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昭宁并没有发现罗德在看她。
贝睿铭提醒罗德先生,有人在等他。
棕色皮肤的中年男人先对贝睿铭点点头,贝睿铭回了个礼。
罗德与贝睿铭和昭宁告辞,两人向旁边的沙发走去。
“不舒服!“贝睿铭看了她一会儿,低头在昭宁耳边轻声问到。
昭宁仰头凝视着贝睿铭的侧脸怔了怔,贝睿铭看着她的表情,眉轻轻动了动……..昭宁看着他的眉眼,刚想问怎么了?
“Griffin”一个个子高挑,体态丰腴,长发卷曲的女子叫了声,往这边走来。
昭宁惊讶的看着她那一头长发飘飘,随着她身体的移动像丝绸一般迎风摆动,真美极了。转瞬间就要扑倒贝睿铭的怀里,贝睿铭拉着昭宁往后退了两步,女子看着贝睿铭的动作,也停住了脚步,好似一辆奔跑的赛车硬生生的踩了刹车。
“Hi,盛思萌! ”贝睿铭礼貌的微笑着打了声招呼:”sorry!”
这样当面拒绝一个女孩是极其不礼貌的,但还是做了。必须的,不想日后更麻烦。
盛思萌则一脸哀怨的看着贝睿铭刚想开口。
“Selene!”一个二十五岁左右,高大英俊的、风度翩翩的的男子,脉脉含情的看着昭宁,走了过来。
“Hi,Henry,好久未见”!昭宁面带微笑的说了句。
“係啊!真系好挂住你!今晚你好靓啊!”男子戏谑的用粤语说。
昭宁面带微笑,贝睿铭眉毛微蹙,面色不变。
男子转身看向贝睿铭,并礼貌的伸出手。
“贝先生,您好!久仰!香港隆昌集团关智扬!”
贝睿铭握住关智扬的伸出的手,说:“幸会!GB贝睿铭!”
隆昌集团的规模在香港能排到前三,是具有百年历史的家族企业,关智扬是这一代的唯一继承人。陆云川跟隆昌有过合作,在贝睿铭面前不止一次的提过关智扬。
此时,关智扬又跟盛思萌互相微微颔首,打招呼。
贝睿铭却转身揽着昭宁的腰,说;”来,给你介绍一下,盛思萌,上海嘉里集团的总经理。“
然后又对着盛思萌,说:“GB上官昭宁”!
昭宁礼貌的跟盛思萌打了个招呼:“您好!盛总!”
盛思萌则带着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今晚艳压全场的上官昭宁,:“您好!上官小姐!”说完又看了眼贝睿铭亲昵的揽着昭宁的手,面色复杂,眼里闪过一丝嫉妒的神情。
关智扬看着贝睿铭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问昭宁:”Selene,在上海打算停留几天?“
昭宁笑着说:“明天离开上海”。
“回香港,告诉我喽!” 关智扬点点头,笑吟吟的望着她说。
昭宁笑着,说:“好’!
贝睿铭两眼微眯了起来的,看向关智扬时眉眼有些冷峻。
关智扬转身跟盛思萌寒暄了几句。
这时有人请关智扬移步一叙。关智扬看看昭宁和贝睿铭。
“请便!”昭宁忙说。
关智扬跟贝睿铭道歉,说:“我先过去“。
侍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贝睿铭伸手取了一杯苹果汁换下昭宁手上的半杯香槟酒:“喝这个”!
他又很自然的抿了一口昭宁的香槟酒。
昭宁见他喝着自己喝过的香槟酒,有点不好意思的;”喂“了一声。
“怎么啦?”贝睿铭问。
昭宁微红着脸颊,想说那是我喝过的,但碍于盛思萌在这,不好明说。
贝睿铭看了看手里的香槟酒,低头在耳边亲昵的说:“嗯…,很好喝……“
昭宁眉弯鼻秀的的一张玉脸上,面带浮红:”……….”
盛思萌第一次见贝睿铭如此体贴的照顾女性,又见他公开场合对昭宁如此的亲昵………显然是……。
“盛总喝果汁吗?”昭宁又从侍者的托盘里,取了杯果汁递给她。
盛思萌微笑的接过果汁,礼貌的道谢,转身,还想跟贝睿铭寒暄两句…….约个饭的。.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吧”!贝睿铭看了眼手表对昭宁说。
“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先走一步。”盛思萌很有眼色的与贝睿铭和昭宁告辞离去。
昭宁看了眼喧闹的大厅,还有几人正准备往这边来……
“不想被围堵?“昭宁笑着问贝睿铭。
贝睿铭苦笑的点点头!
昭宁想今晚要见的人,也都见了。回去还想跟韩立交流一下“山海”展会的情况,声音干脆的对贝睿铭,说:
“好,走吧”!
