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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景延插上了数字一和八的蜡烛。

陈斯关了灯,放起了生日快乐歌。

众人齐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寿星请许愿~”

许栩闭上眼睛,他们四个站成了对角线,四个机位录这段许愿过程。

“第一个愿望,希望我们六大金刚友谊地久天长。”

“好!”

“第二个愿望,祝祖国繁荣富强,越来越好!”

“哎哟,栩姐上层次了?”

“第三个愿望希望我们都能活成理想的样子!”

吹熄了蜡烛。

林小优:“陈斯,放一首Another Day Of Sun!”

“La La Land?”

“yes!”

陈斯打了个响指,切了歌。

“跳一个!跳一个!”四人打着拍子鼓着掌。

景延伸出手,“可以请这位美丽的小姐跳一支舞吗?”

许栩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陈斯提前在桌子上支上了手机支架,“走走走,一起一起。”

或许他们还不懂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可就在这一刻,他们用行动诠释了,当下就是最好的少年游。

这一晚,他们拍了很多照片,最后一张合影还复刻了红毛的那幅画。

喝到后半夜,只有许栩和景延还清醒着。

林小优趁着还没被醉意击倒之前,迅速瞄准了床,倒了下去。

红毛和黄毛也是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陈斯是直接在茶几上睡着了。

空调开着,室温正好,在这睡也不用担心他们感冒。

“要不要把衣服换了?”景延问。

“好,那我回家。”许栩走到门口,转过身,“你困吗?”

许栩换完衣服,就看到景延在看桌子上的手链。

“你怎么不戴这条?”

许栩看了眼手机,除了一些app发的消息以外,什么也没有,“主卧那位送的。”

景延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你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人?”许栩突然开口。

加了陈斯的微信以后,许栩再进景延的朋友圈,就看到陈斯曾在他那条【永远爱您】的朋友圈下留言【阿姨会化作星星守护你】

她猜测,他的妈妈可能已经…“你不想说没关系的,我就是随口一说…”

“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很细心,也很有耐心,她对我唯一严格的要求就是在学习上,她说钱权这些都容易被人夺走,只有脑子里的知识是属于自己的。”景延神色缓缓。

“她鲜少发火,或者说,只是我没见过她发火,在我的印象里,就算被捅了天大的篓子,在她那里也是云淡风轻。”

“初中之前,人人都羡慕我们家,说我爸妈是神仙眷侣模范夫妻。”他语气里似有不屑,“直到初一那年,一个女人领着比我小三岁的孩子找上门来。”

“那天我生病了,请假在家,所以目睹了全程。”

“她是我爸的秘书,陪他参加一个饭局,陪到床上去了。”

“我妈对那个女人说,让她怀孕的是我爸,而不是我妈,她应该去找播种的。”

“自那后的每天,她都和往常一样,仿佛那个女人上门都是我做的一场梦。”

“三年前,她住院了,癌症,晚期。”景延很少提前这些,即使是陈斯也只是靠家里人谈话猜出个**分,况且外人讲这些都有些添油加醋的嫌疑。

“最开始被宣布只有半年的时间,医生说乐观的心态会影响癌细胞扩散,她确实多陪了我半年。”

“临走前最后一句话还是,她不会恨我爸,在她和我爸的关系中,最重要的是我,只要我好,她就心安了。”

“她葬礼办完的当天,那个女人领着孩子就进来了。”

“我跟他冷战了两年多,一点用也没有,钱照样给我花,我于他而言无非就是多了张吃饭的嘴。”景延自嘲了一下,“十八岁那天,他丢给我一个文件袋,说是我妈和他留给我的。”

景延的十八岁,是在派对风波之后,高二下学期期末,五月末的双子。

“我妈提前把遗产公证到了我名下,而他也被我妈逼着签下了馈赠协议。”

“是不是很狗血?”讲完,他还松了口气,朝她笑着眨了眨眼。

装的再满不在乎,心里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在乎呢。

但是碰到这事儿,许栩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想听听,我妈吗?”

