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完两位小家伙,洛妈妈回到房间,洛爸爸开口:
“其实那孩子还挺惨的,虽然妈那么说,我还有点不敢相信,我刚刚还特意问了一下村长,那孩子的家事,在村里竟然人尽皆知,那孩子的父亲整日酗酒,那父亲还殴打母亲,他去求人救,就结果晚了,他母亲就被活活打死了,他父亲出了门后喝了酒,从山上滚下去,也死了,我也去过他家里,那里可谓家徒四壁,那房子啊,在风中就像快倒了似的,要是单独把这孩子留在这样的地方,我还真不忍心,你看我还拍了照片”
说着,洛爸爸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洛妈妈面前,洛妈妈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的房子,一脸的不可思议语气里也带上了心疼:“这孩子实在太可怜了,这除了三面墙以外,哪里称得上是房子,他父亲怎么能这样,就算是Omega,也不能如此对待啊,这个世道真的,唉,对了,他才五岁,再过一年就让他去小洛学校上一年级吧,刚好今年公司应该不怎么忙,我抽时间先在家里教他一些,你去负责一下他上学的手续”
洛爸爸朝着洛妈妈温柔一笑随即开口问道
“哦,对了,我们好像还没问这孩子的出生日期。”
洛妈妈摇摇头说“这倒是,不过我听小洛提了一嘴,小洛比大他五岁,具体日期还真不知道。”
洛爸爸伸手揽过洛妈妈“没事儿,这些是小事儿,现在天色也晚了,早点睡,明早去问问就行了。”
随着房间里的灯光熄灭,两人也进入梦乡,在寒冷的冬日,在这支离破碎的一天,粽子失去了母亲,但命运好像给了他一个新的选择,他觉得洛奇就像那天空中的月亮,在一片黑暗中照亮着他,给他希望,他伸手想去抓,可那月亮却越来越远,只留下一些稀碎的光,继续为他照亮,对他而言这些就足矣了,他不敢幻想着再有些什么,像这样就好,像现在这样就好,即使他不知道这样的幸福会持续多久 。
隔天一早,两个小家伙还沉醉在美梦中,粽子在梦中看见了自己的母亲,也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他们不再是像去世前那般堕落,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了慈祥,
是粽子开始记事以来,从未见过的景象,爸爸没有在酗酒而是拿着锄头在田里耕地,妈妈没有伤痕累累的倒在地上而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抚摸着肚子,他眼里的幸福快要溢出来,他们仿佛没察觉到粽子,两个人自顾自的忙着,只是偶尔闲下来说两句话,粽子回想起这帮平静的场景,
在家里从未有过,突然画面跳转,粽子三岁时,父母发现他是Omega,脸上的错愕,随机是父亲的暴怒,母亲的哭泣,他伸出手,想帮母亲拭去脸上的泪水,可手却穿过了母亲的脸颊,他又看见了那天母亲倒在雪地里的场景和父亲在山下的惨状,他呢喃着“妈妈,你别走,别丢下我”突然,一阵女人的呼唤把他惊醒,
他大叫一声,错愕的做起来,发现洛妈妈站在旁边,洛妈妈见她醒来,问道
“粽子,是不是做噩梦了?别害怕,我们都在呢”
说着,洛妈妈伸手抱住他,粽子感受到温暖的怀抱,这和他小时候耍赖在妈妈怀抱里的感觉一样,他很依恋这种感觉,随着洛妈妈再次抬手缓慢拂过他的头,粽子也缓过神来,轻轻松开了手,洛妈妈这时也突然想起这次是要来问粽子的生日的
“粽子,昨天有些仓促,还没来得及问你的生日是几号啊?”
生日,粽子听到这两个字,似乎又想起了昨天:我的生日是我父母的忌日,他不想说出这个秘密,也不想让人知道,他撒了谎,骗了洛妈妈
“洛阿姨,我的生日是1月25日”
洛妈妈摸着他的头,一脸温柔
“其实你可以和小洛一样叫我妈妈,1月25日就是后天,那咱们回去明天过”
粽子皱了皱眉,他没有不乐意,但叫不出口“我还是叫您洛妈妈吧!”
另一边,偷听墙角的洛爸爸由于房间内二人说话声音太小,一直听不到什么,无奈只能走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好啦,时间也不早了,聊的也差不多了吧,咱们先上车有什么上车再聊。”
粽子一听连忙应了一声,穿好鞋子,牵着洛妈妈的手走出了老房,洛奇,看两人出来,赶忙迎了上去,他牵过粽子的手,在他耳边问道“你怎么起的这么晚啊?我妈妈和你谈了什么呀?”
粽子回“睡得有点熟,洛妈妈刚刚在问我生日”
洛奇点点头,牵着粽子的手上了汽车的后座,一路上,洛奇的嘴就没停过,一直在跟粽子说,世上的一些建筑和电子设备,听得小粽子是一愣一愣的,洛妈妈看到后排的这两个小朋友,忍俊不禁道“两位小朋友,差不多要聊完了吗,温馨提示一下,还有四五个小时才到,困了的话你俩就好好睡一觉,等会儿可能会晕车哦”
听妈妈这么一说,小洛奇才不情愿的应了一声,低垂着头,满脸的失落,粽子好像察觉到了,便凑过来,他耳边小声的说
“我们先睡一觉,等到了你再带我参观好吗?”
