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奇感觉周遭的世界都安静了,他被困于一个虚无缥缈,类似于白色方块的容器中,他看不清容器外部有些什么,只能感受到手里的热源,他紧紧的抓住,他太害怕自己有一天突然从容器中出去,看不到自己想见的人…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发现?”
“他为什么不和我说?是被威胁了吗?还是觉得和我说了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
“怎么会?他可是我的弟弟,他身处的可是洛家,有我们的庇护,是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声苍老颤抖的声音强行将他拽出来“少爷?少爷,你先起来坐会儿吧,夫人他们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另外保姆那边我也派人将监控和人一并送往了警局…”
李管家想再说些什么,但始终说不下去,感觉自己一瞬间苍老了10岁,当他推开门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粽子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终究人是他找进来的,背景调查没有做好导致少爷受伤,毕竟也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于情于理他自己也无愧于面对夫人和少爷。
直到李管家那么说他才发现,他正背靠着墙面坐着,淡蓝色的裤子和白t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血渍和满手的血污都在大声的喧嚣着刚才发生的事,直到粽子被放到转运床上,他听着护士和医生在一旁的焦急的谈话和交代,最后的终点就是在这,“抢救室”鲜红醒悟的三个大字,提示着他,他的弟弟还在里面,可明明粽子什么也没有做,他为什么平白无故要遭这些罪?
他知道李管家在自责,但他说不出来安慰李管家的话,因为他也把自己划入了半个参与者的范围,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没有及时发。现粽子的异常,没有及时找粽子沟通,才会到今天这种地步,有无数名为自责内耗的藤蔓将他深深的包裹住,使他窒息,迷茫。
“洛奇!”尖锐的女生伴随着高跟鞋落地的嗒嗒声,如雨点般从不远处落下,洛奇转头看见了母亲,看到了她脸上的惊慌,以及跟在身后神色匆匆,提着大衣的父亲 。
洛母几步上前抱住了洛奇,紧紧的抱着她的孩子,洛奇将头埋在她肩上,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像断线的珠子,波涛汹涌的浪,争先恐后的涌上来,他双手紧紧环住母亲的脖梗,身体不住的颤抖,一遍又一遍的自责
“对…对不起妈妈…是我没有照顾好弟弟…他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
“没事的,没事的,宝宝这不是你的责任,会没事的,弟弟会没事的,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们,妈妈来晚了宝宝。”
洛母紧紧拥着洛奇,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和洛父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虽抱有侥幸心理,但总忍不住往坏处想,在远处看到洛奇以及他身上的一大片血迹,她悬着的心终于还是碎了。
李管家看着紧紧相拥的母子俩,眼眶的湿热终究是没有扛住,偏过头去,洛父过来拍拍他的肩,带着人离的稍微远了些。
“洛先生…抱歉,我…”
洛父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李叔,你在我们家有15年了吧,当初我跟阿菱刚结婚,后来有了小洛和粽子,你算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我相信你的为人,这件事你也不用过于自责。”
“以你的处事能力下面该怎么做,应该也不用我多说什么,既然他有这个心思动我们家的孩子,那下一次动的就是我们的人了,光凭他一个小小的保姆,我不信他有这个胆子,去查查吧。”
其实不用洛父说,李管家刚刚就有这个打算,他给洛父打完电话后,就已经拜托手下的人去查保姆的底细以及最近接触过哪些人,可问题就在于保姆来之前,他对于这个人是看了又看,包括招聘公司给的,以及手下人给的背景,这人也算勤劳老实,况且在他职业生涯中,伺候过的几家里,洛家已经算给他开的最高价了,他犯不着铤而走险,要么是受人威胁,要么就是有人给他了更高的好处。
正在这时,李管家的手机响了,他和洛父对视一眼,接通电话后开了免提和录音
“李哥,查到了,这人前几天在菜市场的时候,跟王家那小子碰过面,就那个王凯,好像王凯和他说了几句话,我们这边顺藤摸瓜发现他有个弟弟,进赌场输了,欠了不少,好巧不巧和他弟弟赌的人正是王凯,其余的还正在查。”
“但我猜这件事估计跟这个有点关系,而且还不浅。”
李管家简单对手机那边交代了几句,让他们继续往下查,尽量在今天之内查完,有什么新消息给他打电话,等那人应下后,挂断了通话。
“刚刚的通话录音了是吧,保存好证据,王凯?就前段时间,因为飙车被抓那个?”洛父将手上的大衣又理了理
“对,就是他,当初还查出来不只有飙车,他当时还是酒驾,而且那天做过的事也不太干净,不过他爸出面了,就只查到飙车那里,其余的,不了了之了。”
“是嘛,官大还真是了不起,等他们今天把事情查完,这些东西一起打包送过去,你去一趟警局那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过去看看他们母子。”
洛父拍了拍他肩膀,调头走了,李管家松了一口气,跟在洛家这15年他也不是吃干饭的,洛父刚刚的话很明确了,看来这次踢到硬板了。
洛奇已经安静下来,躺在母亲的怀里洛母抱着他坐在长椅上,看着“正在手术”几个字发呆,突然察觉有人在身后拍自己,手臂往下压了压,盖住洛奇的头,警惕回头,看到是洛父才放松下来,皱着眉不悦的看着消失了大半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