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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诗词相和

熙宁离开长安,便径直往范阳,自己在长安被程氏搞的名声狼藉,想要接近安禄山恐怕颇有难度,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只是委屈了杨昭,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自己突然离开,他肯定很伤心,杨昭再等等我,等我完成了这件事,从今以后,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范阳民风彪悍,往来的胡人很多,熙宁很快就见到了安禄山的次子,安庆绪,安庆绪生的威武高大,很有胡人的威仪,且又多年行军打仗,杀气凛然,让人不寒而栗。

熙宁随他进了范阳节度使府,磅礴大气,雕梁画栋,熙宁暗叹,安禄山这个土皇帝当的确实舒服,可惜世上的人从来都是想要这万人之上,而不愿意做这一人之下。

熙宁看见安禄山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个什么东西,历史上说安禄山是个三百多斤的大胖子,即便这样,他还能跳胡旋舞,可是眼前这个大肉球,真的能健步如飞的跳舞吗?

“民女见过安将军。”熙宁下跪行礼。

安禄山倒是十分和气:“不必多礼。”

“谢将军。”

“听说娘子医术高超,军中许多老兵的陈年痼疾都被你治好了。”

“将军谬赞了,民女只是尽了医者本分,算不上什么本事。”

“我军中将士多有伤病,娘子可愿留下相助本将。”

这话可正中熙宁下怀:“身为医者,当以病人为重,在何处都是一样的,只是军中男女有别,这…………”

“这无妨,我让人在内院给娘子单独置一间屋子,平日里各级将士不可靠近,如此便方便许多了。”

“将军思虑周全,民女恭敬不如从命。”

熙宁的医术很快得到了安禄山的关注,天宝十年正月,熙宁随安禄山离开范阳,前往长安。

熙宁坐在马车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想起了杨昭,杨昭,你可知道我有多思念你。

“熙宁啊,朕这两个月腰酸背痛,睡也睡不好,你可要负全责啊!”

熙宁下跪:“臣辜负陛下,无颜面对君王。”

“好了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贵妃打圆场。

“李画师医术高超,大唐的将士必会感佩陛下恩德。”

贵妃拉着她坐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本宫给你做主,以后可不能再不辞而别了。”

“是,臣让贵妃担忧了。”

皇帝在天宝九载五月就已经封了安禄山为东平郡王,时隔半年,长安的郡王府也已经建好,贵妃本想留熙宁在宫里,熙宁以安禄山不能久留长安,想为他配药调养为由拒绝了。

这里已经是长安城了,杨昭在这里,她拿出米囊。

熙宁在东平郡王府内院看书,猛然间被一个人从背后抱住,这个怀抱她再熟悉不过:“杨昭。”

他低喃道:“宁儿,我好想你。”

熙宁转过身看他,他明显消瘦了,她抚上他憔悴的脸颊,他的胡渣有些扎手:“我也是。”

他一把抱住她:“不要再离开我了。”

她点点头:“好。”

他轻抚她的脸颊,柔声道:“我们成亲吧!”

熙宁神色一暗,摇摇头。

“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是不能。”她缓缓道:“我拒绝了可以下嫁公主的人家,现在的我,谁也嫁不了,否则就是藐视皇家。”她注视着他:“杨昭,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待我如初的,是不是?”

“宁儿,自从遇见你,我就知道,我这一生只要你。”

熙宁一笑:“既然如此,成不成亲又有什么要紧,不过是形式罢了,只要我们的心紧紧的相连就足够了。”她依偎进他的怀里。

他抱着她:“宁儿,我让你受委屈了!”

“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怎么会委屈呢!”

“马上就正月十五了,往年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城外,今年总算赶上了,我带你去看花灯。”

他说起花灯,熙宁就想起去年遇见程昌穆,变了脸色:“我不想去。”

杨昭未料到她突然不高兴,仔细想想自己的话,不明白哪句话惹她不高兴了。

熙宁道:“去年的八月十五,我跟你分开就遇见了程昌穆。”

他揽住她的肩膀,眼神温柔:“宁儿,别怕,一切有我。”

天宝十载正月十六,五杨府出游,豪华的车架,前面有四匹高头大马拉着,几位夫人左看右看,说说笑笑。

秦国夫人探出头看了看前方拥挤的车马人潮,不由皱眉,“今日都十六了,怎么还这么多人?”

杨昭笑道:“昨日灯会隆盛,今日余热未散,仍这般热闹。”

前方贵妃的两个哥哥杨铦、杨锜策马并行,杨昭在后面护着马车,杨氏五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西市行进。

到了西市东口却突然受了阻碍,秦国夫人探出头去张望,只见前面一大群人,把西市门都堵住了。

秦国夫人问车旁的杨昭:“怎么了?”

杨昭答道:“两路人马同时要西市门,谁也不让,争抢起来了。”

车内虢国夫人怒道:“谁这么大胆子敢和咱们家抢道?赶到一边去。”

杨昭眼神一暗:“是广平公主鸾驾,不好冒犯。”

虢国夫人道:“广平公主?前几日还送礼贿赂托我帮她小叔在陛下面前美言,这会儿倒逞起威风来了。叫前头的人让一让,我来会会这个公主。”

虢国夫人一向盛气凌人说一不二,前方家奴立刻让开一条道,马车直行到西市门前和广平公主仆从相遇。那一边广平公主也和驸马等人骑着马怒气冲冲地要来理论。

杨昭远远看见广平公主一行三人三马,左边领头的两骑是公主和驸马程昌裔,右边跟随着一个年轻儿郎,杨昭看着那儿郎,蹙起双眉。车里秦国夫人问杨昭:“广平公主身后的小郎君是谁?不曾见过。”

