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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车子走走停停,开上山上时,已经是暮色四合了。

昭宁看着窗外,这条路很安静,宁谧的树林,有些暗的灯光。

贝睿铭停了车,跟昭宁一起下车,还没站稳,就见许叔从他和赵阿姨住的小院走了出来。

贝睿铭伸手,拉住昭宁的手,一起往屋里走。

这时门打开了,赵阿姨走出来,跟许叔一起让他们快些进去。看到昭宁许叔和赵姨满脸的笑意。

昭宁进了门,听见许叔说出差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赵阿姨也忙着问几点开饭?

贝睿铭点点头,又看看昭宁,昭宁没说话,但轻轻攥了下他的手,他顿了顿,没急着走开,人拉着昭宁跟赵阿姨一道,走到餐厅。“二十分钟后开饭!”

昭宁将帽子和手袋搁在玄关柜上,便径直走向卫生间。车上时便觉小腹隐隐坠胀,还以为是下午那盏红茶配得太满,或是火龙果食多了些——谁知竟是例假来了,偏是这时候……她微微蹙眉,略作整理后推门走出。

餐厅那端传来低语声。贝睿铭正同许叔交代要备的行李和文件,抬眼见她静静立在门边望着自己,便快步走近:“脸色怎么有些白?是不是不舒服?”他声音放得轻,掌心自然地覆上她刚洗过还带着水汽的手,“手这样凉。”

昭宁瞥了眼不远处正收拾茶具的许叔,耳根微热,声音压得低低的:“附近……有超市么?”

“要什么?我让人去买。”他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

“……女性用品。”她说得极轻,最后一个字几乎含在唇间。

贝睿铭愣了一下,瞧见她颊边浮起的淡霞,眼里漫开笑意:“跟我来。”不由分说便牵着她往楼梯走去。

昭宁怔了怔,仍由他领着上了二楼。主卧的卫生间宽敞明亮,他拉开象牙白储物柜的门——里面竟整齐叠放着一排日用夜用的卫生巾,旁侧藤编小篮里还摺着几条纯棉内裤。

她愕然抬眼,正撞上他含笑的视线。

“赵阿姨专门给你备的,怕你临时需要找不着。”他倚着门框,声音温缓,“不知道是不是你常用的牌子……不过,” 忽然倾身靠近些,压低嗓音里带点调侃,“棉条应该没有。赵阿姨观念传统,怕是不会买那个。”

这话里的促狭太分明。昭宁耳尖顿时烧起来,瞪圆了眼睛嗔他:“你倒是听得仔细!”

贝睿铭低笑出声,看着粉雕玉琢的脸,亮闪闪的大眼睛,笑的更大声了,伸手揉她发顶,像哄闹脾气的小猫:“快去。需要什么再叫我。”

昭宁看着他带上的卫生间的门后,从储物柜里拿出要用的东西,虽不是自己常用的牌子,但也差不多,质地倒也细腻。整理妥当后洗手,镜中的人面颊仍余淡淡红晕。。

昭宁从卫生间出来时,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水珠。贝睿铭正立在卧室的窗前,听见声响转过身来,阳台的灯光从他肩侧斜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

他走近,很自然地牵起她微湿的手,“先去吃饭。一会儿让赵阿姨给你煮红枣茶。”

楼梯间响起脚步声,清脆里透着些空旷。昭宁侧过脸看他,脚步未停:“这么急着收拾行李——是要去澳洲?”

贝睿铭的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嗯,明天一早飞悉尼。”他目光垂落一阶阶木楼梯,“铁矿那边,恒泰的交接环节……出了点纰漏。”

昭宁敏锐地听出他话音里的沉意:“棘手到要你亲自去?”

他嘴角轻轻一扬,那笑却未染进眼底:“棘手未必,只是水浑了,得亲自去澄一澄。”说着,已下到最后几级台阶。

忽然他停住,在楼梯转角处转过身来。光线从侧面高窗渗入,在他眼睫下覆了层浅灰的影。“澳洲市场……”他话音缓了缓,目光里带着探询,“你们这边,有计划碰么?”

昭宁迎上他的视线,思维如细密的齿轮快速转动:“下周越南和泰国的代理过来。澳洲……”她略沉吟,眼神渐渐凝起锐光“Q4战略会上,我会正式提上议程。”

贝睿铭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手指无声收紧,将她垂在身侧的手拢进掌心。那力道不重,却暖而稳。“好。”他声音里漾开淡淡笑意,“那十月……大堡礁的潜水之约,就算订下了。”

松开手时,他又像想起什么,声音低了些,掺进些许玩味:“这次……想要什么礼物?”

昭宁摇摇头,唇角弯起:“没有啦。”恰在这时,一阵鲜香飘来,她鼻尖轻动,“哎呀,好香!”

