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铭景走进后堂。
裴晚君看见裴铭景眼底一亮。
“爹!”
“今天厨房做了好多好吃的。”裴晚君笑的很开心。
裴铭景看着女儿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模样,方才公务带来的郁结与不快,竟消了大半。他冲她温和一笑,声音放缓:
“来吧,吃饭。”
下午,刑部衙门正堂内。
小厮步快步走进来,声音适中“报大人,晋王驾到。”
“快带他进来。”裴铭景语罢,迅速起身向外迎接。
谢落齐进入正堂内,向裴铭景拱手行礼“裴伯父,此事,多谢裴伯父相助。”
裴铭景看着谢落齐用手重重的拍了拍谢落齐的肩头道“此事十万火急,本就应当鼎力相助。”
“于其私,我是为了你和晚晚,于其公,我不能看着我大梁的百姓因此惨遭横祸”裴铭景捂着胸口,语气沉重又悲怆。
“裴伯父,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不会让晚晚受到一丝伤害。”谢落齐目光坚定的看着裴铭景,字字掷地有声。
“伤害?晚晚会受伤?你查到什么了?”裴铭景的目光从哀伤转为疑惑,语气瞬间急切起来。
“裴伯父,如你前几月和我所言相同,那个顾茗追确实有问题。”
“半月前我邀晚晚去醉风楼用午膳,竟遇上了顾茗追。刑部街与西边的商业街,相隔甚远。”
“他能在那里与晚晚‘偶遇’,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他身为少卿擅离职守;其二,便是他有意为之,刻意接近。”
“所以还要劳烦裴伯父,先将这桩□□案拖延些时日。”谢落齐目光郑重,字字沉稳。
“晋王殿下,在下定倾囊相助。”裴铭景沉声道,语气坚定。
夜间太子府内。
谢落然背手而立,背对着李寺卿,
“李顺德,你不是向我保证这件事一定可以顺利解决吗?”谢落然语气阴狠,目光阴鸷的转过身,死死盯着李寺卿。
“太,太子殿下,都是裴铭景那个老东西从中作梗!”李顺德语气急切的为自己辩解着,额角渗出丝丝冷汗。
“我向你承诺的已经做到了,那你呢?”谢落然的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拽住李顺德的衣领。
“殿,殿下恕罪。”李顺德吓得双腿发软,直至瘫坐在地上。
“我已经让你和你外室的儿子坐上少卿的位置上了,只要你一辞官,他就是下一任大理寺寺卿。”谢落然语气幽幽,听不出半分情绪。
“殿下,算在下求您了!别动小追!”李顺德的头在地上磕得哐哐作响,眼泪纵横。
“我、我已经派小追去接近裴晚君了,只要小追顺利拿下裴晚君,裴铭景的事,就一定能解决!”李顺德被吓得全然失了方寸,语无伦次,只死死拽着谢落然的袍角。
谢落然转身蹲下,轻轻拍了拍李顺德的脸幽幽道“我劝你最好能成功,谢落齐,可没那么好惹。”
闻言李顺德立即匍匐在地,头重重磕在松木地板上,发出“哐”一声巨响。
“属下,属下一定会解决此事的!”李顺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上冷汗直流。
他知道这位太子殿下生性狠戾,若不是为了顾茗追,他打死也不会站在太子这一边的。虽说晋王心狠手辣,但对待下属却是极好的。
李顺德走出太子府,心中还有仍余悸。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李顺德坐在马车里,双手捂着耳朵一遍遍地小声呢喃着。
“老爷,到家了。”帘子外的马夫轻轻的对着车内的李顺德道。
“啊!别杀我,别杀我!”李顺德在车内发出尖叫,语气惊恐。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
他掀起帘子,,理了理散乱的衣服,清了清嗓子后对马夫道“我没事,你快驾车回去歇息吧。”
紧接着他就快步走进了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