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光星的地下城，入眼满是落后破败的赛博朋克风格。
这种风格在黑街竞技场尤为明显，尤其是那偌大的机械球竞技赛场。
在那复古崎岖的赛道上，有一位选手身覆黑色轻机甲，手中紧握一颗如同篮球大小的机械球，一骑绝尘，足足甩了第二小半个赛道的距离。
“机械球，明明是结合对抗与速度的比赛，竟然被这选手硬生生搞成了竞速？”
看台上，一位带着面具的男人看着赛场上其他拼命追赶还被渐渐甩远的选手们，不由觉得有趣。
他的声音不大，却被旁边瘦小得跟只猴一样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立马朝面具男这边凑了凑：“第一次来看黑街的比赛吧？那可是‘牙’，近两年来黑街不败的‘牙’！独属黑街的‘牙’！”
男人并未带面具，狂热与崇拜的情绪在他又小又塌的眼睛中一览无余。
“不败？”戴面具的男人饶有兴趣得说了一句。
“对！就是不败！”那男人立马接道：“‘牙’从首秀到现在，两年时间，未曾有过败绩，无论是机械球还是个人竞技赛。只要看过他的比赛，没有人不会被他机甲操控的技术折服！”
戴面具的男人没有说话，而是又看向那名被称为‘牙’的选手。
瘦小男人说的并没有错，这名选手对于机甲的操控的确很强，但他至今展现出来的操作在军区只不过是基础。
“这位老爷，您是不是对‘牙’产生了些兴趣呢？”瘦小男人并没有因为面具男不理他而闭嘴，反而带着讨好继续说道：“我刚好认识‘牙’的本人，只要三百星元，我就安排老爷和‘牙’见面怎么样？”
“三百星元？”面具男身边另一名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突然开了口：“你怎么不去抢？”
瘦小男人立马就不乐意了，“这位老爷，话可不能这么说！‘牙’可是风靡地下城的人物，一场比赛都上万星元。三百星元见个面可是我出给老爷的眼缘价，别人出一千星元我还得考虑考虑呢！”
“离我们远点。”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一点都不跟瘦小男人废话，冷声道。
瘦小男人立马就感受到了来自黑色面具男带来危险，他不敢多废话一句，赶忙悻悻得离开了他们的身边。
“乔维，三百星元其实可以见一下的。”面具男人见瘦小男走后，淡淡得说了一句。
乔维重新看向赛场，“父亲，那是这里惯用的骗术。”
乔维说的没错，那名瘦小男人就是看准他们带着面具，衣履不菲，又是第一次来看黑赛，把他们当成了大鱼。
若不是被乔维看出，怕是身为第三军团上将的乔泽辉真的会被骗。
“原来是这样。”乔泽辉的声音不咸不淡，并没有什么起伏。
“父亲，您想收那名叫‘牙’的选手为养子？”乔维并没有跟乔泽辉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直接问道。
乔泽辉并没有立马回答，继续看了一会比赛才缓缓说道：“他的实力不错，但是我记得黑赛是不会禁用违禁药品以及改造义肢的，我想乔维你等会在挑战赛上探探他的底。”
“好的，父亲。”乔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对了，他的性别是？”乔泽辉突然又问了一句。
乔维：“Beta。”
-
祁年又一次带着机械球，越过了终点。
观众席上爆起了响彻黑街的欢呼，他们高呼着‘牙’，而带着仿生人皮面具化名为‘牙’的祁年只觉习以为常，甚至感觉有些吵。
他连观众席都不看一眼，扔下机械球直接进入了后台。
身上的黑色机甲，随着他走进后台的步伐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快速收起，最终汇聚到右手手腕上的手环中。
身后的欢呼还在继续，甚至后台内其他即将上比赛的选手都朝他看来。
黑赛每天都有新来的选手，他们从未见过大名鼎鼎‘牙’。
在看到祁年之后，无不震惊。
“他真的是‘牙’？就那个平平无奇的小鬼？”
“他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却有那么强的实力，莫非是个改造人？”
……
祁年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罐汽水，听着他们的议论单手拉环。
他早就习惯在这里被议论，以前还会有人不服气得像他发起挑战，但是现在即便是再怎么议论，也不会有人朝他走来半步。
‘嗡嗡——’
轻微的震感从他手指上的光脑传来。
祁年对着光脑轻轻一划，喝了一口汽水，看起刚刚接收到的简讯。
——祁年，你为什么会从礼仪学校退学？
来信人不是别人，正是贾星野。
祁年将手中的汽水一饮而尽，关闭了简讯。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做事都要有主次，祁年现在有另一件事要处理。
他随手将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里，朝后台的电梯走去。
黑街的掌权老板，就在最上面。
一般来说，大多数选手都不能私自乘坐电梯，而电梯门口就有两名体型壮硕的看守在那里看着。
但祁年是这里最出名的选手，他有权在这里自由行动到每一个地方，因此他直接乘坐电梯上了顶层。
