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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六章

沈洁得了信儿,是从厨房赶出来的。

她边走边解围裙,手指灵活地扯开系带,那动作一气呵成,带出些麻利劲儿——围裙顺手搭在工作人员臂弯里,人已经到了昭宁跟前。

“宝宁。”

她唤了一声,不是客气的那种叫法,是打心眼里往外冒的、带着股亲昵劲儿。说话间已经拉过昭宁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上上下下端详起她的脸来。

那目光是慈爱的。

“这才几天没见,”沈洁皱了皱眉,语气里掺着真真切切的心疼,“怎么瞧着下巴都尖了?”

她说着,手已经抬起来,指尖虚虚地在昭宁下颌处比了比,又没真碰上去,像是怕手上带着葱蒜的气味熏着她。

“沈妈妈……”

昭宁站在她跟前,声音轻轻柔柔的。

那一声“沈妈妈”叫得不大,尾音却有些往上飘,带着点撒娇的意思,又带着点不好意思。

她垂下眼,睫毛扑闪了两下,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

沈洁握紧她的手,往正房带。步子不快不慢,走两步偏头看她一眼,那眼神是越看越欢喜的。

“听说前阵子生病发烧了,”她边走边问,“可都好利索了?”

“早都好全了,”昭宁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劳您一直挂心。”

“这孩子,”沈洁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说什么挂心不挂心的。”

她说着,回头看了儿子一眼。

“往后一天冷过一天,”她叮嘱道,语气不重,却透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小铭,你得记着给她时常备件厚实外套。可不能由着她贪凉——年轻时不注意,老了要吃亏的。”

贝睿铭走在一旁,看着母亲和昭宁并肩而行的背影。

沈洁今天穿的是件家常的深灰开衫,昭宁则是件素净的浅色连衣裙,两人一深一浅走在前头,昭宁微微侧着脸听沈洁说话,时不时点点头,那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噙着一点笑。

沈洁说到什么,昭宁便抿唇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一问一答,熟稔又自然。

那亲昵模样,竟比母女也不差什么。

贝睿铭看着看着,心底悄然漫上一片温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化开了,暖暖的,胀胀的。

“记下了。”他应道。

那声音不大,却格外笃定。

昭宁随沈洁进了屋。

玄关处换鞋的工夫,她就听见里间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像是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低,听不真切内容,只觉那语调沉稳,不疾不徐。

她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询问地看向贝睿铭。

贝睿铭会意,转向母亲,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放假了吗?爸还在忙公务?”

沈洁朝昭宁摆摆手,那手势轻巧,带着“不必在意”的意思。

“别管他,咱们先坐。”她说着,已经拉着昭宁往沙发那边带,“他忙完了自会出来。”

顿了顿,又笑着解释,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原本今天要出门的,听说你来,他临时改了主意。”

昭宁抿唇笑起来。

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真真切切的。

沈洁笑眯眯地跟她说着家常话。

说的也无非是些吃食、天气、近来忙不忙之类的话——明明是很平常的,可经她嘴里说出来,话里话外都透着股将昭宁当作自家女儿般的亲近。

昭宁听着,心头暖融融的,像冬天里捧着一杯热茶,那热度从掌心一点一点渗进去,暖到四肢百骸。

工作人员端了茶上来。

贝睿铭接过茶壶,先为母亲斟了一杯。

那茶汤色泽清亮,从壶嘴里泻出来,在杯中打了个旋儿,稳稳当当停在七分满。他放下茶壶,又端起昭宁面前的杯子,给她也倒上,搁回去的时候杯耳朝着她顺手的方向,转了小半圈。

动作极其自然熟稔。

沈洁看在眼里,没说什么,眼角的笑纹却深了些。

“晚上都是些家常菜式,”她语气温和,转向昭宁,“也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顿了顿,又道:“听文溪提过,你闲暇时也喜欢自己下厨。”

“是,”昭宁答得乖巧,“偶尔有兴趣了,会自己做着玩儿。”

“她煲汤很有一手。”贝睿铭插了一句。

他正剥橘子,拇指掐进橘皮,顺着纹路撕开,橙黄的果肉露出来,橘皮的清香在指尖散开。他将剥好的橘子递给母亲,动作亲昵,仿佛从小做到大的习惯。

沈洁接过,却没自己吃。

她顺手分了一半,塞到昭宁手里,眼角的笑纹舒展开来。

“都说留学生活最锻炼人,”她笑着说,“一个个都能成厨艺小能手。小铭西餐做得还行,中餐就很有限……”

她笑着摇摇头,那摇头的幅度不大,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又带着一点对儿子的调侃。

“一招鲜,吃遍天,”贝睿铭笑着接话,“样样都会,厨师不得失业了?”

