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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两人走进贝睿铭的住处的大门时已近午夜了。赵阿姨见两人回来一脸的笑意,招呼两人坐,问想吃点什么?。

贝睿铭看看昭宁,昭宁摇头,他拉着昭宁跟赵阿姨一道,慢慢走到餐厅里来。

“许叔休息了?”贝睿铭把昭宁的包放在餐台上,问了句。

“是啊,回来吃了晚饭就睡了!”赵阿姨去冰箱拿水果说。

贝睿铭点点头,这一趟许叔确实累,跟着他连轴转,七天的行程压缩到六天,不可谓不辛苦。

昭宁洗完手,这会儿功夫,贝睿铭泡好了茶,给昭宁一杯,给赵阿姨一杯。他跟昭宁在餐台边坐下,吃了几块水果。

赵阿姨切好水果,摆在餐台上,看着眉目如画的两人抿嘴一笑。问他们还有什么需要的?贝睿铭说没有了,赵阿姨说了声晚安,从侧门走了。她一走四周完全安静下来。

贝睿铭靠近昭宁,嘴唇印在她唇上。

“累吗?”昭宁看着贝睿铭眼底的倦意问。

他没出声,只是又亲了她一下,贝睿铭拉起昭宁的手,替她拿好东西“今晚我们早点休息!”

他没松开她的手,慢慢往楼上走来。此时昭宁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涌动和上涨,耳热心跳的………无暇他顾,只能跟着他慢慢的往楼上走。

昭宁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纱帘晃动,以为他在阳台上,干脆走过去将纱帘一把推开,站在阳台上。

月华如水,泼洒在阳台上,虽有些热,但夜晚山里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远处茉莉花开了,细碎的白花在暗处浮动,香气却浓烈的很,一阵阵的袭来,几乎要将人浸透。夜来香叶开了,淡紫色的花低垂着,幽香与茉莉争锋,却和谐的交融在一起。

月光照在远处树木丛林上,投下来的影子随风轻微的晃动着,远处林间的小路上,路灯投下斑驳的光晕。

她深吸一口气,浓烈的花香着一丝幽幽的草木香灌进鼻子里,很好闻。

忽然,她听见背后有动静,猛地回头,就见房门开了,内睿铭走了出来。

他换了简单的白色T恤和宽松长裤,头发看起来还没完全干,清爽而又干净。昭宁的动作停在那里,贝睿铭看到她的眼神,眉抬了抬。

他没出声,只是走了过来,看了她。

她此时只是穿了件丝质的浴袍,穿着拖鞋站在那儿,就这么看着他。

贝睿铭往远处看了看,手扶在她腰上,将她拉近一点:“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在听鲜花绽放的声音!”昭宁指着夜来香和茉莉说。

“哦!后面有个很大的花园,里面有很多花。明天带你去看”

贝睿铭认真的说到,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握了握,然后将她拥在怀里。

夜晚的风里带着一丝干爽的清凉,吹到脸上很舒服,她抬起手来,覆在他手背上。

他的皮肤温暖而细腻,有点毛茸茸的感觉,像是扫在心尖上。

眼前静谧美丽的夜色,和身后坚实温暖的胸怀,让她觉得此时很安逸。

贝睿铭手臂收紧了一下,嘴唇碰了下她的耳垂。

昭宁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漆黑的眼神里闪着点点星光。在他的注视下,昭宁的脸越来越热了,他的手轻轻一带,就把发着呆毫无防备的她带进怀里。

他的胸膛、他的身体、他的手以及他的嘴唇…….她所能触到的一切都是火热的、滚烫的,让她热血沸腾的。

她的手环住他的腰,紧紧攥着他的T恤,就在她觉得快要窒息时,贝睿铭停了下来,他将她揽腰贴身托住,慢慢的走回室内,移动到床边。

昭宁的意思有些涣散,连他手指什么时候勾住睡袍的腰带都没发现,此时的腰带开了,衣襟也散了,她吸了口凉气,忙要扯住袍子,他却将她放倒,附身亲在她唇上。

这个时候,她什么都阻止不了了,除掉她和他身上的束缚时,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接下来他的动作却轻柔舒缓。

床头灯还亮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脸埋在他胸前,一动不动,他轻笑俯下头吻住她,启开她的唇,灵活的舌滑入她口中,他缠绵有力的卷起……她整个人渐渐舒展开,在他温暖的掌心和亲吻中,她几乎要变成一汪春水了。

“可以吗?暗沉的光线里,一句低哑的带着蛊惑的问句。她抬头看着他,轻吻着他的唇,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某一瞬间,昭宁吃痛的蹙了下眉,她嘴唇贴上他胸口忍不住咬了一口。