电梯门刚一打开，入眼便是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光屏。光屏呈透明状，清晰可见得能看到下方赛场上的每场比赛。
光屏前有一名男人坐在一张办公桌前，背对着祁年正欣赏着下方的比赛。
听到身后电梯门开动的声音，他才缓缓带着转椅转了过来。
那是个Alpha，一名中年男人，用发蜡打理的颇为精神。
当他看到来人是祁年时，一双精明的眼睛少见得浮上几分惊讶。
“牙？你竟会主动来找我？”
“合约今天过后就到期了，不是吗？”祁年说着，从电梯间内走了出来。
老板像是忘记这茬子事一般尴尬得笑了笑：“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回事了。这次打算合约再续多久？依我看干脆一次性签时间久点吧，一年一年来挺麻烦的不是吗？”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从光脑中调出新的合同，就等祁年的回应。
“结束合约吧。”祁年不假思索得说：“我以后不会在黑街出现了。”
老板听了他的回答，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他关闭了光脑，从桌子上抽出一根雪茄，向椅子靠背仰了过去。
“你是愿意当个无名之辈，插着尿管死在床上？还是就算活不到三十岁，也要名留青史呢？*”老板没有点燃雪茄，而是缓缓问道。
祁年并没有思考，“这应该是我自己考虑的事情。”
“我就是随便聊聊。”老板夹着雪茄的手摊了摊：“牙，我要是你，可不会这么蠢。你这是要抛弃名誉，金钱，以及一切。”
“或许吧。”祁年还是那么的漫不经心。
“还有，通往上面的机会。”老板又补充了一句。
老板的这句话，是无数地下城人民所向往的事情，那根连接地下城与上面的巨大升降梯，没有人不会为之癫狂！
祁年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依旧淡淡，对去往上面毫无兴趣。
似乎，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随性而起，就像现在结束合约一样简单。
“好吧。”老板无奈得又摊了摊手：“毕竟你跟黑街签的是平等合约，我无权干涉于你，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那就是我的事了。”祁年冷淡道：“我先走了，老板。后会无期。”
“别这么早跟我说再见，你等会还有最后一场比赛。”老板突然笑道。
祁年顿住脚步，侧过身子，“挑战赛？机械球？”
“是啊。”老板说：“竟然有人敢于挑战‘牙’，我也很惊讶。毕竟你已经有三个月无人敢挑战了。”
祁年转过身，“我会稍微准备一下的。”
“对了，牙。这是你最后一次在黑街比赛了，不如跟我合作一下如何？”还不等祁年按开电梯，老板又说。
祁年再一次侧过身来，淡淡问道：“什么合作？”
老板继续说：“你也知道，黑街的每场比赛，都会开盘，你的这次挑战赛也会如此。你也知道，以你的名气，没有人不会压你。我想，你故意输给那名挑战者，我们五五开怎么样？”
“我拒绝。”祁年不假思索道：“这是对那名挑战者的尊重。”
说完，他按开了电梯的门，离开了这里。
老板则是一动不动，盯着电梯的数字跳成了一，才将手放到了桌面上。
“这个该死的小鬼！黑街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他恶狠狠得放下这句话，带着转椅转过身去，打开了通讯。
而办公桌上，多出一根断成两截的雪茄。
-
祁年前往了候赛区，按照惯例他将机甲手环交给了这里的机甲修理师检查机甲。
他特地交代了脚底的轮子出了一点问题，之前的那场比赛，刚开始有名选手死命攻击他的脚，能用的招式全用了个遍。
虽然最终都没对他造成太大的威胁，但还是让脚底的轮子受到了些轻微的损伤。
调试修理并没有用多久，他便拿回了机甲手环。
祁年刚一戴上，突然无端得注意到一个男人。
那名男人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刚从外面走进来。
祁年有种预感，挑战者应该就是这名男人。
但这男人却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男人进来在候赛区扫了一眼，直接就看向了祁年。
接着他直接就朝祁年走了过来。
“你好，牙。”
他走到祁年面前，友好得伸出了手。
祁年愣了一下，才稍稍勾起了几分唇角：“这位先生，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牙呢？”
“因为这里只有你跟牙的身高体型差不多。”男人直接就说。
他这句话引得祁年笑了笑，但他并没有握上男人的手，“原来是这样。你猜的没错，你好，我是牙。”
男人并没有因为祁年没有握上他的手而感到不悦，他反而似乎仔细得嗅了嗅什么。
“你是个Omega？”男人突然问道。
*：出自赛博朋克2077
喵喵喵？有人嘛，有人吱一下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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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