洛奇的眼睛里又有了两颗小星星,一闪一闪的,他直勾勾的盯着粽子,使劲的点了点头,两个小朋友依偎在一起,熟睡着……
太阳往山上后沉,圆月从月里探,倦鸟归巢的鸣叫渐渐落幕,洛妈妈转头轻声把两个小家伙叫醒,洛奇悠悠转醒,一听到了,激动的左顾右盼,可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就算眯着眼也分辨不出什么,只有远处流出的一点光,随着车子的行驶,离光源越来越近,才发觉是一栋别墅,带车子停息,大门旁的李管家走上前,打开后座,看到还有一个孩子,有点诧异,随后,带着两位孩子先往里边走,又出来接过洛爸爸的车钥匙,粽子,看到里面的装饰,攥紧了衣角,有些踌躇不前。
眼睛还没有适应明亮,粽子有些看不清眼前这套房子的样貌,但大体轮廓还是能感知到的,粽子依稀听到自己的心跳捶打着肋骨发出的沉闷声,跟随着大家的脚步步入屋内。
一股麻意从脚底蔓延到头上,他使劲眨眨眼,觉得眼睛有些干涩,喉咙发紧,发不出来一个音节,他默默低垂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太大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
他不敢随意开口,坐了一天车,每个人都很累,他怕大家嫌他麻烦,洛妈妈率先走向楼梯,对两个小朋友说道
“你俩先别顾着聊天,先跟着李叔上3楼洗漱,粽子,你先穿小洛的衣服,明天洛妈妈带你去买,然后早点休息,特别是你洛奇,你明天还要上课,而且坐车这么久,粽子也累了,你别折腾人家,哦,对了正式宣布一下,后天也就是1月25号,是咱们家小粽子的生日,要一起庆生哦。”
本来洛奇听到前面的话还有点失望,但听妈妈说后天要给小粽子过生日立马激动的说“那我后天要去给弟弟挑礼物”粽子刚想开口说不用特别麻烦的随便过一下就行,他本来就不太在意这些仪式,只要有人能记得他生日他就很开心了。
洛妈妈抢先一步,开口道“那你今晚好好睡觉,这是粽子来我们家第一次过生日,后天让爸爸带你去买礼物,好不好?”
洛奇立即点头,转身拉着粽子往楼上跑去,从洛妈妈身边窜过时,“慢点跑,别摔跤”洛妈妈的叮嘱声从身后响起。洛奇洗漱很快,他怕粽子不会用,教他:牙膏不用挤太多,不然会刺激牙齿,刷牙时要上下刷,不然刷不干净…
洛奇教的很细心,粽子也认真听着,极大地满足了洛奇的成就感,让他当了一回小大人,他本来想粽子估计需要多点时间实践一下,可当他把牙刷递过去时,却发现这个弟弟上手极快,动作标准的能去拍公益宣传广告,他在旁边等着,粽子弄完后,转头看向洛绮,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是完成任务后等待夸奖的小孩。洛奇摸摸他的头,十分惊讶的说:“哇,弟弟真聪明一遍就会。”
粽子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手被洛奇拉从卫生间出来,走到床边,指了指床上的两套睡衣问:“你看看你喜欢哪套?这两套是之前妈妈买的,不过我睡衣有点多,没顾得上穿就小了,还没来得及丢,不过今晚他就派上用场了,明天让妈妈再带你去挑别的,今晚你先将就一下”
“没关系的没关系,哇,它好漂亮,我真的可以穿它吗?”粽子的手 指在其中一套深蓝色的睡衣上,语气里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可以,这套是我挑的,不过我现在长大了,穿不了这么小的,看来我俩审美挺统一的,嘿嘿,你在这换吧,我去卫生间换咯!”洛奇走到床头柜,拿上自己的睡衣,往卫生间走去。
“啪”卫生间的灯被随之关闭,洛奇出来看到粽子手里捏着换下来的衣服“那个衣服有点破了,你想留着就放卫生间,明天阿姨会拿去洗,如果不想的话丢垃圾桶就行”
粽子知道这件衣服有些破,但这已经是他为数不多的衣服中最好的了,而且自己刚到这儿,也不能总麻烦人家,想着他边点头边往卫生间走去,将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洗手池旁,破旧的衣服,放在洁净的瓷砖上,显得格外醒目,离远了看像一点污渍,与这里格格不入。
两个小孩子分别躺在床上,洛奇问他“弟弟,你想要什么礼物?”粽子毫不在意的说“随便,你送的我都喜欢,等一下,我下床关下灯。”
洛奇按住他,下床跑到开关处,关完灯后又慢悠悠的走回来,心里却在琢磨:弟弟说送什么都行,那我送个什么呢?送一支笔,不行不行太没诚意,那送弟弟一套衣服,不行不行,妈妈说她要送,或者我为弟弟做个蛋糕,唉,那更不行,我根本没做过蛋糕,万一做糟糕了怎么办?
弟弟会不会嘲笑我?会不会不要我这个哥哥了?诶,前几天听他们说滑板挺好玩的,可是那东西好难,弟弟这么小,应该不会,哦,对了,弟弟,昨天不是看我写日记入神了吗?我送弟弟一个日记本还有新鞋子怎么样?嗯,对,弟弟一定会喜欢,
嘿嘿,洛奇想象的画面:粽子看到他准备的礼物,眼里满是激动,高兴地说“我最喜欢哥哥给我准备的礼物,谢谢哥哥,最喜欢哥哥啦”洛奇的幻想很充实,他心里也很激动,他上次整晚睡觉的嘴角都是扬起的,而一旁的粽子,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哥哥这样抱着他睡,让他有点害羞,并且让他有点不舒服,可床下柔软的大床,让他好像躺进了云朵里,窗外的夜色寂静,时不时传来的咕咕声,慢慢的,粽子终于熬不住了,眼皮缓缓落下,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其实两人心里都有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粽子,我的好弟弟,晚安”
“洛奇,我的好哥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