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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我不占小便宜

南风朱境听了南风明灼派来的人说的话,正合了心意。

行军来的路上,得知息军进关,盘州陷落的消息,南风朱境想过南风明灼是否会置之不理,以他的了解认为不会,这不果然了!

他有心想北上,又知南风允烨心底,南风明灼才是最可怕最主要威胁,眼下南风明灼派人来表明了意思,纵然只是暂时的臣服,但南风朱境心中盘算,让南风明灼去与息军消耗也好。

于是对于南风明灼派来的人,南风朱境只是嘴上为难了一下,最后还是上书了一封,为南风明灼说了说话。

接着,南风朱境挥军撤离雍州边界,驻兵青州。

青州地形狭长,西北地接盘州,西邻渟州,西南边是雍州,驻军此,便是一道藩篱,南风朱境自信任谁也别想越过他进京城。

对于朝廷一方面,南风明灼做了防范安排,留了骁将于各处,就勒兵北上会合云璟。在渟州白马郡大康阪,与息军有了第一场交锋。

怀藏不再伺候南风明灼身边。

实际在军营,南风明灼压根不需要人磨磨蹭蹭的端茶送水,只是给着怀藏近身的机会,才好像自己需要个人服侍似的。

如同他身边也不需要丁婉这存在,为了不让怀藏显得特别突兀引人多留意,他才做了添个人的安排。

怀藏因看自己在南风明灼手下太过清闲,又看到蓝蛱那儿似乎很繁忙,就与南风明灼说了到蓝蛱身边打下手。

南风明灼也认为她在后方最好,让丁婉同她一道跟着蓝蛱。

诚然,怀藏是不适合伺候南风明灼的,到了蓝蛱手下,她就一改磨磨蹭蹭的作风,变得风驰电掣,喊她拿个东西能眨眼到手,处理伤口比谁都细致麻利。

于是蓝蛱常以怀藏做榜,教育自己的药徒,挑剔别的人。

这让怀藏有些受宠若惊,更勤快了,如个陀螺,不肯坐下歇歇。

她的精神委实十分的好。

某日,她熬了碗养神汤,捧去给南风明灼。

到大帐,看到里面有个人在与南风明灼禀事。瞧见怀藏,南风明灼让那人下去了。嘴角扬弧,南风明灼拉着她坐,与她说了几句平常话,抓起碗一饮而尽。

然后似乎随意地问起她,去取黑鲛珠的经过,以及中间可曾遇到什么人。

怀藏有时是个细致的性子,细致到有点啰里啰嗦,她前前后后讲了遍配到药的经过,包括但不限于聚名城步摇被偷的事。

南风明灼问:“在聚名城,你有拿别人什么东西?”

怀藏摇了摇头:“整个,我就白得了海里的大块龙涎香,那也是海浪浮到我面前,不是拿别人的。在聚名城,我们买东西,都是付了钱的,我不是那占小便宜的人。”

南风明灼想了下,笑着揉怀藏头,轻声打趣道:“怎么不是那占小便宜的人,想占大便宜?”

“才不是。”怀藏笑着,想要黏进他怀里,又忌是在他的大帐,“小时候有回哥哥偷了人家的饴糖,朝我跑过来黏到了我身上,那人逮到我狠打一顿,自那我就知道别人的东西碰不得。因为小时候家里穷,每每盯着别人的东西瞧,我阿娘就会告诉我,不要跟她要东西,知道要不来东西,所以我从不开口跟她要,慢慢的我很能克制自己的物欲,几乎可以不存在物欲。什么东西能让我忍不住去白拿呢?我想不出来。何况那时候我卖龙涎香得了很多金子呢,又不缺钱,干嘛要拿别人东西?”

南风明灼顿了下,揽怀藏的腰在她耳旁轻声:“你的哥哥真够不懂事,居然连累你挨打,以后想要什么与我说,不必克制。”

怀藏笑盈盈,在南风明灼脸颊亲了一口。

接着与怀藏说了会儿话,南风明灼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由于到海的水路已通,这日,南风明灼派遣使者船渡往邕国,游说邕皇。

胤、邕、息几国的幅员都十分的辽阔,物产特色不同,但绝对都足够养活自己的人民且有富余。

几百年前,君主对外扩张的雄心,或对异域奇物的渴求,或君主争强好胜、情绪不稳定,几国之间,新仇旧怨大大小小的战争层出不穷,很多分明可以通过交涉动嘴皮子,各退一步平息的事,最后都付诸了武力。

各国的疆土诚然很广袤,纵然征服了,也是很难治理的。

有的人就为满足自己雄霸征服的**,而没想过这些;有的人只是想掠夺别人东西,压根没有想过统治占领对方;有的人只是举家打架似的,报仇,就为了一口气。

但战争就是战争,摩擦,沙场,战鼓,鲜血!打得民生凋敝,赤地千里。

铠甲生虮虱,白骨露于野,是那一时期的写照。

后来,各国都疲惫了无力再打,没有人不厌战的,于是由息皇带头表露意思,息、胤、邕的君主在聚名城,歃血建立盟约——

再无战事,互不侵犯,加强使者往来,推动通商贸易,倘有一方背信,将为两方之敌,共同讨之。

之后确实再一直相安无事,没有大战,纵有摩擦也泛不开大涟漪的。

这么漫长的岁月过去,盟约书都成了古物,放在盒子里已生灰,各国的君主亦没再把它当个事,不然息军也不会顺利过胤国西明关,占据盘州。

南风明灼明白这点,他让人去说的也主要不是此,是陈说利害,软硬的话都撂下,并搅黄邕国与息国的婚事。

百年前,几国皇室还互有通婚,慢慢就式微了,因为越来越觉得没必要,也都舍不得女儿远嫁,一辈子再不见。

但近二十多年又有了萌起的势头,在邕国与息国之间。

听闻邕国的明梨皇后就是息国人,而今又有位邕国公主,要嫁到息国。

南风明灼听过的明梨皇后,就是那惊人的美貌,据说世间的美人在她面前,都会黯得如足下之尘。她膝前只有一个公主,南风明灼派去的人会说明利害,让公主还是留在明梨皇后身边。

这么做,是不想邕国与息国的关系更紧密,最好息国被激怒,注意力从胤国上面挪开到邕国。

南风明灼需要一段安稳的外部环境,让他处理好内部的事。当下他的处境,并不如他安慰怀藏说的那般轻松,是以他得借助一切能借助到的力,想得更广更深更远,尽量扩大自己的胜面。

与那翊延大大小小的较量,三个月的时间,息军退到了盘州的平安郡,只需最后一战就能彻底赶他们出关外。

不过,南风明灼突然得到消息,南风朱境想要从后面,断自己大军的粮道。

南风明灼是早有设想,布了防备,留了后手的,是以做了安排,他还是把心思都放在了与息军的决战上。那翊延虽退到了平安郡,可息国那边仍在不断往胤国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