他说着,自己也剥了一瓣橘子丢进嘴里,腮帮子鼓了鼓,那随意的样子,倒像是寻常人家在自家客厅里跟母亲拌嘴的孩子。

昭宁捧着那半瓣橘子,老实交代:“我是有兴趣,跟着家里阿姨慢慢琢磨的。”

“我们宝宁就是聪明,”沈洁越看越觉得她乖巧可人,“学什么都像样!”

她说着,忍不住伸手替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那动作轻柔又自然——拇指贴着昭宁的太阳穴,食指和中指拢住那几缕碎发,往后一带,指尖在她发际线上轻轻蹭了蹭,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昭宁没躲,微微仰着脸任她摆弄,眼睛弯着。

贝睿铭看着两人聊着天,相处越来越自然,也越来越亲密。

他看着母亲的手停在昭宁发间,看着昭宁微微侧头配合的动作,看着茶几上那杯茶还冒着热气,看着窗外天色暗了下来、院里的灯亮起来——忽然就觉得,这个家,今天格外安静,也格外温暖。

“宝宁?谁是我们宝宁呀?”

贝观澜笑呵呵地从里间踱步出来。他今日穿了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件家常的藏青色薄羊绒衫,少了电视上着正装时的疏离,倒显出几分居家的闲适来。

眼镜是新配的,金丝边,搁在鼻梁上,将他眉宇间惯常的凌厉化开了些。他见妻子与昭宁亲昵地依偎在一处,眼角的笑纹便又深了几分。

昭宁听见脚步声,忙起身。

她有些拘谨,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抬眼看向来人——蓝裤白衫,鬓角微霜,通身的威仪却是掩不住的,只那副眼镜添了几分慈和,与新闻镜头里的模样有了出入。

“是昭宁吧?”贝观澜点点头,声音是温和的,但那温和里带着尽可能的和蔼及不自然,像是不常对人这样说话,“我是睿铭的爸爸。欢迎你来家里。”

“贝伯伯好!”昭宁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脆生劲儿。

贝观澜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便又真了几分。

“宝宁,是昭宁的乳名。”沈洁在一旁说着,目光从昭宁身上移到丈夫脸上,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嗔怪——那意思是,你别吓着孩子。

“噢!”贝睿铭像是头一回知道这件事似的,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宝宁,是你的小名!”他侧过头去看昭宁,嘴角噙着笑,心里想——可不就是个宁静的宝贝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眉眼弯弯的,叫人看了就舒心。

贝观澜和沈洁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两人身上。

一样的眉目如画。

一样的皎皎如月。

两个人坐在一处,那画面好看极了。沈洁心里头忽然就软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化开了似的。

“昭宁啊,”贝观澜清了清嗓子,目光里有几分促狭,“你不能厚此薄彼呀——喊她沈妈妈,喊我贝伯伯,这可不成。”

他说这话时,侧过头去看沈洁,像是在邀功。

昭宁愣了一下,脸微微的泛红,下意识地去看贝睿铭。

贝睿铭朝她微微点头,那眼神里带着鼓励,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贝爸爸好。”她乖乖地改了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些,耳根子也泛了红。

“这就对喽!”贝观澜呵呵笑了起来,那笑声朗朗的,在客厅里回荡开来。

沈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还跟孩子计较这个,真有你的。”

她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贝睿铭在旁边看着昭宁微红的脸颊,嘀咕了一句:“反应够快的。”

那语气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昭宁被他这么一说,脸更红了。

她垂了垂眼,忽然想起什么,忙伸手去够一旁的金色的手提袋——方才进门时放在沙发扶手上的,灰色的礼盒,系着宝蓝色的缎带,素素净净的。

“贝爸爸、贝妈妈,这是给你们的礼物。”她将袋子递过去,手指有些紧张地攥着缎带的结。

沈洁接过去,嗔道:“见外了不是?”

