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高脚水晶杯里的香槟随着一阵剧烈的颠簸乱晃着,有一滴已经撒了出来。
昭宁从pad上抬眼看看坐在斜对面的贝睿铭,倚靠在宽大的米白色真皮座椅里。
他正在看着手里的文件,旁边还有一摞待签的。
刚刚机长在广播里说天气不佳,遇到气流云云,他也没抬头,翻了一页又一页。
钟庆、韩立、GB和星耀的一帮工作人员已经搭乘上午的航班飞往上海。此时偌大的飞机上除了空乘就他们俩,机舱内的时间仿佛被调慢了流速,只有引擎低沉而稳定的嗡鸣作为背景,如同某种永恒的节拍。
昭宁想着下午跟贝睿铭乘车来机场的路上,他跟她说:会议期间,为了工作便利,昭宁和贝睿铭下了飞机会直接入住他在上海的私宅。
MWC会议酒店是媒体关注度、集中度和曝光度集中的高地。他极度注重个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不想曝光他在上海的行程和与重要人物的会谈吧。
昭宁看着舷窗外是沉入淡蓝的苍穹,太阳已慢慢隐入天际线,但还是金光万丈。昭宁把视线又转回PAD上。
贝睿铭目光越过面前小桌上冰桶里斜插着的唐培里卡香槟,落在对面那个优雅的身影上。
柔和的顶灯洒下,勾勒出她优美的侧脸轮廓。她微微低着头,纤长雪白的手指在平板电脑光滑的屏幕上快速滑动、点触,指尖偶尔停顿,留下微不可察的涟漪。她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小片阴影,随着阅读的深入,时而轻颤一下。一缕微卷的发丝不听话地垂落下来,拂过她光洁的额角,又被她无意识地用小指轻轻勾回耳后,动作流畅而自然,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感。
贝睿铭端起水晶杯,冰凉的香槟滑过喉间,气泡在舌尖跳跃,却压不住心底那份越来越清晰的灼热。
昭宁这时站了起来。刚要朝卫生间去,机身忽然狠狠一颠,紧接着便是连续的晃动。她脚下不稳,跟着朝前一倾,还没来得及退回座位,飞机陡然侧倾——她整个人便直直扑向了斜前方的贝睿铭。
贝睿铭手比眼快,文件一丢便去扶。他的手臂很长,一下便箍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凌空一捞,接住那支险些滚落的香槟杯,随手搁在旁边沙发上。
她跌进他怀里的瞬间,嘴唇轻轻擦过他唇角——柔软的唇,像花瓣似得,轻轻柔柔的,又痒痒的。
昭宁的嘴唇只来得及感受到一点点的灼热和酥麻,便离开了他。
昭宁怔了怔,手刚要抵住他胸口,然而不等她的手准备撑开他,他的吻却追了过来——先是落在她下巴那颗胭脂痣上,跟她的花瓣似的轻点不同,他的亲吻带着力量,像是把她牢牢锁在怀中似的。
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只觉得一双有力的臂膀绕在她的腰上,轻轻地将她托起,她坐在他的腿上……嘴唇印在她唇上,起初是压着的,而后渐渐深入,撬开齿关,探了进去。
她身上那缕兰花香,混着香槟微醺的气息,丝丝绕绕地缠上来,竟又是深深的诱惑。
她的手臂是下意识地缠紧了他的脖子,开始是怯怯的,随着他不断的深入,她渐渐便是带点笨拙的、蛮气的回应着他的亲吻。
他的唇齿是极有力的,她的唇有点火辣辣的痛感,她头刚要往后撤,他的唇离开她,停了停,在她唇角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将她拥进怀里。
她瑟缩在他怀中,有些羞,有些混乱。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平复着自己的心率。想着怎么会这样呢?搞的好像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似得……….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亲吻,毫无预兆,既不合情,也不合理,但就这么发生了……….
于此同时,她似乎听到了一声低笑从他的胸腔里传了出来。
听到这笑声,她忽然有些委屈和愤懑。
“不许笑……..”说着用手捂住他的唇。
“好….好…….不笑、不笑”说着在她的掌心又亲吻了一下。
昭宁撑着手肘想起来,却被他攥在了手心里。
他拉着她的手,拥着她的腰,轻轻给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来都来了,再坐会儿!又不收费,不坐白不坐!嗯!”说完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昭宁抬起羞红的脸瞪着他,轻轻的道:“什么叫来都来了?我是因为……..你欺负我!”
贝睿铭笑吟吟的看着她:“好、好…….都是我的错……我欺负你..”。他轻声哄着,看着她气鼓鼓白里透红,凝脂似的脸,忍不住又亲了一下:“要不,你也欺负我一下……还回来?”
