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警笛声，混混闻风丧胆，立刻四散开来。
寸头奋力挣扎，被郁元诀一脚踹了小腿，重新压制住。
巡逻的警员匆匆赶到，带着郁元诀裴璟和寸头三人回派出所做笔录。
-
几天后，凌晨三点。
郁元诀家的门铃突然被按响。
郁元诀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游魂似的荡出卧室，走向玄关开灯。
他先从门上的猫眼看了眼外面，没人。
奇怪。
郁元诀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熬夜导致幻听。他刚准备回房，又听见门铃声响起。
郁元诀先回卧室拿手机，提前输入报警电话，又拎了把长伞防身，这才打开一条门缝。
他掩在门后，从缝里扫视一圈。
还是没人？
也许是门铃坏了……
郁元诀视线下滑，一只潦草的猫猫头正抵着门缝，似乎想挤进来。
和郁元诀对上视线后，它立刻喵喵叫了两声，像是生气了，斥责郁元诀无礼，竟然不知道为了迎接它早作准备。
郁元诀愣愣地大开家门。
他眼睁睁看着这只被雨淋得浑身湿透的猫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毫不客气地蹭在他腿边，擦了擦身上多余的水珠。
垂眸，郁元诀看了眼自己腿侧已经被猫蹭湿一大片的睡裤，开始端详这猫。
是狸花猫幼崽。
郁元诀快速锁定了它颈间的红绳墨玉。
又是它！
小猫怎么找来的？
爬楼梯还是乘电梯？
郁元诀清醒了不少，略带狐疑地审视小猫。
它怎么知道自己家的地址和门牌号？
郁元诀盯着淋成落汤鸡的小猫，心里又酸又软，准备伸手把猫抱进怀里安抚。
然而此猫直接略过这个家真正的主人，去客厅闲逛，逛完后，又径直往郁元诀卧室走去。
一路上，它在木地板留下一连串脚印，进了卧室，理所当然地把郁元诀新换的羊毛长绒地毯踩得满是湿哒哒的爪印，还嫌长绒会挂到爪尖。
郁元诀慢慢跟在小猫身后，也逛了圈客厅，又晃回卧室。
盯着眼前这团跟融化巧克力似的猫，他半梦半醒，总怀疑是不是自己熬夜赶小组作业出幻觉了。
郁元诀蹲下，趁小猫在地毯上打滚时摸了摸软软的肚皮。
是真的。
他趁机又捏了捏小猫湿漉漉的粉色爪垫。
郁元诀强撑着困意抱起小猫，用脸颊蹭它：“宝宝，我给你擦一擦好不好？”
小猫喵了一声。
他拿条干毛巾轻柔地帮小猫全身擦去雨水，把吹风机调成低温档后，再吹向小猫。
劲实的小臂稳稳地托住猫崽，臂膊的肌肉和掌心都是温暖干燥的。眼看它在自己怀里微微眯眼，没有半分挣扎，郁元诀的心甜软无比。
小猫一动不动，猫耳贴在郁元诀胸口的位置，仿佛在聆听他的心跳。
他从衣柜里拿出几件柔软的衣服团成一个窝，把小猫放在上面，又给小猫盖了层干暖的毛巾。
连窝带猫地端去客厅安置好，郁元诀看钟，快凌晨四点了。
想到明早早八是专业课，他赶紧上床睡觉，现在再不睡，只能明天课上一觉不醒了。
躺在床上，郁元诀检查完手机闹钟，眼一闭就睡沉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漆黑的卧室里没有一丝光亮，他好像被什么东西弄醒了又好像没有醒。
胸口很闷，仿佛被什么重物压住，脸上也湿湿的，像是被某个带着倒刺的东西轻蹭过。
清晨。
枕边闹钟一响，震得仿佛连床都在抖动。郁元诀惊坐起，条件反射地往洗手间去。
含着满口牙膏沫，郁元诀抬眼看向镜子。
镜子清晰地映出他乱翘的头发和颊边睡痕，以及脸上和胸前睡袍上的几根黑灰色毛发。
郁元诀换了只手刷牙，右手捻起那几根毛发细细打量。
不是他的头发，像是……
猫毛？
郁元诀皱眉，下意识回忆起昨晚睡觉时那种鬼压床的感觉。
也许不是错觉，不是做梦。
难道昨夜小猫偷偷溜进来过？
洗漱完，郁元诀走出洗手间后第一眼就看向房门。
门关得好好的，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这猫难不成还会开门关门？
