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维梦见他俩过来,朝他俩招手:“这儿,坐这儿。”
秦泊远的脸色一直很难看,李舒眉叉了一点蛋糕递到他唇边:“饿了吧?啊——”
秦泊远吃了蛋糕,僵着笑脸扯出一个笑容。
“竹马真棒!”李舒眉放下叉子,笑着抚了抚他的心口,在跟袁维梦聊天之前短暂地安抚他一下。
秦泊远不想扰了他俩说话都兴致,道:“你们先聊,不用管我。”
李舒眉点点头,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靠近他轻声说:“我在呢。”
袁维梦抿了口酒,跟李舒眉闲聊:“你和秦哥最近怎么样?”
“我俩挺好的。”李舒眉吃了口蛋糕,好奇道,“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被他抓回来的?”
袁维梦想起这事儿就生气:“眉眉,我跟你说,秦泊航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嗯?怎么说。”
“逃婚那天我找的那个司机竟然是个Omega贩子,他把我迷晕,拉到了一个地下拍卖场,我差点被卖给一个中年老男人。”
李舒眉的神情立马紧张了:“啊?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是秦泊航,他花了大价钱才摆平,把我带出来。”
“那他人还挺好的。”李舒眉松了口气,评价道。
“好?秦泊航救我不是没条件的,他让我签了五年卖身契,五年后才准我洗掉标记、跟他离婚。”
李舒眉有点没法评价了,朝袁维梦勾勾手指,看了眼周围,确定他们都没注意到这里才跟他咬耳朵:“那这五年你的发情期他陪你还是打抑制剂?”
袁维梦瘪瘪嘴:“你说呢,我签的是夫妻合约条款,妻子要做的我都得做。”
李舒眉担忧道:“万一你怀孕了怎么办?”
“我会杜绝这种情况。”袁维梦眼中泛起精光,“跟他履行五年夫妻关系,我才不呢,我要想办法终止合约,最近我就在找里面的漏洞,不过还没找到就是了。”
李舒眉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加油!”
两个小Omega正聊着,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竟是熟人。
陈泽没穿花花绿绿、风格抽象的衬衫,而是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打了蜡,这样看来真是有几分富家少爷的沉稳持重,只不过行为上还是不服管教的少年气。
他毫不见外地坐在秦泊远身边,拿过一杯酒朝他们仨微微晃了晃,眉眼间毫不掩饰他的张狂肆意:“好巧啊,秦泊远、李舒眉、袁维梦。”
秦泊远朝他点点头。
李舒眉惊道:“你怎么在这儿?”
陈泽无奈笑了一下:“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今天秦夫人生日,我跟我妈来贺寿的。”
“也对,”李舒眉了然道,“你是陈家二少爷嘛。”
袁维梦指指他们:“你们怎么认识的?”
陈泽简短地说了一下他们从互不对付转化成朋友的过程,说完他跟李舒眉道:“你给我的微信号竟然是个中年大叔的,你让我去泡大叔啊?”
李舒眉无辜地想了一会儿:“啊?是吗?那可能我输错了吧,不过你现在和竹马加了微信,也没必要再加我的了吧。”
陈泽掏出手机:“不行,秦哥是大哥,你就是我嫂子。快,嫂子,我这次要直接扫码,别想赖。”
这声“嫂子”一出口,李舒眉丝毫不害羞,只看向秦泊远,用眼神询问他“加吗”?秦泊远略微点点头。
李舒眉边调出二维码边说:“我真不觉得咱俩有什么好聊的。”
“以后出来玩我找不着秦哥就找你,你俩形影不离,一找一个准。”
——
四个人聊了一会儿,陈泽的Omega母亲来找他,一眼看见秦泊远,拉过陈泽低声责骂:“你怎么跟个私生子一起玩?方家小姐来了你也不去跟她聊天。”
陈泽看了一眼秦泊远,秦泊远低头看自己手中紫黑色的葡萄酒液。
据说陈泽的Alpha父亲在外面有个私生子,陈母知道后跟陈父吵了一架,陈父还扬言她要是再无理取闹就跟她离婚,把小三儿扶正,让私生子进家门、继承公司。
陈母如遭雷劈,跟陈泽发了许多次牢骚。
陈泽一次两次还能安慰她别多想,时间长了自己也心烦,原本对私生子的态度不过是不屑,陈母天长日久地输出负面情绪,他在不知不觉中充满了对那对没见过面的母子的愤怒和恨意。
陈泽听他妈说秦泊远是私生子,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质问道:“你就是我爸的那个私生子?”