昭宁听不下去了,忙推开他:“喂!我要去卫生间!”。
“我陪你!”贝睿铭放开她,起身。
昭宁转身不说话的看着他腹诽:“”平时温文尔雅的,今天又贫、雅痞中带着些一本正经的不正经……….她只觉的诧异,或许人都有两面性,而他在她面前和别人面前绝对的不一样,现在更是一点都不保留。
贝睿铭意思到说错话了,忙说:“飞机颠来颠去的,万一再摔着,我好在旁边好接着呀……..呵呵!”
昭宁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卫生间走去。
贝睿铭望着她消失在卫生间的背影好一会,才笑微微的回到座位上。
昭宁看着镜子里,脸色绯红,嘴唇红艳艳的,唇上的口红全被吃掉了,一碰还有点疼,她舌尖伸出来轻舔了一下。昭宁不打算补妆,也没涂润唇膏。
从卫生间出来,舷窗外黑漆漆的,一点光亮也没有。飞机已经到了上海的上空,可能因为天气的原因,暂时无法降落,她有点心浮气躁。
“放心,机场又不会跑”!
她扭头看着气定神闲的贝睿铭正在倒茶。又看了看他的嘴唇,没发现有口红的痕迹。
“喝口茶,定定神。”贝睿铭迎着她的目光,笑吟吟的递过一只小巧的茶杯来。
“谢谢!”昭宁接过这圆圆的紫砂杯,喝了口茶,放在桌上。
昭宁正对着舷窗外的景色 出神时,空乘过来解释,说接到地面通知,十分钟后可以降落。
贝睿铭笑着说了声:“谢谢!’
空乘收起桌上的茶杯和香槟酒杯,飞机在十五分钟后安全降落。
晚上八点整,雨还在下着。夜色如浓稠的墨砚,细细的雨丝沉沉地浸润着定康路旁静默的梧桐树。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进法式庭院,在别墅门前稳稳停住。早已候在廊下的钟庆快步上前,轻轻拉开车门。
贝睿铭先下了车,转身向车内伸出手。昭宁瞥见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正想装作没看见,扭头对钟庆道:“钟特助,晚上好……”话音未落,贝睿铭已不容分说地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到了身边,自然地牵着她往门厅走去。
“上官总好。”钟庆会意地笑了笑,憋了眼老板满目春风的样子,笑着转身去后备箱取行李。
昭宁借着庭院里昏黄的灯光,打量着这栋威严显贵的宅邸。别墅主体轮廓是沉稳的几何线条,依稀可见当年风靡沪上的Art Deco遗韵。
几扇高大的窗户深嵌在立面之中,多数垂着酒红或墨绿的丝绒窗帘,严严实实地遮挡了内里的光景。整座庭院显然是用现代工艺重新修葺过,却巧妙保持着旧时风貌。
贝睿铭牵着她穿过深阔的拱形门廊,来到正门前。
门从内打开,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出。一位年约五十、面容慈祥的男子迎上前来,恭敬道:“贝先生晚上好。”
“许叔。”贝睿铭含笑点头,转向昭宁介绍,“这是许叔。”
“许叔好。”昭宁乖巧问候。
“这是上官昭宁。”贝睿铭又补充道。
许叔温和地端详着昭宁:“上官小姐好。”他的目光慈爱,带着长辈特有的温暖。
昭宁瞥了眼贝睿铭。
看样子这位徐叔在贝睿铭心目中的地位不低,这个人平常在人前总是冷冷淡淡的,哪怕高兴的时候时候也不太形于色,可是跟徐叔说话,神态是亲切的,有着自己人的那种放松和信任。
“想吃点什么?厨房都备着呢。”许叔关切地问道。
贝睿铭低头征询昭宁的意见:“先去房间看看?”