餐厅里,赵阿姨正端着一盘松鼠鳜鱼从厨房出来,金黄的鱼身浇着琥珀色的汁,滋滋轻响。“快坐快坐,鱼要趁热。”她笑呵呵地招呼。

桌上已摆开:一小坛东坡肉,酱色浓亮;一盘油爆虾,红壳透油;青瓷碗里的腌笃鲜汤色乳白,飘着咸肉与春笋的香气。除了一碟清炒草头,满桌皆是浓墨重彩。

昭宁看得食指大动。贝睿铭为她拉开餐椅,木质椅脚在地板上擦出轻缓的声响。

她夹起一只油爆虾,贝齿轻咬,甜咸的汁液混着虾鲜在舌尖化开。“嗯,甜里吊着鲜,好吃。”又尝一块松鼠鳜鱼,酥脆外皮裹着酸甜茄汁,她眼睛微微一亮,“这个也好!”说着便自然地夹起一块,本要放入他碗中,贝睿铭却已微微倾身,张口接住了。他细细嚼着,眼里漾开笑意:“是很好。”

昭宁望着他——那笑容在灯光里显得分外清朗,眼角微弯,眸中似有星子闪动。她一时竟有些怔。

“再这么看下去,”贝睿铭含笑的声音将她唤回,“菜可要凉了。”

昭宁耳根微热,忙低头夹了一箸草头:“哦!美食、美色都不可辜负。”

两人静静用餐,碗筷轻碰声间或响起。贝睿铭看着昭宁——她吃得专注,腮帮微微鼓起,每尝一道菜眼睛便满足地眯起些许。他不知不觉也多用了一碗汤。氤氲热气里,这灯光似乎比往日更暖,更沉。

晚饭后赵阿姨给昭宁送了杯红糖姜枣茶,昭宁坐在一楼的客厅沙发里里,默默喝着茶,听着贝睿铭和许叔说话,心想许叔一定是非常仔细和值得信任的,每一次出门在外都是许叔陪着他,照料他生活上的一应琐事,就像张妈对她一样…….这么想着,她看许叔,目光里也带了份柔和。

许叔没留意还在说着和老霍对接的一些琐事,贝睿铭看了昭宁一眼。

他微微怔了怔,随即,他伸手握住昭宁的手。两只手叠放在一处,目光交织在一起,半响谁也没动……..

许叔仿佛完全没看到,将茶几上的文件分门别类的收拾好,说了声“晚安”!从侧门出去了。

贝睿铭靠近昭宁,嘴唇印在她唇上。

“你今晚要早点休息,我先回去!”她说。

他没出声,只是又亲了她一下,拉起她的手,替她拿好东西,“没车了,回哪儿去!”

他没松开她的手,拉着她慢慢往楼上走。

上了楼,他将她的包放在沙发上,亲了她一下,先去房间拿了她的睡衣出来,递给她,“先去洗澡!”

昭宁没动。

他又看了看她的带着纱布的额头,说:“嗯!你确实不太方便!还是我来给你洗?”

昭宁白了他一眼,夺过他手里的睡衣,转身去了浴室。

贝睿铭看着她的背影,朗声笑了起来。

头发是上午母亲走之前才帮她洗过的,被她随意挽在头顶。昭宁简单冲了个澡,仔细做完每晚的护肤流程——拍上精华水和保湿面霜——这才带着一身温润的水汽走出浴室。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晕开一片暖黄的光晕。贝睿铭显然已经在客卫洗过了,此刻半倚在床头,背后垫着软枕,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听见动静,他抬眼望过来,深邃的眸子里漾开笑意,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枕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来,这边。”

昭宁掀开被子,从他腿边爬上床,还没坐稳,温热的臂膀就圈了过来,将她自然地拥进怀里。带着淡淡须后水清冽气息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问:“肚子疼不疼?”。

“不疼,”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仰起脸看他,灯光在她湿润的眼底跳跃,“就是有点酸酸的。不是说嘛,95%的东亚女性都痛经,我运气好,是那剩下的5%,很少遭罪。” 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不疼就好,谢天谢地。” 贝睿铭松了口气,低头凝视她。刚沐浴过的肌肤透着健康的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双漂亮的唇瓣更是水润饱满,嫣红诱人。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攫住了他,他眸色一深,修长的手指轻抬起她的下颌,俯身便吻了上去。

他的吻起初是温柔的试探,随即变得缠绵而有力,轻易便启开她的唇齿,灵活的舌滑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与她深深交缠。这吻像带着魔力,轻易点燃了空气,也抽走了她的呼吸。两人紧紧相拥,他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探进她丝滑的睡衣下摆……