笨笨猫连路都能带错，有这么聪明吗……
郁元诀抱臂端详这扇门。
门把手的位置对小猫崽来说肯定是高的。就算它死命扑腾，用前爪搭上去也够不到。
郁元诀重新思考了猫猫开门关门的可能性。比起这个，他更愿意相信这几根猫毛是自己昨夜抱猫时沾上的。
他没再多想，换完衣服出卧室。
还没走近鞋柜，他就看见鞋柜的门半开着漏了条缝。
他环视一圈，没看见小猫的身影，打开鞋柜，仔细观察每层，也没在鞋柜里看见猫，甚至连撮猫毛都没有。
郁元诀换了鞋，起身看向客厅，一眼就锁定刚刚搜寻未果的猫。
米白色布艺沙发的正中央、大屏电视机的最佳观看位上，窝着一团黑灰毛绒，格外显眼。
听见脚步声，那对尖耳朵晃了晃，圆脑袋才抬起来，正眼看郁元诀。
郁元诀走近，看了眼已经被猫崽弄得散乱的猫窝，又看向猫。
它盘踞在一件白衬衣上，绒绒猫尾搭着自己的前爪。
郁元诀蹲在沙发前，轻笑：“只喜欢这一件？”
小猫望着郁元诀，假装没听见。
郁元诀忽然注意到小猫的爪下好像藏了点什么，伸手拨开小猫那掩护前爪的猫尾一看。
——小猫的前爪捂紧遥控器。
郁元诀：？
他侧头看去，电视机开着正在放动画片，还调了静音。
猫崽用身体盖住大半截遥控器，此刻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伏身垂头，把遥控器全部藏在自己身下。
毛绒圆乎的前爪圈出一小片区域，供小猫把整个脑袋埋进去。
郁元诀摸了摸小猫的圆脑袋：“你还会开电视呀？”
小猫依旧埋头，假寐。
指尖轻轻戳了戳猫耳，郁元诀又问：“那你会不会开门？”
小猫前爪捂着耳朵，伏身匍匐，连自个儿带遥控器调了个向，只留给郁元诀一个拒绝交谈的心虚背影。
电子手表振动起来，已经七点半了。郁元诀来不及多说几句，只好出门赶去上课。
他一转身朝玄关走去，小猫立刻跳下沙发，滑跑到他身后，无声无息。
他跨出家门时，小猫躲在他小腿后，也跟着出门。
他转身关门，小猫绕半圈，继续躲在他小腿后面。
郁元诀进电梯，小猫跑去楼梯。
一楼，电梯门打开。
五秒后，小猫走出楼梯口，跟上郁元诀出小区。
郁元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又被尾随了。
他上午满课，下午两点还有课。中午他没回家，就近在校内租的教师公寓里小憩片刻。
午二上完课，郁元诀匆匆赶去图书馆做志愿活动，直到晚上六点多才回家。
回到家，郁元诀完全没胃口吃晚饭。他匆匆冲了个澡，直接倒上床开始昏睡，压根没注意到小猫悄悄跳上了床角。
一觉睡到十一点，醒来时郁元诀终于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郁元诀视线一落，映入眼帘的是个有着栗色头发的脑袋。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趴了个人。
不……
也许是猫。
因为对方的脑袋上顶着对猫耳。
这人的脑袋正埋在他胸前，郁元诀微微支起上半身，这个角度足以令他看清侧脸。
睫毛乌浓纤长，看起来和发丝一样柔软。皮肤很白，衬得唇瓣更显红润。嘴唇微张着，令郁元诀窥见了一点别样的粉。
郁元诀看得入神，忽而被对方环紧了腰。
燕渡睁眼，对上郁元诀的目光，扬唇笑起来。
房内只有床头灯亮着，光影昏黄浅淡，却因为这人的一个笑，莫名让郁元诀觉得室内明亮不少。
郁元诀下意识屏住呼吸，恍神片刻。
燕渡用脸颊蹭了蹭郁元诀的胸肌，仰面问：
“主人，你还要我吗？”
问话时，脑袋上的猫耳一颤一颤地蹭过郁元诀下巴，绒绒猫尾也缠紧他的手腕，眼眸中满是期待和依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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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