“嗯,先去房间。”昭宁轻声应道。
“我们一会儿就下来。”贝睿铭对许叔说。
“需要什么就按铃。”许叔叮嘱着,目送他们上楼后,走开了。
“许叔和赵阿姨一直照顾我的”。贝睿铭说。:”赵阿姨是许叔的太太,有时间介绍你认识。“
昭宁迟疑了下,点头:“好!“
钟庆提着行李跟在后面,安置好后便知趣地退下了。
贝睿铭带着昭宁穿过一间宽敞的客厅,经过两道门扉,才来到相连的起居室。这里连通着卧室与书房,自成一方天地。
“卫生间和浴室在里边。”贝睿铭示意道。
昭宁微微颔首,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我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贝睿铭低头凝视着她,声音不觉放柔,“待会儿下去用些宵夜。”
“好,我收拾一下就来。”昭宁应道。
贝睿铭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昭宁拉开行李箱,取出洗漱包便往浴室走去。目光掠过这间宽敞得近乎奢侈的卫生间——外间是梳妆区,往里是白玉石台盆,最里侧才安置着马桶。这般格局,倒让她想起老上海旧式公馆的讲究。
约莫一刻钟后,她踩着楼梯来到餐厅。贝睿铭正立在落地窗前讲电话,修长身影被灯光拉得愈发挺拔。许叔果然已经备好了宵夜,连烛台都体贴地摆上了。烛光摇曳,映着满桌本帮菜:油爆虾泛着琥珀光泽,响油鳝糊还滋滋作响,糟毛豆碧绿可人,四喜烤麸浸在浓油赤酱里,最当中还搁着碗热气氤氲的皮蛋瘦肉粥。
见他挂断电话走来,昭宁顺势在餐桌前落座。贝睿铭在她对面坐下,展开温热的毛巾细细擦手,示意她不必客气。
“钟特助要一起吗?”昭宁环视四周。
“他用过了,正在准备今晚的国际视频会议。”贝睿铭执起红酒瓶,殷红液体缓缓注入她手边的酒杯,问:“这些菜可有不合口味的?”
昭宁的目光在几道菜上方流连:“我向来不挑食。不过最馋的还是……”话到一半忽然顿住,因她抬眼时恰巧捕捉到他唇角未散的笑意,不由轻抿了下唇。
她到底是没客气,先朝那盘响油鳝糊下了筷。鳝段滑嫩,蒜香扑鼻,果然地道。
“试试这个。”贝睿铭夹了只油爆虾过来,虾壳炸得酥透,透着亮晶晶的油光。
昭宁端起酒杯:“多谢款待。委屈您陪我吃这些家常菜了。”
贝睿铭听了,眉梢微扬,水晶杯轻碰出清脆声响:“谈不上委屈。我祖母是上海人,家里厨师做得一手地道本帮菜,改日请你去我奶奶那儿品鉴、品鉴。”
“嗯!好呀!”昭宁弯唇一笑,将那只油爆虾送入口中。外壳酥脆,虾肉弹牙,酱汁甜咸恰到好处。她满足地眯起眼,连吃了两三只才罢休。
两人闲闲说着话,不知不觉间,油爆虾与鳝糊竟去了大半。昭宁后知后觉地搁下筷子,颊边泛起赧色:“是不是都让我吃了?”
“我也用了不少,你没留意。”贝睿铭望着她轻笑,眼底漾开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宵夜将尽时,钟庆悄声出现在餐厅门口,提醒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贝睿铭执起餐巾拭了拭嘴角:“你慢慢用,我先失陪。”
“我也好了。”昭宁跟着起身,揉着胃部轻叹,“再吃真要撑的灵魂出窍了。”
他轻笑,走到她身侧,目光在她脸上流转,忽然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早点休息,”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丝,“明天见。”
昭宁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明天见!”,不由轻叹:“真是日理万机。不过,我也是有会要开的。”
上楼时还在琢磨:究竟是太久没尝家乡味,还是厨师手艺实在高超?这样好的胃口,于她确是罕事。
回到房间与名晏芝、邵明开了个简短的视频会议,又仔细推敲过明日发言稿,待沐浴完毕靠在床头,倦意已如潮水漫卷。她勉强回完最后几条微信,眼皮沉沉阖上,一夜无梦。
虽是清晨,厚沉的云翳却将日头遮得严严实实。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门前,韩立推门下车的一瞬,湿热的、裹着潮气的风便迎面扑了上来,将他身上那件丝质西装裹出一层看不见的黏腻。他禁不住加快脚步,朝那灯火通明的入口走去。
MWC上海的盛会已然拉开帷幕。没有娱乐界的星光,却聚拢了各大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记者们早早守候在主会场外,蓄势待发。步入其内,弧形穹顶高阔,灯光倾泻如昼,能容纳千人的会场座无虚席,全球行业菁英荟萃一堂,空气里浮动着多种语言交织的声浪。
韩立一进场,便不断有人上前寒暄。招呼声此起彼伏,言谈间总绕不开那个名字——贝总。
开幕式尚有些时候,会场内已是人影攒动。压低声音的密谈、故人重逢的轻笑、纯粹商务往来的客套,在前排后排之间流转,夹杂着扫码添加微信的短暂提示音。
正与人周旋间,韩立肩头被人从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回身,对上一张带笑的熟面孔。
是一位过去的客户,此刻正满面春风地望着他。“韩总,听说贝总这次也来参会?我们老板特意从新加坡飞过来,就盼着能见上一面……你看,方便时能否帮忙引见一下?”
韩立看着对方热切的笑容,自己脸上的笑意也未减分毫,从从容容地应道:“是么?那……看机会吧。”
对方顿时喜形于色,连连道谢:“多谢多谢!”