杨昭冷声道:“是驸马幼弟,程家四郎君。”

“哦,原来他就是熙宁宁愿终身不嫁也不愿意嫁的程家四郎,看模样挺不错的,熙宁怎么不喜欢呢!”虢国夫人揶揄道。

杨昭黑着脸,一言不发的策马向前。那边公主亲自出马,杨氏家奴仍不肯让道,公主大怒,挥鞭打马就要硬闯,鞭子扫到好几名杨氏家奴。

虢国夫人见状怒由心生,指使车夫道:“跟我用强?我们也冲过去,看看是她一匹马厉害,还是我四匹马厉害!”车夫听虢国夫人这么吩咐,立即赶着四马大车往前冲,前方人员纷纷避让。

公主金枝玉叶任性惯了,哪容得别人对自己这般无礼,不顾身旁驸马劝阻,策马往西市门内直奔,一边挥鞭乱打。

车夫毕竟是下人,不敢以牙还牙鞭打公主坐骑,回头正看到杨昭骑马与自己并行,便问:“阿郎,这该如何是好?”

杨昭抬手,冲驸马身后的程昌穆指了指。车夫会意,扬起鞭子朝程昌穆的马招呼过去。那马被打得脑袋一晃,程昌穆身子不稳向右侧倒去,杨昭又趁机让车夫多打几鞭,不一会儿,程昌穆月白的袍子上就沾满了灰尘,身上血迹斑斑,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公主哪里受过如此委屈,当下掉头直奔兴庆宫,见到皇帝就开始哭诉杨氏仗势欺人。

皇帝立即传杨氏众人入宫觐见。皇帝一见三位夫人立即满面笑容:“三姨,方才广平夜游过西市门,与你们的车马冲撞,是否有此事?”

虢国夫人故作惊讶道:“臣妾不知是公主銮驾,纵容家奴冒犯了公主,真是罪该万死,臣妾给公主赔罪!”说着就要起身拜公主。

皇帝制止道:“既是家奴冒犯,三姨何罪之有,不必行此大礼。”

虢国夫人转向皇帝盈盈下拜:“家奴失礼也是臣妾管教无方,罪在臣妾。”

皇帝道:“家奴也有桀骜不服管教之人,犯错怎能都算在主人头上?”

皇帝虽然帮虢国夫人撇清了关系,但也得给公主一个说法:“朕的公主千金玉体,小小家奴竟也敢冒犯,这样的不驯之徒留在三姨身边也只会给三姨添乱,三姨就将他交由公主处置罢。”

虢国夫人道:“陛下所言极是,胆敢冒犯公主,就算公主不处罚,臣妾也要杖毙那大胆恶奴给公主出气。”

公主心有不服,但知道皇帝徇私偏袒,也不好多说。倒是那年少的程昌穆新来京城,不知杨氏权势隆宠,气愤道:“陛下,杨氏欺辱公主,以下犯上,陛下如此处置,臣不服。”

皇帝道:“家奴冒犯公主,他也只有一条命,还能怎样重罚?”

程昌穆指着杨昭:“臣身上血迹伤痕皆是证据,陛下也视而不见吗?”

杨昭看了程昌穆一眼,这一眼让程昌穆遍体生寒,原本气势汹汹的嘴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事后,杨氏将家奴送给公主,公主将那家奴生生杖毙,第二天,皇帝下旨,免了驸马程昌胤的官职,让他好好在家照顾公主。

熙宁还是从府里婢女处知道这件事的,彼时安禄山已经服用米囊半月有余了,看上去精神奕奕,状态不错。

杨昭到底是杨昭,在她面前绝口不提杀人害命的话,背地里明的暗的玩的不亦乐乎,程昌穆也是活该,熙宁一点也不同情他。

这些天前院的丝竹声不断,文武百官个个都来恭贺,真真是圣眷优容,风光无限。

“你们听说了吗?前院来了好多美人,个个貌美如花。”

“就你这样,还是别想了,赶紧干活。”

前院,美人,熙宁疑惑开口:“站住。”

今日东平郡王大宴宾客,夜夜笙歌,朝中文武百官都来了,熙宁从门口朝里面望去,杨锜,杨铦还有杨昭都来了。

席间安禄山与杨氏兄弟觥筹交错,其他官员也纷纷过来敬酒,其他人的身边都是一左一右围绕着两个美人,只有杨昭孤身只影,一个人在那里喝酒,显得有几分寂寥,熙宁有几分心疼,眼看着官员们兴致勃勃的拉着女娘们走了,。

熙宁从角落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拿过酒壶,杨昭喝的醉眼朦胧,冷不防被人拿走,正想破口大骂,入眼却是熙宁,他呵呵一笑:“宁儿。”

熙宁温柔道:“别喝了。”

杨昭胡乱的点头,熙宁看他醉的一塌糊涂,把他扶起来往外面走去。

扶着杨昭进了房间,把他扶上榻,又给他脱了靴,熙宁转身去拿解酒药,却被他从背后一把搂住:“宁儿,我想你。”

熙宁道:“你喝醉了,我去给你拿药。”

他抱得更紧,酒气喷洒在她的颈窝处:“我没醉。”

熙宁慢慢转身看向他,他眼中一片清明,真的没醉,那刚才怎么……

他一笑:“这样他们就不会再围着我了。”

熙宁从不知道他也有这样调皮的时候:“我帮你倒杯茶。”

他摇头:“我不要茶。”他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低语:“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