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青城就直奔客栈躺了几日,累,真的不累,就是不想动。
这天,突然有人敲门,打断二人聊天。
闻人孜诺打开门,发现是客栈小二,说外边有人找他们两个,客栈不方便放外人进来,只好请他们出去。
祁言问:“谁啊?”
店小二道:“是东街卖苹果的,叫什么不清楚,他说你们知道这个就行了。”
祁言从屏风后面走来,跟着店小二下楼去找人。
外边的人听到了下楼声,向前走了几步。
祁言道:“孟子鹏。”
“我是来看你们的。”孟子鹏带了一篮苹果,说:“前几日非常抱歉,苹果砸了你好几次,还砸了你朋友。”
“我接受。”祁言道:“但我们能不提这事了吗?”
孟子鹏揉了揉头发,“那个我姥姥说,晚上请你们吃饭,明日你们有空吗?”
祁言:“又请我们吃饭。”
闻人孜诺:“好啊,不过我们好多天没有吃东西了,明日怕把你家吃穷。”
沈夕予那件事解决以后,二人就在客栈躺了好久,谁都不想起来买东西吃,中间祁言爬到桌边喝了点水。
二人好久没出现,店小二怕两人死在客栈里,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租期还没到。中间敲过几次门,门打不开,里面的人也没有回应。
直到今日二人觉得无聊想听点人间烟火,就撤掉了隔音符,聊了聊乔家的事。
孟子鹏道:“没事,我姥姥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她说小孩子就是要多吃点才能好。”
闻人孜诺笑了笑,“虽然但是这位小兄弟,我们不是小孩子。”
“你们看着不过弱冠之年,在我姥姥眼里,比她小的都小孩子。”
闻人孜诺:“您姥姥贵庚?”
孟子鹏:“花甲之年。”
“哦~”二人看了看对方,祁言道:“那确实,我们也就差个三四十年。”
“对呀,你们看着也像。”孟子鹏笑了笑,“那明日我再来,你们忙你们的,我就不打扰了。”
二人回房间里喝了点水,懒得再动,直接趴在桌子上聊了聊周情钟的事。
太阳渐渐落山,二人终于精神起来,顺着窗户爬到屋檐上看星星。
祁言看着漫天的星辰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各个角落,他道:“今日星星怎会如此稀疏,不如上次的多?”
咚!——咚!咚!
闻人孜诺说:“一慢两快,三更天了。”
祁言趴在屋檐上看。
一个穿马褂,手提灯笼,持铜锣的老者,走在街上敲锣大喊:“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刚看没多久,旁边就传来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二人定神一看,是位姑娘。
那姑娘远远的喊:“哟,什么人,大晚上不睡觉,跑屋檐上作甚?”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是沈夕予巡逻到这片,瞧见有人躲在房檐上,以为是什么破坏秩序的家伙。便悄悄来看两眼,瞧见了熟人,想吓吓他们,没想到被发现了。
祁言坐起来打了个招呼,“沈姑娘,又来巡视啊。”
“对啊。”沈夕予也跟着坐下,“没想到竟然能碰见你们,不过,你们怎么不睡觉?”
“你不也是吗?”闻人孜诺坐到祁言旁边,看着二人。
沈夕予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这片土地的守护神,没事当然要来看看。”
祁言道:“我们睡不着,出来看星……打更人。”
沈夕予笑了笑,“想来你们也不是来看星辰的,毕竟今晚云雾缭绕,怎么可能看得见。”
二人尴尬的点点头。
“那你们继续看你们的人,我忙我的去。”沈夕予站起来,跳到另一个房檐上,没多久就没影了。
祁言躺在瓦片上,“看不到明月星辰,那就看朝阳升起。”
闻人孜诺:“有道理。”
“你说,乔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乔沐和池楠连尸身都没留下。”
闻人孜诺:“不知。”
祁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阳光照到身上,祁言翻了个身,用袖子遮住眼睛,“诺,关窗户。”
闻人孜诺:“醒醒。”
祁言打了个哈欠,被头上的太阳刺的捂上眼睛。
他摇摇头,看到脚下的瓦片,才想到昨晚说要看日出,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你看到朝阳了吗?”