“天凉了,”昭宁笑着说,声音渐渐稳了下来,“沈妈妈、贝爸爸出门要注意保暖。就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喜欢。”

她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期盼。

沈洁解开缎带,掀开覆在上面的薄纱——里面是两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织物,一方宝蓝,一方碳灰。

她将墨绿的那条抖开,扬手披在肩头。

那披肩轻薄,软软地垂下来,贴着肩颈的弧度,每一处都妥帖。料子是上好的山羊绒,捻得细密,摸上去滑腻腻的,像是一汪水从指缝间淌过去。

“好看吗?”沈洁侧过身去问贝观澜,眼里有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贝观澜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昭宁,笑着点点头:“不错。”

“宝宁想得真周到。”沈洁抚着披肩的边缘,爱不释手,“我跟你贝爸爸过几天还真要去冷的地方。”

她的声音里有由衷的欢喜。

碳灰色的那条是围巾,贝睿铭接过去,走到父亲跟前,替他围上。

他动作熟练的将围巾在父亲颈间绕了一圈,又仔细地掖好。

“哟,还情侣款呢!”他笑嘻嘻地说,又从袋子里翻出两顶帽子,是同色系的,“还有配套的手套。”

他将碳灰色的那顶扣在父亲头上,又调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往左偏了偏,看了看,又往右挪了半寸,这才满意地收手。

贝观澜任他摆弄,等儿子退开一步,才转过身去问沈洁:“怎么样?”

他站得笔直,像是阅兵似的。

沈洁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打趣:“嗯,好帅,至少年轻了十岁。”她走上前去,替他将围巾又理了理,“这下真是暖到心里了,再也不用羡慕大哥和二哥了吧。”

贝观澜听了这话,呵呵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几分孩子气的满足。他看了看肩头的围巾,又看了看昭宁,说:“我也有闺女了。”

那话说得平常,却叫人心里暖洋洋的。

沈洁转头又问昭宁:“好看吗,宝宁?”

昭宁看着眼前的人——沈洁肩上搭着宝蓝的披肩,衬得她脸色愈发白皙红润,那饱满的、丰腴的面庞上,是掩不住的欢喜。

“好看的!”昭宁由衷地赞道。

她心里想,这颜色真是选对了。十天前托表哥找设计师定制时,发过来三款样式、十几种颜色,她在卡其和灰黑之间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宝蓝——现在看来,没选错。

沈洁将披肩仔细地叠好,连同帽子一起放回袋子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收着贵重的礼物。

“宝宁该饿了吧?”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我去厨房看看,一会儿就开饭。”

“我跟您一起去。”昭宁站起身来。

“不用你忙。”沈洁摆摆手,从椅背上取下那条雪白的围裙,系在腰间,“坐这儿,跟你贝爸爸聊聊天,他今天可是专门空出时间等你的。”

她说着就起身出去了,脚步轻快,腰间的围裙带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贝观澜笑呵呵地朝昭宁招手:“昭宁啊,快过来,坐这儿。”

他指了指身旁的沙发,那位置离他最近。

贝睿铭起身执起青瓷茶壶,不紧不慢地为父亲添了杯新茶。茶汤澄澈,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傍晚的光线里化成淡淡的雾。

“听说,这些年你帮了不少孩子?”

贝观澜端起茶杯,杯盖轻轻撇了撇浮叶,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昭宁微微前倾了些身子,声音不高,却清亮:“不多,也就两百来个。主要在西边、南边那些地方,长三角也有几个。高中到博士,都有。”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角漾开浅浅的笑纹——那是说起真正欢喜的事情时,藏也藏不住的神情。“正打算在偏远地区弄个空中课堂,让他们也能接触到前沿的知识。”

贝观澜点点头,茶杯在掌心缓缓转着:“嗯,这是好事。”

贝睿铭轻轻将茶杯往父亲面前推了推,动作不大,却恰好接了话头:“上个月拿国家科技进步奖那个邵明,就是她资助的第一个学生。”他语气里带着点骄傲,但收得恰到好处,像是怕说多了显得刻意,“她工作以外的时间,基本都搭在这上头了。”

“好啊。”贝观澜这三个字咬得慢,像在品什么,“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利在千秋。”又顿了顿,补了句,“好事、好事呀!”