秦泊远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幽深冷肃,反握住他的手:“我不是你爸的私生子。”
“你放开竹马。”李舒眉抓住陈泽的胳膊想要拉开他。
陈泽心里都是怒意,甩开李舒眉的手,毫无顾忌地释放攻击信息素。
李舒眉和袁维梦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性信息素逼得腿软,当时就瘫坐在地上。周围的宾客也被波及,离得近的Omega无辜殃及,离得远的感觉呼吸不畅。Alpha宾客感受到攻击性信息素的一瞬间,下意识搂住自己Omega,释放信息素保护怀里人。
秦泊远一眼看见李舒眉的不舒服,他扯开陈泽的手,释放出浓郁的崖柏香信息素,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我说了我不是你爸的私生子。”
这一拳秦泊远没留情,一晚上被人议论鄙视的烦躁不满像找到宣泄口,压力达到顶端后终于爆发出来,陈泽被打得一歪,整个人栽到在地。
秦泊远扶起地上的李舒眉,用醇厚冷冽的崖柏香信息素安抚青竹的不安恐惧,神色担忧地看着他:“青梅、青梅,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李舒眉靠在他怀里,觉得身上发软,默默地闻源源不断的崖柏香。
秦泊航原本在另一边应酬,感觉到这股对抗的信息素,立即往这边赶。他穿过人群来到这个小角落的时候,李舒眉已经靠在秦泊远怀里得到了安抚。而袁维梦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手掌捂着心口极力隐忍体内的不适,惊艳动人的脸庞白得吓人。
什么安抚宾客、稳住场面,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秦泊航把袁维梦抱在怀里,大量的安抚信息素笼罩住袁维梦,袁维梦感觉自己坠在一个温暖甜润的梦中,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往他怀里更深处窝了窝,心想:“好舒服。”
邹倾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对来客说了抱歉,让佣人送客人出去。
陈母带着陈泽留下,给邹倾道歉。
秦泊远也没走,他得让陈泽给李舒眉道歉。
李舒眉和袁维梦已经好一些了,在自己的Alpha怀中缓了一会儿,才渐渐有些力气。
——
一行人进了客厅,陈母面带歉意地跟邹倾道歉,陈泽也意识到自己误解了,秦泊远不是他爸的私生子。
秦泊远冷冷地看他一眼:“你的攻击性信息素伤到青梅了。”
陈泽看见他的眼神,像一把锋利冰冷的刀,有种贯穿自己的感觉:“李舒眉,对不起。”
李舒眉摇摇头:“以后别再冲动了。”
道完歉陈母不好意思再留下,连忙带着陈泽告辞,邹倾也不挽留,让佣人送他们出去。
秦泊远打横抱起李舒眉也要走,邹倾连忙道:“小远,今晚和舒眉一起在家里住下吧。”
秦泊远淡淡道:“我们有家。”
随后大步出去,秦泊航立即追上去:“小远,我送你们回去,这里不好打车。”
袁维梦双腿还是软的,往邹倾那里挪了挪,道:“爹地,我今天晚上也听到了他们的议论,秦哥真的是……”
邹倾坐在他身边,抚摸他的脸颊:“小梦,小航心里只有你一个,”他看向漆黑的夜色,有些羡慕道,“小远心里也只有他的小青梅。真好。”
——
回到家已经过了九点,秦泊远和李舒眉先换了睡衣,又拿出作业来写。
李舒眉心里有事儿,做不进去题,看两眼题目就看两眼旁边的秦泊远。
秦泊远早就知道他的想法,叹了口气,放下笔。
李舒眉凑近他,道:“我好像猜到了。”
“什么?”
“你一直不告诉我的事儿,”李舒眉站起来,坐到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今晚我也算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有个大致的过程。”
李舒眉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专注热切地看着他:“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秦泊远抱他的手臂紧了紧,把人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脑袋低垂埋在他的颈窝,冷静低沉的声音难以掩藏他害怕被抛弃的恐惧:“青梅,我生来就带着罪,我从来都不被需要。妈妈生我难产去世,姥姥一直认为是我杀了妈妈,我是私生子,是破坏别人家庭的活证据……”
秦泊远更不敢说出口的是上一世自己以为是为青梅好而放手,反而把他推进了火坑。
“才不是。”李舒眉抬起他的头,看见他眼中的水雾心里不由得发疼,与他额头相抵,细腻嫩滑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心口安抚他,眼中流转着世间最温柔旖旎的情意,“你是我的竹马,永远的竹马。”
秦泊远的声音有点哽咽:“青梅……”
李舒眉的唇印上他的唇,交缠碾吻中气息交织,渐渐乱了心跳和呼吸。诱人的青竹香勾出了冷冽沉静的崖柏,迫不及待地融化在彼此中。
微微分离的空隙,李舒眉睁着水盈盈的眼睛瞧他,直白的话语毫不掩饰自己的热烈渴求:“竹马,我想做/爱,跟我做吧。”
秦泊远脑子里还保存着些许理智,手却不受控制地伸进他的衣摆,一边吻舔轻咬他娇嫩的腺体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太晚了,明天你起不来。”
李舒眉舒服得轻哼,软黏缠绵的声音织出密密麻麻的情网,网住崖柏香的一丝丝理智,在温柔甜蜜中绞杀:“想…要……”
秦泊远被束缚在“罪”的牢笼里,不安与愧疚像藤蔓绞住喘息的空隙,此时再多安慰的话都不如一场毫无保留的性效果明显,李舒眉用这场热烈的、失智的、最原始的渴求告诉他我永远在你身边、我一直需要你。
青竹细长的叶子轻轻搔动,苍劲的崖柏香褪去一身孤冷,散发出透着凉意的辛香。
鞠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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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