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裴玄旻,以为他也想做什么
沈凌风挡在乔笙面前,警惕道:“裴世子,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裴玄旻冷冷扫了他一眼:“沈凌风,此事与你无关,让开。”
乔笙拉住沈凌风的衣袖,轻声道:“沈公子,让我和他谈谈。”
沈凌风犹豫片刻,终究退到一旁,但仍紧盯着裴玄旻的一举一动。
季子缮放在心上保护的女子,他可不能坐视不管,任由人欺负了去
乔笙直视裴玄旻,声音平静:“裴世子,你我已经两清,何必再来纠缠?”
裴玄旻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两清?你假死脱身,带着我的孩子远走高飞,这就是你说的两清?”
乔笙嗤笑一声:“孩子是我的,与你无关。”她自己一个人又不是养不了孩子,生和养她都能做,他不过就是提供了一个精子的作用。
裴玄旻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压抑:“乔笙,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那场大火后,我从未相信你真的死了。”
乔笙别过脸去:“那又如何?我们之间早已结束。”
裴玄旻伸手想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乔笙,跟我回去。四皇子的人马上就要到了,这里不安全。”
乔笙冷笑一声:“回去?继续做你的妾室,任你摆布吗?”
裴玄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可以给你名分,给你自由,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他不会再将她困在身边,只要她不再想着逃离
乔笙摇头:“裴玄旻,你还不明白吗?我要的不是名分,不是荣华富贵,而是真正的自由。”
裴玄旻沉默片刻,忽然道:“那孩子呢?你让他从小没有父亲,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
乔笙仍旧坚定:“他会理解我的选择。”
她养出来的儿子自然会向着她,若是那次她没有假死脱逃,想必会重复这世间多数女子的结局,孩子永远不可能叫她一声娘亲,只能唤一声姨娘
她生下来的孩子会叫别人娘,她还失去自由,身不由己,想想就觉得可怕又可悲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火光渐近。沈凌风脸色一变:“不好,他们来了!”
裴玄旻一把抓住乔笙的手腕:“没时间了,跟我走!”
乔笙挣扎道:“放开我!”
一旁的云为初看不过去,上前帮忙:“裴世子,请你放手!”
裴玄旻冷冷看了她一眼:“云小姐,你自身难保,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沈凌风拔出软剑,指向裴玄旻:“裴世子,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
裴玄旻冷笑:“沈凌风,你以为凭你能拦住我?”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院门突然被撞开,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影七。
他冷笑道:“果然都在这里,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了。”
裴玄旻将乔笙护在身后,冷声道:“影七,你敢动她试试?”
影七阴森一笑:“裴世子,您以为能拦得住我”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挥刀冲了上来。沈凌风将云为初护在身后,执剑应敌
裴玄旻准备拉住乔笙的手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乔笙不愿与他多做接触,可一时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拉着
又有几人向他们袭开,混战中,乔笙趁机挣脱裴玄旻的手,朝后院跑去。裴玄旻大喊:“乔笙!别跑!”
影七见状,狞笑道:“追!一个都不能放过!”
乔笙刚跑到后门,却被两名黑衣人拦住去路。她心中一沉,自己学的跆拳道真对上这真刀实枪的,还是没有还手之力
正在这时,一道剑光闪过,两名黑衣人应声倒地。叶葳持剑而立,沉声道:“姑娘,快走!”
乔笙错愕道:“叶葳!你怎么在这里?”
她不是让叶葳护送芍药她们先离开了吗?
叶葳简短开口道:“芍药不放心,让我来接应你。”
毕竟芍药她们三个无关紧要,四皇子的人马不会为她们兴师动众派人追杀
芍药怕自家姑娘应付不来,劝说叶葳也前来相助
两人刚冲出后门,却见裴玄旻已追了上来。他一把拉住乔笙:“乔笙,别任性了!跟我走!”
乔笙甩开他的手,冷声道:“裴玄旻,你放手!”
叶葳这才发现裴玄旻也在,来不及细问他是如何发现她们的行踪,她直接剑指裴玄旻:“裴世子,请自重。”
裴玄旻眼中怒火中烧:“滚开!”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是配着薄甲长刀的一队轻骑,这一队约有百骑,俱都银鳞薄铠
惊马嘶鸣在前,杀伐之气在后。
为首之人身量修长,如琼树玉立,正是季白砚,而他身侧之人却是被四皇子软禁的乔却山
季白砚高声道:“住手!”
影七见势不妙,咬牙道:“撤!”
大意了,那季白砚竟来的这么快,若是将人马都折送在这里,也没法向四殿下交代
黑衣人听到吩咐,迅速退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季白砚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乔笙面前:“乔姑娘,你没事吧?”
乔笙摇摇头,轻笑道:“我没事,多谢季公子相救。”
季白砚看她眼神清亮,身上并未伤痕,也就放下心来
自萧景睿称病不上朝后,他就察觉到恐怕他已亲自出马来了金陵
将此事汇报给太子后,萧景珏把手下精锐悉数派给他,让他大胆去做
而昨日他又收到萧景珏的信,信中所言他也会来金陵
季白砚一时也不明白既已让他带精锐来了金陵,萧景珏又为何还要亲自前来
乔却山也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乔笙:“三妹妹,你受苦了。”
萧景睿昨日派人将他软禁,可金陵毕竟是他的地盘,虽任职知府不久,但也足够他一人脱身
知道他们要对付蜜语轩,他又岂能坐视不理?
三妹妹被母亲他们随意送人,是他们亏欠了她,这次他不会再让她受任何人威胁伤害
乔笙看出他眼里的关切,一时感慨万千,这等危急关头,她这位大兄居然也肯趟这滩浑水前来相救,她苦笑道:“?大兄,你不该来的。”
乔却山叹息道:“我怎能眼睁睁看你陷入险境?”
裴玄旻冷冷打断他们:“季白砚,乔却山,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季白砚淡淡道:“裴世子,四皇子私自调兵,已触犯律法。圣上已知晓此事,命我等前来制止。”
裴玄旻眯起眼:“是吗?那乔笙呢?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季白砚看了乔笙一眼,轻声道:“乔姑娘自有去处,不劳裴世子费心。”
裴玄旻怒极反笑:“好一个自有去处!季白砚,你处处与我作对,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季白砚不为所动:“裴世子,大局为重。四皇子野心勃勃,若让他得逞,朝堂必将大乱。”
裴玄旻冷哼一声:“朝堂之事与我无关,我只要乔笙。”
乔笙终于忍不住开口:“裴玄旻,你够了!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
裴玄旻怔住,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笙笙……”
乔笙深吸一口气,坚定道:“我们之间的恩怨,到此为止吧。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