昭宁只觉得后背陷入一片柔软的被褥,整个人都被他灼热的气息和强势的亲吻包裹。仿佛过了很久,贝睿铭才恋恋不舍地缓缓退开,气息微乱。

昭宁睁开氤氲着水汽的眼眸,迷蒙地望着他。他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专注地只映着她一个人。她心尖一颤,伸出手臂,主动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过了好一会儿,贝睿铭才深吸一口气,将她往怀里紧了紧,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今天只能这样……” 说完,像是惩罚又像是标记,他低头在她细腻的颈侧不轻不重地吮了一口,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

昭宁被他撩得心跳加速,看着他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心道;不这样,你还想怎样?忽然起了点“报复”的小心思。她仰起头,学着他的样子,也在他凸起的、上下滑动的喉结上轻轻吮了一口。

“嘶……” 贝睿铭猛地吸了口气,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眸色瞬间暗沉如墨,声音哑得不像话:“宝贝儿……你是故意的,明知……” 话音未落,滚烫的唇已如燎原的星火,从她微颤的眼角落下,一路蜿蜒烧过耳廓,点燃了她耳后那片敏感的肌肤……

又是许久、许久……两人急促的呼吸才在昏暗的光线里渐渐平复下来,交缠的四肢带着薄汗。贝睿铭意犹未尽地轻啄着她小巧的鼻尖,声音里还残留着情动的沙哑,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宠溺:“小坏蛋……这笔账先记着,下次看我怎么连本带利讨回来……”

昭宁脸上红潮未退,娇嗔地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你不可能以大欺小……”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不自知的甜糯。

“我哪里舍得欺负你……” 贝睿铭低笑,醇厚的声音里是化不开的纵容。他转过她的脸颊,温热的唇再次落下,这次却是一个极尽温柔、珍视的轻吻。

他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双臂收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久久没有松开。昭宁被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暖的体温包裹着,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意识一点点沉进温暖甜美的睡梦里。

日子便这样滑过去,像指尖握不住的流水。

昭宁这一周忙得像颗停不下的陀螺,从周一转到周五,总算没白转。泰国和越南的代理商,前后两轮谈判,原本以为要拉扯许久,没想到合同落得意外顺利。两个大单接连签下,照理该有点声响,可公司里气氛却绷着,静悄悄的,像暴风雨前憋闷的午后。

韩立昨天对着那叠墨迹未干的合同,脸上没半点喜色,眉头锁得紧紧的。焦虑是无声的,却从他不断进出办公室、反复翻阅文件的动作里漫出来,愈积愈浓。

周晋嘴角的燎泡更藏不住,从一粒“孤军”,很快发展成一小片“根据地”,疼得他说话时总忍不住抽气。:那些芯片供应商,电话打过去,对方的说辞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现在真没现货啊!订单都排到年后去了,要谈?等明年开春再说吧……急死我了…….

昭宁敛了心神,将视线重新凝在笔记本屏幕上。技术部新发的数据文件正密密麻麻铺展开来,她指尖轻划,刚看到第三页,门被敲响了。

“进。”她没抬眼,只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韩立与舒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韩立在办公桌前站定,声音还算沉稳:“上官总,Prius那边的赔偿款,到账了。”

昭宁这才抬起头,朝对面沙发抬了抬手:“坐。”语气里透出几分如释重负的轻快,“说五个工作日,倒是一天没拖。”

话刚落,她目光掠过韩立,落在一旁的舒婷脸上,心里微微一沉。这姑娘平日总是眉眼带笑,此刻却紧抿着唇,嘴角向下抿成一条线,连下颌都绷得有些发白,整个人像一张拉满了却无处放箭的弓。

“怎么了?”昭宁将身子往后靠了靠,视线停在舒婷脸上。

舒婷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衬衫下摆的边角,捻得那布料起了细小的褶皱。她没作声。

韩立看了看她,又看看昭宁,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掌:“要不……我先出去,等会儿再来汇报?”

“不必。”昭宁声音不高,却截得干脆利落。她依然看着舒婷,目光平静,却有种让人无所遁形的穿透力。

舒婷深吸了口气,终于抬起头,视线却只敢落在昭宁桌角的文件筐上。“下午……我去协会取材料,听见那边有人议论……”她顿了顿,话头像被什么哽住了,在喉间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议论什么?”昭宁的声音清凌凌的,像薄瓷片划过空气,不带情绪,却催促得紧。

“说……说星耀这回肯定撑不过去,芯片一断,等于抽了脊梁骨。还……还说您……”舒婷脸颊倏地涨红了,语速急促起来,像要把烫嘴的话尽快吐掉,“哎呀,都是些没影子的瞎猜!根本就是Prius在背后做手脚!”她胸口微微起伏,委屈与愤懑明明白白写在眼里。

昭宁听着,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像窗边掠过的一丝浮光,仿佛谈论的是与己无关的旁人琐事。“就为这个?”她声音里甚至带了点近乎温和的淡然,“嘴长在别人身上,谁能管得住?这世上,本就是背后说人易,人后不被人说难。值与不值,自己心里有杆秤就行,犯不着为几句话动气。把手头的事做扎实了,比什么都有用。”