“如果你愿意说,我愿意听。”

他总是会将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许栩也鼓起勇气,把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放在了明面上。

“我从来没有叫过她妈,真的叫不出口,因为自我记事起,家里就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姆,整个小学时期的家长会,都是保姆充当我的奶奶,她人很慈祥,我想如果真的有奶奶,应该也很难做到像她一样吧。”许栩的眼底浸着些许悲伤,“我初一那年,奶奶进了医院,自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但是她回来了。”

“她到我的第一眼,像是讨厌,像是抵触,现在再回想,我还是维持原判。”她故作轻松的开了个玩笑。

景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的妈妈是学心理学的,书架上有很多关于心理学的书,桑标的那本儿心,是妈妈翻的次数最多的书,她有时候也会给他讲一些书上的知识,令他印象最深的是哈洛的恒河猴实验。

新生的婴猴自出生第一天便同母亲分离,以后的半年里,每天都同两个母亲在一起——铁丝妈妈和布料妈妈。铁丝妈妈的胸前挂着奶瓶,布料妈妈没有。虽然当婴猴同铁丝妈妈在一起时能喝到奶,但它们宁愿不喝奶,也愿同布料妈妈呆在一起。

小猴子尚有依恋情节,人怎么会没有呢。

依恋剥夺甚至会演化成情感阉割,不过,许栩虽然缺失了母爱,但许栩还有保姆奶奶的慈爱弥补了一部分创伤。

景延收回思绪,继续听她讲。

“我当时是小,但不傻,我很清楚,她是因为奶奶很难再回来了,才不得不回来的。”

“可是我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初一上半年,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班里的学委约我吃饭,想问几道题,是个男生,被她撞见了,她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回家了,还没收了我的手机,把我锁在房间里。”

“一关就是三天,我跟你说,还好她条件不错,我们住的房子一直都是每个房间都有独卫的,不然我怎么上厕所?”

“再把我放出来的时候,她叫我收拾东西,要搬来这里。”

“和她相处的几个月里,我第一次觉得她过分到了极点。”

“手机被她换成了新的,卡号,因为她是我的监护人,可以直接办理注销,她把我从前的一切抹的干干净净,我本人都没办法找回来一点。”

这种极端的做法,景延一个局外人都感到窒息,他很难想象,许栩当时怎么熬过来的。

“我问她为什么?凭什么?”

“她说在我十八岁之前,她有义务阻止我不学好。”

“我想了好久,我哪里没有学好了?想不通。”许栩当时只觉得自己像被困在冰窟窿里的鱼,下面明明是自己赖以生存的水源,可偏偏被卡在了脚不沾地的地方,死不了,活着,只能用痛苦形容。

“到了这里,她第一次心平气和的与我面对面谈话,我也第一次近距离看了她的脸。”许栩搜索了下自己的词汇库,“就像看到了三十岁的自己一样。”

“她说,她的做法虽然极端,但是为了我好,学生时代就要以学习为主,少打扮的花枝招展出风头。”

“我每天素面朝天,只是因为洗了脸,头发上花了点小心思,就叫花枝招展了。”

“景延,真的很好笑啊是不是?长成这样怪我吗?不是她把我生成这样的吗?”

“不过,这也是好事,我也终于知道她讨厌我的原因了。”

太压抑了,景延好心疼,“所以,自那以后,你就刻意扮成这样?”

“嗯,而且成效显著,她看我的眼神终于没那么讨厌了,甚至到现在,还能从她眼里看出点儿愧疚。”

许栩说出来,也是一阵放松,看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又转移了话题,“你不好奇我怎么跟小优他们三个认识的吗?”

景延知道她是在刻意转移话题,也就顺着她的话:“好奇。”

“我是先认识的红毛,红毛跟我是一个学校的,我们那个学校是小初高在一起的,我上五年级,他当时应该是...”许栩回忆了一下,“应该是高一,你也看到了,他那弱鸡受样,加上有点钱,就很容易成为被收保护费的对象。”

“国庆前,学校组织运动会,各年级各部级的都到处乱窜,基本都在室外活动,教学楼几乎没人,我当时有些发烧,就没有去室外。”

“我去楼道饮水机那接热水,就听见不远处的男厕里传出来打骂的声音。”

“景延,人有时候很冷漠的,都喜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也是那样的人。”

“嗯,是人都会这样,如果是我,我第一反应也会这样。”景延适时接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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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