他动作停了一下,等她适应后,带着她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越走越远……

他看着她凝脂般的肌肤上一层雾似的汗,柔柔的在光晕里呈现出迷人的光泽,他的唇轻轻的来回刷着……..。

昭宁沉沉的睡去,在贝睿铭的臂弯间。

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知道她睡沉了,看了看她。

光洁的额头上发丝凌乱,他抬手轻轻替她拂开。他的动作很轻,很柔,白玉般下颌上那颗胭脂红的痣此刻尤为引人注目,他低头在上面印了个吻。

他就这么看着她,停了一会儿,摸到遥控器,将灯关掉。

深深的倦意袭来,他很快就睡着了。

昭宁听到手机响时,很困难地睁开了眼。她在枕下摸了下,又看了眼床边角柜,立刻意识到这不是在自己的床上,而手机也不知在那个角落。

她从床上爬起来,想稍微转动一下身体,随着床垫的轻弹,两条腿像分了家,已经根本不归她统辖,也不听她差遣。

浴室的门被极轻地推开。

贝睿铭走进来,身上是简单的白T恤与灰色长裤,头发还带着沐浴后的微湿。他挨着床边坐下时,带进一阵清爽的剃须水气味,像雨后的杉木,干净又分明。

他没立刻说话,只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温温的。视线却定定落进她眼里,声音压得低,像怕惊动什么:“你还好吗?”

昭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了偏脸:“还好……嗯,还好。”答完自己先愣了愣——这有什么好问的?难道他看不出么?

他笑了,手臂拢过来将她带进怀里。另一只手仍托着她的脸,拇指在她颊边轻轻蹭了蹭,然后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扫过。

昭宁抬眼望他:“几点了?”

“还早。”他答非所问,又在她鼻尖亲了亲,掌心滑到她腰间,“要不要再睡会儿?”

昭宁一缩,手抵住他胸口:“不睡了,我去洗澡。”

“我抱你去。”贝睿铭眼底漾开笑意。

“不要。”她推他,转身去捞睡袍。掀被下床时,腿根一阵酸软,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就这一瞬的失力,他已经伸手过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昭宁低呼一声,整个人陷进他怀里。心跳猝然急促起来,她抬头看他——他正笑着,在她发顶印下一个结实的吻。

“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些。”他说着,稳稳抱着她朝浴室走。

浴缸里水已放好,热气氤氲着漫上来。

昭宁脚一沾地便去推他:“我自己可以,你出去吧。”

贝睿铭倚着门框不动,眼里仍带着笑:“要不我给你洗?”

昭宁瞪他一眼,用力将他推出门外,“咔哒”一声落了锁。

门外传来低低的笑声,隔着门板有些模糊:“需要什么叫我。”

“知道了。”昭宁应着,褪下浴袍坐进水中。

水是微烫的,一寸寸漫过皮肤。先是小腿,再是腰肢,最后连脖颈也没入水里。热意从四面八方围拢,钻进毛孔,渗进骨缝,将那些酸软一点点化开。昭宁抹了把脸上的水汽,舒服地眯起眼,安静地浮在热汤中。

半个小时后,昭宁吹干头发走出浴室,发梢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湿润花香。卧室里早已不见贝睿铭的身影,只有床上的被子被拉得平整妥帖,几乎找不到一丝褶皱。

她打开衣柜,手指掠过一排衣架,最终停在一件丝质白色长裙上。一字领宽松设计,像一捧柔软的云。她系上腰带,布料顺着身体垂落,慵懒又不失轻盈。她把黑色长发高高束起,镜中的脸像是被水浸过的玉石,透亮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刚洗完澡,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起来。昭宁握着手机,踱过二楼小客厅,目光朝书房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只有电脑的灯还在闪着,显示刚才有人正在工作。

往下走时,整栋房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正要开口时,却隐约听见客厅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她顿在楼梯中间,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昭宁踏入客厅,晨光正斜斜铺过柚木地板。沙发那端坐着位女士——五十许岁,银灰色丝质套装泛着珠贝似的光泽,身形笔挺而松弛,像一枚温润的玉簪子插在这满室晨光里。那张脸她是认得的:圆润的下巴,唇角天然含着三分笑意,尤其那双杏眼,眼波流转时总带着种将人细细包裹的温柔。

对方抬起眼来。

目光相接的刹那,沈洁脸上的笑意便如春水漾开,浅浅的,却一直漫进眼底去。昭宁心头无声一沉,面上却已浮起妥帖的、近乎本能的微笑——温婉,礼貌,分寸恰好。

这一切都没逃过贝夫人的眼睛。她仍安稳地坐着,目光却像熨斗轻轻拂过绸缎,将昭宁每一丝神情都抚平了看。

贝睿铭这时已从沙发里起身。“妈,”他声音里带着种年轻人特有的清朗,转身迎向昭宁时,眼角眉梢都是光。他牵住她的手——那手心是暖的,力道却是轻的,引着她向前走了两步。“这是昭宁。”

沈洁点了点头,目光仍温温地笼在昭宁脸上。

贝睿铭侧过身,低声对她说:“这是我母亲。”

昭宁指尖微微一颤。这清晨来得太静,静得连偶然都显得刻意。她将手悄悄往后收了半寸,脸上笑意却未减:“沈阿姨好。”

“好孩子,”沈洁已伸出手来,不是握,而是轻轻一拢,便将她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那手心是干燥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白兰花膏香气。“叫我沈阿姨就好。”说着便自然地将她往身边带,两人一同落进柔软的沙发里。她这才抬眼瞥了瞥儿子:“还没用早饭吧?”