闻人孜诺摇摇头,他也才醒没多久,太阳都爬到半空中了,还看什么朝阳。
“我们都没看到,真巧。”祁言说:“我们回去吧,待会被人看到以为我们想不开了。”
“正有此意。”
——
夕食,申初。二人跟着孟子鹏穿过人群,走进千回百转的巷子,来到一座小茅屋。
祁言道:“孟兄,你家真不错啊,这么干净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孟子鹏道:“小兄弟莫要打趣我。”
祁言道:“真的,我见过许多茅屋,要不就是雕着各种各样的花纹,图腾;要不就是破烂不堪,皱起的土面,这样干净的真的是第一次见。”
“那就多谢夸奖了。”
饭桌前,几个人围在一起,气氛非常融洽,姥姥笑嘻嘻的给他们三个夹菜。
闻人孜诺和孟子鹏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扯,祁言在认真扒拉饭菜,姥姥的眼笑成了两条月牙,好像在看祁言也好像在看孟子鹏。
突然外边走来一人,众人看向门口,“鹏哥,今日……”
“林择凯!” “凯子。” “小凯来了,快坐。”
站在门口的正是当初元月派兵不厌诈的林择凯,几人的话混在一起,让他当场愣住了。
林择凯道:“是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你问你的鹏哥啊。”祁言咽下嘴里的菜,“姥姥,我还要吃!”
“好,姥姥给你添饭。”
林择凯道:“你!”
祁言一脸诧异,指了指自己问:“我?”
林择凯将孟子鹏拖到角落,他还没站稳林择凯一堆话就砸了下来,“什么情况,你怎么认识他们的,他们还来你家吃饭?这么熟?”
孟子鹏稳住身形,说:“认识不熟,前几日不是过了段一样的日子吗?我家苹果砸了那位祁言小兄弟好几次,姥姥不好意思,就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饭赔罪。”
林择凯想起,确实有几天一模一样,他走在街上差点被天上的陶罐砸到,现在想起,才意识到他好像躲了六次。
所以祁言被砸了六次,林择凯倒吸一口凉气,比他还惨……
“你离他们远点,你不知我和宿兄就是因为他们才没参加试炼。”
“他们不是这种人,再说了,宿弟都告诉我了。是你设计他才失败的。”
孟子鹏道:“他退出我们青城六才,也是因为你,我没有说是大家留个面子,不代表我不知道。”
“青城六才,这名字不错啊。”闻人孜诺靠着门框,冲他们吹口哨,“不过,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孟子鹏道:“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当城主的理想。”
“你……”林择凯看了眼闻人孜诺道:“卫摧说今日城里会放烟花,问你去不去看,还是老地方。”
孟子鹏问:“薇然也会去吗?”
“你就惦记着凌薇然吧!她肯定会去,青城五才都会去,大家都在。”林择凯说完这话就走了,头也不回的朝他摆手,“老地方见。”
孟子鹏跑回去快速扒拉完饭,“姥姥,我出去玩了,你们慢慢吃,等我回来收拾。”
说完就马不停蹄的走了,“等我回来收拾!”
祁言远远的瞅了几眼,孟子鹏这跑的像极了后面有什么吃人的东西追着他一般,跑的飞快。
“什么情况?”
闻人孜诺:“佳人有约。”
祁言一本正经道:“啊?他姥姥在这里,还有什么亲戚?他不是说就姥姥一亲人了。”
“此家人非彼家人。”
祁言想了想,道:“是绝代佳人的佳人?”
闻人孜诺道:“没错。”
“那可真有意思。”祁言看到正在收拾碗筷的姥姥,赶快过去帮忙,闻人孜诺捡起地上的筷子。
路过时祁言悄悄对他说:“我们帮姥姥收拾完去看看?”
闻人孜诺点点头。
——
青城最高的青楼屋檐上,林择凯朝他招手坐到最边上,给他让了位置,让他离凌薇然更近一些。
孟子鹏坐了下来,问了问卫摧近日状况,病有没有好一点,有没有按时吃药和饭,卫摧都一一回答了。
孟子鹏道:“钱不够可以找我借,不要不好意思。”
旁边的凌薇然说:“就是,不要不好意思。我们可都是要当青城城主的大人物,怎么能被这样一个小病打倒。”
凌欣也道:“就是,姐姐说的多有道理。朋友之间,不讲这些有的没的。”
林择凯道:“是啊卫摧,你快点好起来,不然我们跟你夺城主之位总感觉有点乘人之危的意思,你赶快好起来!”
“他们在这里。”祁言指着楼上的五个人说。
闻人孜诺看了眼问:“他们在说什么?”
祁言读不懂唇语,他四下张望了一番,指着他们旁边的酒楼,“我们去旁边的酒楼听听不就知道了!”
闻人孜诺看了看,想听他们讲话就要爬到楼顶,那样不就暴露了?
祁言又想了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