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报警，然后惊动了机场的安保，三方配合，他们这才从机场脱困。
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的偶像自杀了，虽然他的偶像并不知道他是谁。
“**，对不起，泰国可能暂时去不了了，浪费了你的假期。”莫凡的手机一直在响，事情捅开了，很多工作等着他做决定。他用力按了下静音键，似乎是做了决定，“处理完这件事，我一定补上。”
“说什么呢，咱俩之间还用这样吗。”**想抱一下，但显然，这个场合并不合适，他保持着正常的社交礼仪，在莫凡的肩头拍了拍，“说实话，我挺难过的，希望邓小姐能走的舒服一点。唉，你好好处理这件事，也算是我尽了一份心。”
“咱们俩，来日方长。”**笑着说。
莫凡回到办公室，王闵之已经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大概。
1月19日晚，梁凯在上海参加晚宴，正常是21:00点结束，他会坐最晚的一趟航班，于凌晨1：50分抵达港城，但他毫无理由的失约了。
邓佳楠于1月20日下午，在公寓内煤气中毒死亡，发现她死亡并报警的是公寓内的物业。警方赶到，勘察现场后走访，鉴别遗书，很快就确认了自杀的事实。
警方之所以这么快向媒体和社会披露了邓佳楠的死亡原因，是因为她的遗书在这之前就已经在网上满天飞，舆论发酵太快，逼得警方不得不这样做。而遗书正是发现邓佳楠死亡的物业人员，一个第一天到物业管理上班的小伙子传上去的。
在所有证据里，少了一份致死的关键---一段录音。
“为什么不把录音交给警方？这根本不是自杀，是有人蓄意引导，这是谋杀。”莫凡压低了声音，但攥着的拳头能看到因为憋闷用力而鼓起的青筋，“事关人命，公司的声誉也好，股价也罢，都可以通通不管，先让死者安息好吗？”
“我没有那段录音。”邓佳楠的经纪人俞姐匆匆赶来，坐在办公室气还没喘匀，“应该是楠姐自己毁掉了。自杀就是自杀，即便被认为是情杀，她也不想让梁凯有刑事上的麻烦。”
“什么录音？”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梁凯双目猩红，只穿着一件衬衣，不知是冻的，还是急的，哆哆嗦嗦的立在原地，双眼不聚焦的看向邓佳楠的经纪人。
邓佳楠没有工作的时候习惯回港城，俞姐则两地飞。事发前，俞姐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正在谈一个剧本，从电话里，邓佳楠是理智的，她说她理解梁凯的做法。俞姐宽慰了一番，本打算带着新剧本飞港城，结果，一个晚上还没过去，就出现了这惊天噩耗。
“楠姐从19号晚上一直等你等到20号下午，人没等到，但等到了你......跟付太太的消息，”俞姐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还有一段录音。”
“谁给她的消息，我从来没录什么音给她？”后面哽咽的没了声音，许久，梁凯才呜咽，“她为什么不等等我，听我一个解释，或者......其实，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梁凯对邓佳楠的情愫是从崇拜开始的，但年龄和身份的悬殊让这个涉世未深的大男孩望而却步，情感的唆使又让他情不自禁，他们没有过肌肤之亲，在紧要的关头梁凯都没能突破自己内心的坎，而邓佳楠对他，一直是包容，宠溺。对于即将在一起的农历新年，两个人都期待无比，只是，梁凯说的“我愿意，”不会有人听到，也不会有人听得懂了。
邓佳楠的遗书很简短，一是唏嘘自己年近半百还会为情所困，死对自己而言才是真正的解脱，希望喜欢她的朋友不要为她伤心，二是不举行追掉会，生前为自己准备了墓地，直接火化安葬。三是，所有遗产尽数捐赠贫困山区。
内容只字未提梁凯。
死讯已经遍布整个圈子，但之前港媒已经拍到了梁凯，可也没发作。
这只能说明，事情是有人精心设计过的，完美避开了梁凯，让梁凯的事业不受丝毫的影响，还能完美拜托邓佳楠。但如果设计者目的只是梁凯，做到这一步已经完美了，为什么要加上那段录音置邓佳楠于死地呢？
莫凡心中明了，设计者并非一人，是利益合作，各取所需罢了。
“梁凯，北宝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你了。”莫凡用力捏住了他的肩膀，迫使他集中精力，“她会重新给你选择，如果你不选她，那么，你跟邓佳楠的事立刻就会爆出来，到时候，你就是千夫所指，众矢之的。如果你选她，那你今后就是他手里的傀儡工具，所以，尽快做决定，好有应对之策。”