这边话音才落,又有人凑近前来,语气带着些许惊叹: “贝总今年真来了?MWC年年发邀请,他可从未露过面,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正说着,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极轻的骚动,像是湖面忽然被风拂开了细纹。礼仪小姐步履轻缓,引着两人入场——贝睿铭与上官昭宁。
原本浮着的嘈杂声,倏地静下几分。无数道目光悄无声息地聚拢过去,落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他穿一身午夜蓝的意大利高定西服,双排扣的线条顺着肩背往下走,恰如其分地收出宽肩窄腰的轮廓。那剪裁是极精准的,像用尺子比着身形刻出来,多一分则满,少一分则空。灯光漫过来,他微微侧过的脸,下颌线清隽利落,背脊挺得直,却又不显得僵,只让人觉得从容。满场的空气仿佛也跟着沉了沉。
目光逡巡着,自然也落到他身旁的上官昭宁身上——那张对许多人来说尚且年轻而陌生的面孔。她生得一副好模样,并非浓艳,却自有一种清皎的丽质,让人移不开眼。今日穿了件紫罗兰色的套裙,样式简洁至极,反衬得人如玉琢。站在这样熠熠的场合,被各式各样的视线打量着,她竟没有半点瑟缩或刻意。只静静立着,微微抬着下颌,目光平视前方,那姿态像一株安静生长在深谷里的幽兰,不争不抢,却自有风致。
有人低声交耳:“那是谁?”
旁边人摇头,目光却还停在她身上:“没听说过……倒是不怯场。”
是不怯场。非但不怯,她站在贝睿铭这样声名赫赫、惯常是全场焦点的人身边,竟半点未被压住光芒。反而因那份沉静的气度,让人忍不住要多看两眼,心里暗暗生出些赞叹来。
行至特邀嘉宾区,贝睿铭侧身微顿,示意昭宁先行。
昭宁会意点头,目光掠过茶几上并列的铭牌——她的与他的紧挨在一起。她在他铭牌后的沙发落座,天鹅绒面料沙发微微下陷。
贝睿铭眼风扫过茶几上并列的两人铭牌,眉眼间有了淡淡的笑意。
两人刚落座,几名欧洲运营商代表便步履匆匆地上前寒暄。贝睿铭从容起身,一一为昭宁引见。媒体记者们立刻围拢上来,长枪短炮对准中心,闪光灯此起彼伏,将他俩的身影笼罩在银白的光晕里。
这时开幕式主持人翩然而至,笑靥如花:“贝总……”声音清亮,尾音却带着江南水汽般的绵软和温柔。看向昭宁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
贝睿铭客气地点头致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昭宁静静注视着他与众人交谈的模样——神情严肃,语气冷静,礼貌中透着不易亲近的疏离。与昨日飞机上……简直是判若两人……想到这,她不由的唇角微弯。却不想这细微的牵动竟引来他侧目一瞥。她立即敛了笑意,腰背不着痕迹地挺直几分。
余光里,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似笑非笑。
大会正式开始,主持人稳步上台致开幕词,声音沉稳有力,逐一介绍到场的政界领导、国际官员及大会主席。每念到一个名字,相应的官员便从容起身,向全场微微颔首致意,会场随之响起一阵阵恰到好处的掌声,如同潮水般起伏。
“今天,我们无比荣幸地邀请到全球通信产业的灯塔——GB集团总裁贝睿铭先生。”女主持人的声调明显升高,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和期盼。
掌声再次热烈地响起,比先前更添几分热情。贝睿铭优雅起身,转身向后方观众颔首示意。回身落座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在昭宁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沉稳而深邃,有种无形的气势。
“天啊,太帅了!今天总算见到偶像本尊了……”韩立听见身后传来几个女性压抑的惊叹声。“你不是惦记他很久了吗?今天总算可以得偿所愿了,一会上去打个招呼。”
韩立不由得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待所有嘉宾介绍完毕,大会主席登台做开篇演讲。他娓娓道来MWC的发展历程,细数其对全球通信业做出的卓越贡献。随后,几位来自美国、德国、日本、英国的科学家相继发言,他们从专业视角出发,对未来行业发展提出各种前瞻性预判,展示了各自领域精心构建的数字模型。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抒己见。
昭宁凝神静听,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她一面在心中默默判断着行业未来的走向,一面盘算着会后该找哪几位专家深入交流,探讨那些悬而未决的技术难题。想到下午自己还要上台发言,她不禁暗自思忖:现有的讲稿是否还需要补充些什么……
贝睿铭看着她认真而又仔细的听着每一位的发言,像个孜孜不倦的大学生,唇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