舒婷怔怔地望着昭宁那副云淡风轻、浑不在意的模样,一时间接不上话,只讷讷地“哦”了一声。片刻,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赌气似的嘟囔:“知道了,下回我绕道走,不听就是了,耳根清净!我……我去给您和韩总冲咖啡。”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脚步又轻又快,像一阵被风吹乱的小跑,转眼就旋出了门。

韩立望着重新合上的门,摇了摇头,失笑道:“舒婷,这脾气来得急,收得也快,跟夏天的雷阵雨似的,哗啦一阵,转眼又晴了。”

“嗯。”昭宁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

韩立收了笑意,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忧色从眼底渗出来:“刚才舒婷说的那些,虽然是协会那边传的闲话,但这阵风刮得邪乎,背后肯定有人扇阴风点鬼火。这几天,好几家合作商明里是‘关心’,暗里都在旁敲侧击问同样的事。上官总,咱们眼下……该怎么应对?公司里人心有点浮了,几家同行已经开始悄悄撬咱们墙角。”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裤缝,透出一股藏不住的焦躁。

“下周就是竞标的关键时候,这人心惶惶的状态怎么行?周晋那边都快急疯了!”韩立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昭宁神色未动,只问:“技术部有人动摇吗?”

“那倒没有,技术部稳得很,一点没受影响,这几天都在埋头加班赶进度。就是业务部和采购部那边……有点人心浮动。”韩立如实汇报,声音里带着无奈。

昭宁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椅子扶手上轻轻叩击了几下,发出沉实的笃笃声,不疾不徐。片刻,她开口:“想走的,一个不留。通知人力部,做好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她略一顿,语气清晰而平静,“另外,给主动离职的人,额外多发一个月薪水。”

韩立猛地抬起头,像是没听清,一脸惊愕:“多……多发一个月?上官总,是他们自己要走的啊!再说,公司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后期的……”

“我们现有的芯片库存,还能撑到什么时候?”昭宁打断他,直接问道。

韩立脱口而出:“撑到这个月底!”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昭宁略一沉吟,拉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静电袋,轻轻推到桌沿。袋中躺着一枚小巧的芯片样品,基板如墨玉般沉暗幽深,上面蚀刻的线路精密繁复,层叠交错,宛如一座微缩城市的立体脉络。X纳米光刻雕琢出的细微沟壑间,金属光泽冷冽流转,边缘的镀金切角在灯光下折射出奢侈品般低调而奢华的暗芒。

“韩总,看看这个。用在星耀的产品上,行不行?”昭宁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韩立小心捏起那枚芯片,屏住呼吸,凑到眼前细细端详。昭宁则转身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触控板上轻点几下,调出一份文档。

“这比Prius的芯片小了一大圈,更轻薄!”韩立捏着那小小的造物,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音量不自觉地拔高,“哪家出的新品?”

“看看它的详细参数和实验数据。”昭宁将屏幕转向他。

韩立立刻俯身,手指飞快地在触控板上滑动,眼睛紧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图表与文字,嘴唇微动,低声念着关键数据:“执行算法和数据处理的速度……比Prius目前供给我们的快1%……硬件时间戳精度提升显著……可靠性和环境适应性更是甩开Prius一大截……能耗也降低了18%……”他越看眼睛越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猛地抬起头,眼中灼灼的光芒几乎要迸出来,急切地问:“这个……我们能跟他们达成合作吗?”

昭宁脸上终于绽开一个笃定而浅淡的笑容,唇角的弧度从容不迫:“当然可以。”她拉开左手边的抽屉,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合同,轻轻推到韩立面前,“下周一开始,正式供货!”

韩立几乎是抢过合同,迫不及待地翻开,视线迅速扫过关键条款。他脸上的愁云惨雾瞬间被狂喜冲散,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连握着合同的手指都微微发颤:“太好了!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仅眼前危机解了,下周的竞标我们更是胜券在握!我得赶紧去告诉周晋这个好消息,让他……”他边说边拿着合同就要起身往外冲,步伐都带着风。

“等等。”昭宁清凌凌的声音及时响起。

韩立脚步顿住,一手还搭在门把上,疑惑地回头。

“你先去和锐芯科技的总经理张腾对接合同细节,”昭宁看着他,眼神深邃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深意,“一切,都等到‘磐石’新品发布会之后,再统一对外公布。”

韩立怔了一瞬,随即,那点疑惑迅速化开,一抹了然的、带着狡黠与畅快的笑容在他脸上彻底蔓延开来,连眼角细纹都舒展开。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冲昭宁用力竖了个大拇指,喉间滚出由衷的、带着笑意的赞叹:

“明白了……这招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