声音不高,像在问一件极平常的家事,可那眼风扫过去时,贝睿铭背脊不由得挺直了些许。

昭宁听到这句“还没吃早饭吧?”,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热。

贝睿铭笑吟吟地接话:“可不是,难得您大驾光临。”说罢,目光轻轻掠过昭宁的脸,眼角带着温存的笑意。

贝夫人没理会儿子的调侃,只转过身来,依旧含笑注视着昭宁。这姑娘生得实在标致,瞧着就叫人舒心。他们这一辈人最信面相——鹅蛋脸饱满,人中清晰,鼻梁纤巧而挺拔,尤其一双凤眼,清亮有神……难怪儿子这样上心。

昭宁察觉贝夫人在端详自己,却并不局促。沈洁面容温婉,目光里透出的尽是慈和,她那点紧张与尴尬,竟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我今天在附近开会,顺路先过来看看。没打招呼,是不是耽误你们用早饭了?”贝夫人拉起昭宁的手,眉眼弯弯地望着她。

“不要紧的,我平时早饭也用得晚。”昭宁轻声答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腼腆。

“昨晚就没吃多少,早该饿了吧。”贝睿铭说着,很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顺手将她耳边那缕碎发轻轻捋到耳后。动作熟稔,仿佛做过无数次。

“来,先喝口热茶垫一垫。”贝夫人将赵阿姨刚沏好的茶盏推向昭宁,又把一碟精巧的点心挪近些,“空着胃难受,稍微用一点。”

她朝厨房方向略略提高嗓音:“赵阿姨,咱们摆饭吧,两个孩子都还空着肚子呢!”

赵阿姨利落地应了一声:“就好,这就来!”

贝睿铭拈起一块红杏仁糕递给昭宁。昭宁接过来,却没自己吃,转过身双手捧着先奉给贝夫人,声音轻柔:“沈阿姨,您请先用。”

贝夫人笑意更深了,接过来温声道:“好,谢谢昭宁,真懂事。你也吃,别拘着。”

昭宁这才从手边碟子里取了一块。点心入口,酸甜适宜,杏仁香气细腻,很是可口。她确是有些饿了,不觉又用了第二块。

贝夫人见她胃口尚好,眼里露出欣慰,随口问道:“工作忙不忙?累不累?”

“最近是有些忙,平日倒还好,能应付得来。”昭宁放下茶盏,规规矩矩地回答。

“那有空的时候,就和睿铭回家吃顿便饭,也尝尝我的手艺。”贝夫人含笑说着,目光始终温煦地落在昭宁脸上。

昭宁脸上浮起腼腆的笑,悄悄转向贝睿铭看了一眼,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妈的手艺是外婆亲传的,等闲人可没这口福。”贝睿铭笑着对昭宁说,语气里带着打趣,又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贝夫人凝视着儿子舒展的眉宇和难得一见的明亮笑容,不由得微微出神——她已许久未见素来持重的儿子这般轻松模样了……这么大人了,倒学会粘人了。

“夫人,早餐备齐了,现在用么?”赵阿姨从餐厅走来,恭敬地问。

贝夫人颔首,随即起身看了眼腕表:“你们快去用饭吧,凉了味就差了。我也得动身去会场了。”

昭宁闻言立刻站了起来。

“你快去吃,别管我。”贝夫人见她起身,连忙摆手。

“我去送,你先吃。”贝睿铭拿起母亲的手包与外套,对昭宁嘱咐道。

昭宁却没听他的,仍旧陪着贝夫人一路走到车旁,细心看着她上车,又同随行秘书寒暄两句。直到车子驶远,拐过弯再也看不见了,她才转过身,与静候一旁的贝睿铭一同往餐厅走。

这一早上来得突然,昭宁心里到底有些波澜。毫无预备,竟是在这般“晨光熹微”里见了家长。虽说是风平浪静,可也未免……太快了些。

“我妈性子随和,说话不必太拘谨。她其实挺爱聊的,就当在家里同母亲闲话一样。”贝睿铭见她默然不语,轻轻揽过她的肩,两人慢慢穿过廊道往餐厅去。

“嗯。”昭宁心想,我倒不是拘谨,是有些不好意思。

“今早辛苦你了。还好么?”贝睿铭在她耳边低声问,气息温热。

“嗯,不辛苦……都挺好的。”昭宁忽然想起晨间种种,耳根在他注视下渐渐透出薄红。

她听见一声低低的闷笑,转过脸去,正见他低头瞧着自己,眉目间情意流转,如春水初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