹最浓郁厚重的颜色。

天地之间光线渐渐昏暗下来,当太阳彻底沉寂在地平线之下,白日里祥和温暖的气息悄然褪去。

白涧立刻察觉到村落气场开始悄然发生细微的转变,周遭空气之中隐隐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凝滞压抑之感。

屋内神龛上的纱幔无风自动,白涧安然若素,他轻轻勾唇,心中豁然开朗。

他原本还以为要等到降下神火的那一刻才会生变,没想到是黄昏,这个有名的逢魔时刻。或许,在黄花村失去所谓的神火庇佑后,就已经陷入什么人的诅咒里了。

这样安详平和……仿佛不应该存在于世间的村落。

整处村落周遭的天地规则开始悄然扭曲变幻,四周的空间气流缓缓涌动旋转,一股无形无质的强大拉扯之力,悄无声息笼罩住了每一寸土地。

周遭的农家院落、街巷田舍,全都开始层层叠叠扭曲晃动,眼前老婆婆刻满褶皱的面庞也一明一暗极不清晰。

眼前所见的平和烟火景象如同破碎的镜面一般缓缓碎裂开来,周遭的空间壁垒悄然裂开缝隙。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之间,白涧便卷入了黄花村的里世界。

面前原本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早已换了一副模样,她的身形迅速拔高,五官变得模糊,皱纹也仿佛被完全伸展开来,身前裂开一道猩红的□□。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她,应该说是它就变成了一长条肉柱,身前裂开的□□正一张一合,仿佛还在说些什么。

白涧瞧着新奇,只觉得这生物好像一根红色冰棒。

【叮!新手任务一已完成,世界剧情已解锁二分之一,还请宿主继续努力!】

【叮!新手任务二已刷新:消灭里世界,时限:6h。任务成功:解锁完整世界剧情,任务失败:抹杀。】

呵,不装了是吧,系统这个诈骗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