车行平稳,后座里一片安静。她始终侧头望着窗外流转的夜色,贝睿铭也无意打破这片沉寂。
真皮座椅妥帖地包裹着身体,她在不知不觉间松弛下来。这个时段的交通格外顺畅,车速不快,平稳得让人昏昏欲睡。她靠在椅背上的脑袋渐渐沉重,眼皮也耷拉下来。
路口红灯亮起,贝睿铭刚放下手机,转头就看见昭宁已经睡着了。她的头歪向一侧,身子随着车辆行进微微晃动。纤细的脖颈勾勒出柔美的曲线,那张脸上还带着与年龄相符的稚气,与下午在演讲台上那个从容睿智的她判若两人。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又对前座的司机做了个放缓的手势。后视镜里,司机了然地点头,车速立刻又慢了几分。
她原本握在手里的手机从膝头滑落,贝睿铭俯身拾起,与自己的手机并排放在一旁。那双交叠在裙裾上的手生得极好,十指纤纤,在朦胧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静静端详片刻,终是移开了视线。
车子驶抵别墅时,贝睿铭没有立即下车。司机默契地静坐着,他摸出手机调成静音,任由肩头的重量继续倚靠着…….
昭宁是被小腿抽筋疼醒的。等那阵钻心的疼痛过去,她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厚重的窗帘将晨光严实实地隔绝在外,房间里漆黑如夜。她拧亮床头灯,腕表指针已经指向清晨六点多。
拥着丝被躺在床上,这才觉出几分燥热。想起昨夜在车上小憩的片刻,竟是这些天来睡得最沉的一回,仿佛将连日来的疲惫、紧张,还有踩着高跟鞋的酸软都消解在了那段车程里。
昨晚贝睿铭唤她醒来时,她有一瞬的恍惚。怔怔望着他清晰的下颌线出神,直到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她才倏然回神,垂下眼帘。
后来她是怎么下的车,怎么走到客厅的,她全然想不起来。上楼时她才想起找韩立开会的事,被贝睿铭阻止了,:“会议不急这一时,不如改作明天早餐会。”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今晚先回房歇息。”
昭宁看着天花板上的浮雕,神游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竟有两日未给母亲去电,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拨通后却是外婆苍老的嗓音,说母亲正陪着外公在园子里散步。又问她几时能动身回苏州,好派司机来上海接。昭宁忙道:“坐高铁很方便的,何必这么麻烦。”外婆却不依,非要让家里的车来接。她拗不过,只好应下,说下午两点到上海便好。挂电话前不忘问外公身子,听得那头说“硬朗着呢”,心头才松快些。外婆照例叮嘱在外当心,她弯着眼角应了声“好呀”。
指节在酸胀的脚踝处按了按,她转身进了洗手间。
七点整下楼,正遇见许叔端着茶具从偏厅出来,见了她便笑:“上官小姐,早餐备好了。”
走进餐厅时,贝睿铭正坐在长桌尽头看新闻。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白衬衫上投下细长的影。听见脚步声,他抬首按熄了屏幕。昭宁垂眸瞥见他熨帖的蓝色西裤,指尖无意识收紧了手机。
“早。”他起身,替她拉开右侧的座椅。
“谢谢。”她依言落座。
贝睿铭坐回原位,将青瓷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趁热。”目光掠过满桌餐点——金黄的生煎、糯白的粢饭团、煎得滋滋响的年糕油条,竟还有西式的培根煎蛋。.满满一桌,让人非常有食欲。
“我上午有个商务会谈,结束后直飞东京。”他夹了只生煎放进她碟中,又添了段年糕油条,“今天去展厅?”
昭宁接过餐盘点头:“约了人在那儿见面。”
“下午回苏州让小江送。”他将添好的红豆粥轻放在她手边。
“家里已经安排车来接了......”她话音未落,已被他截断。
“让小江送。”贝睿铭将银勺搁在骨碟上,发出极轻的脆响,“在苏州也是要用车的。”这话听着是嘱咐,语气里却带着不必再议的决断。
昭宁侧过头,狠狠剜了贝睿铭一眼:“**!”。
那人却只垂着眼睑,慢条斯理地搅着碗里的白粥,对她的话和怒意置若罔闻。
望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昭宁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咬了一口炸得金黄的油条年糕,外皮酥脆,内里软糯,芝麻香气在唇齿间漫开——竟是许久未尝过的地道滋味。待回过神来,青瓷盘里已是空空如也。
贝睿铭瞧着她吃的一脸满足,宠溺的笑了…….有时真像个孩子似的,他执起茶壶为她续了半杯热茶:"可要再添些?"
话音未落,钟庆与韩立已踱步而来。二人见到老板一大早端茶倒水的,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似的,眉眼间都是笑意,俱是一愣。
钟庆倒是了然一笑,贝先生只会在上官总面前才会露出这般神情。
他们简单寒暄后在对座落座,四人就着晨光用起早膳,倒像开了个非正式的晨会。
昭宁离开会展中心时已近午时,跟韩立两人匆匆忙忙的吃了个午饭,上了小江的车。抵达苏州已是日影西斜时分。她摸出手机,给贝睿铭发了"平安抵达"四个字。
这一路上,那人的微信接连不断——先是告知已抵东京,问她到哪了?又嘱咐司机小江这两日专程在苏州候着,连小江住处都安排在苏州的Bey Grand酒店…….又说 Bey Grand酒店的早茶、点心不错……..
字里行间俱是不容置喙的周全,倒让昭宁想起外祖母常念叨的:年纪愈大,愈爱操心。不由的噗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