这话讲的很直接，几乎是挑明了这件事跟北宝脱离不了干系，梁凯先是惊疑，很快垂下了眼帘，默道，“莫总，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俞姐陪着梁凯直飞港城，马不停蹄的召开了记者发布会，真情实感的流露，面对港媒火炮般的攻击，态度低到尘埃里，并宣布，三年内，不会再涉足娱乐圈，陪邓佳楠最后一程。
莫凡和王闵之赶回了北京，在星秀的大本营也召开了记者发布会，除了沉痛和悼念，星秀延邓佳楠死前遗志，同样往贫困山区捐了款。
赶在对方威逼利诱前，莫凡直接釜底抽薪，这场危机公关做的堪称完美，但对于刚上市不久的星秀而言还是重创，当天下午，就被迫停牌了。
他能做的就这些，至于背后的推手还有谁，只能交给另外一个人了。
程砚一直听到发布会上莫凡的声音落下，才合上了笔记本。
“程董，深贸跟乔小姐的协议已经签好了，只要深贸按时毁约，那乔氏整个海运业务就归入程氏旗下了。”楚秘书扶了扶眼镜，像个播报员一样继续，“乔氏的海运资不抵债，即便转入，三年内也是不可能盈利的，恐怕董事局不会轻易通过。”
“划入我的私人业务，钱也走我的私人账户，那就不用上董事局的提案了。”
程砚这是想让乔琳永远受制于他，一劳永逸。
一事毕，林宇接着说道，“跟北宝一拍即合搞这一出的是贺余梦，他们手脚太不干净，一查就查到了。贺余梦孬好是个精明的商人，他这些小动作于程氏而言，犹如蚍蜉撼树，何必呢。”
于程氏而言确实无伤大雅，但她像个苍蝇一样，围着莫凡转，莫凡不消停，那程砚就不消停，不伤根本，却扰心智。
“我看在同为港城出力的份上对她一让再让，她倒是会见缝插针，蹬鼻子上脸。”程砚眼里闪过一丝狠色。贺余梦是看出了什么，专挑他的痛处挠。
“那口水缸手上不干净的事太多了，我们随便找几个她旗下的艺人吐吐水就够她喝一壶的。”贺余梦发福，从脖子到脚踝一样粗，所以，林宇称呼她为水缸。
楚秘书掀开眼皮慢慢的说道，“我们也要戳戳她的痛处才好，只是贺全是个傻的，不参与贺氏的任何工作，从哪破开个口子呢？”
正思索呢，程砚说了两个字，“洗钱。”
贺氏对于捧红那个要天赋没长相，要演技没头脑的贺全可谓不遗余力，制作成本5亿，票房不过千万，但绝对主演的电影，还是一部一部的往里砸，这其中不乏量身定做的。如果这些片子变成为了洗钱而拍，那不仅能一棋将死贺余梦，那贺全也将沦为被亲妈利用的真傻子。
楚秘书眉头不易察觉的抽了一下。程砚一摆手，他就会意的立刻去安排了。
门关上，林宇转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给了程砚，长方形，半截手指那么厚，看起来还挺有分量。
程砚低头笑了一下。
牛皮纸袋里装的是一本胶装的《资本论》，1952年凯利和沃尔什出版社，出版的港城最早的那版。
林宇也出去了以后，程砚拿出那个精巧的随身听，戴上耳机，一边听，一边在上面做标记。他习惯了写繁体，乍写简体，写的很慢，偶尔有个字写成繁体还会再在旁边把简体写上。写着写着，就不自觉的笑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美事。这项工作，他抽个空就做，一直做到一周后飞北京的前一晚。
“装模作样。”王闵之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门口，“既然亲自来总结工作，那早些还让楚秘书视频会议，坐在那一言不发的，装深沉呢，渣渣，肯定另有心思。”
程砚推门而入，王闵之仰着头哼了一声，夺门而出。
“她怎么永远那么凶啊？”程砚不以为意，又转身关上了门。
莫凡把热茶放在茶几上，一笑置之，转而聊起了工作，“星秀可以重新挂牌，但邓佳楠回不来了，梁凯也非常可惜，公司的名誉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所以，我跟闵之决定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聊胜于无吧。至于北宝，她也是做了一回棋子，况且你对贺余梦做的那么绝，她在圈子里是不可能再混下去了，就任由她吧。”
“你处理的很好，你决定就好。”
王闵之说得对，程砚压根就不是冲着工作来的，他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然后神秘兮兮的从身后拿出了那个牛皮纸袋。
莫凡好奇的睁大了眼，伸手想接过来一探究竟，可好巧不巧的，手机响了起来，两人同时低头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