昭宁垂下眼,声音轻下去,反倒更显坚定:“是他们自己争气。中考成绩在当地都是拔尖的。”她抬起眼,目光坦荡荡的,“我就是搭了把手,让他们能接着往前走罢了。”

话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贝观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温婉,漂亮,说起那些孩子时眼睛里有光。他又瞥了眼身旁的儿子,那小子目光始终追着人家姑娘,嘴角噙着笑,连自己茶杯空了都没留意。

他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这小子,挑媳妇的眼光,倒是有的。

工作人员悄没声息地进来,低声说了句“开饭了”。

贝观澜笑着起身,迈步往餐厅走。

昭宁刚要跟上去,手忽然被握住——贝睿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侧,很自然地牵了她,带到桌边,拉开椅子。

“坐这儿。”他声音低低的。

沈洁正指挥厨师端菜,回头看见这一幕,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只把手边一个小青瓷坛往前推了推。

那坛子不大,肚子滚圆,口窄窄的,看着憨拙可爱。

“今儿人少,换了个小点的坛子。”沈洁笑吟吟地说,又补了句,“下回人齐了,咱们来道硬菜——做佛跳墙。”

昭宁弯了弯眼睛:“下次我给您打下手,顺道学学。”

“嗯,”沈洁看着她,笑意更深了些,“咱娘俩一块儿做,也有趣。”

贝睿铭起身,揭开坛口的铝箔。热气“呼”地涌出来,大团大团的,满屋子都是香气——清鲜的,醇厚的,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甜。

“小心,别烫着。”沈洁提醒,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她往小碗里盛汤,先递过来给昭宁。

昭宁双手接过,却没喝,转身递给了贝观澜:“贝爸爸,您先请。”

贝观澜笑着接了,说:“昭宁啊,别拘束。跟在自己家一样。”顿了顿,又加了句,“我们家没那么多礼数。”

昭宁听他这么说,身子稍稍坐正了些——那是她紧张时下意识的小动作,自己恐怕都没察觉。嘴角挂着笑,乖乖的,端端正正的。

贝睿铭看在眼里,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太乖了。

乖得让人心疼。

他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很自然地接过母亲递过来的汤,放在她面前:“有些烫,等会儿再喝。”

贝观澜和沈洁看着这一幕,一时谁也没出声。

到底还是讲究的。

贝观澜拿起手边的酒杯,清了清嗓子,简单讲了几句——欢迎昭宁来家里,这儿就是她在北京的家;也谢谢妻子辛苦准备的晚餐。话不多,却周到。

待他举杯,大家才动了筷子。

桌上菜色很丰盛。

除了那道极考功夫的“清汤燕窝”,还有黄鱼、河虾,摆了满满一桌子。每道菜都恰到好处地合昭宁口味——她后来才反应过来,沈洁大概提前问过贝睿铭她爱吃什么。

那盅“清汤燕窝”,看着跟白开水似的,清澈见底,入口却鲜得让人舌尖发颤。老鸡、火腿、干贝的精华都融进去了,燕窝软滑不散,她不知不觉就喝完了一整碗。

正小口吃着黄鱼,见汤碗空了,贝睿铭很自然地又为她盛满。

“够了够了……”昭宁连忙摆手。

“慢慢吃。”贝睿铭声音温和,又夹了几只河虾放在她碟子里,“吃完再喝汤。”

沈洁注意到昭宁对那道汤的偏爱,笑吟吟地说:“下回来尝尝我做的狮子头。”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文溪以前最爱这个。”

昭宁听到母亲的名字,眼睛一亮:“好呀,到时候我给您打下手,也学学。”

沈洁突然又想起什么,跟昭宁说:“本来爷爷奶奶也要来的。明儿不是国庆嘛,爷爷的很多老战友都陆续来京参加招待会,今晚忙着跟多年的战友叙旧呢……”

“爷爷奶奶这个国庆假期怕是有得忙喽,哪还顾得上我们。”贝睿铭笑嘻嘻地接了句。

贝观澜看了儿子一眼,没理他,转头跟昭宁说:“节后你跟小铭去趟爷爷那儿,奶奶都念叨好几回了。”

“好的。”昭宁和贝睿铭几乎同时开口。

沈洁却只是笑笑,没再往下说,转而絮絮讲起今天的家常琐事——说市场上节前人多,说那坛子是在哪家店淘来的,语气寻常,像每个周末在家做饭的母亲一样。

贝观澜和贝睿铭都耐心听着,偶尔应一两声。

昭宁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感受着这份家常的温暖,心里软成一片。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一个愿意说,几个愿意听。

最后修正时间2026年4月18日 松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