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美女,这几天玩得可好?”
时知衍急忙把方向盘往右转,对面十来辆机车正疾驰而来,车上的‘精神小伙’有的连头盔都不戴,简直是拿命飙车。
钱枝夏从走出别墅到现在脑子还是懵懵的,短短几天,宋烬禾丰富的感情史让她女神滤镜彻底破碎,拼都拼不起来。
58个前男友!上一段恋情结束不超过半年,新欢就无缝衔接上位,分手就给前男友一套房当青春损失费。
更离谱的是,至今为止娱乐记者才发现她的三个交往对象,其中有两位还发过澄清视频。
“时少爷,我们去哪?”钱枝夏好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思考自己是否进了“狼窝”。
“去星际娱乐总部大楼谈合同,钱姐,你马上就可以开启新的星途了。”
宋烬禾拿出化妆包开始补妆,抱怨地说:“我可不带徒弟,再过几年我就退休了,我还打算去欧洲旅游找帅哥呢!”
钱枝夏快要麻木了,都五十多岁了还想着找帅哥,宋前辈这一辈子,难道是在谈恋爱中度过的?
时知衍可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宋美女人美心善,怎么会拒绝帮后辈成长的机会呢?”
宋烬禾恨不能把时馨玥一家人拉黑,这帮资本家的嘴脸,实在可恶!
时知衍开始打感情牌,“您可是星际娱乐签约的首个艺人,您的舞蹈可是我姑姑手把手教的。我姑姑说您是她手里最上进的艺人。”
车内陷入沉默,宋烬禾放下手机,陷入遥远的回忆。星际娱乐是时馨玥送给自己的十五岁生日礼物,虽然当时资金有限,但教导宋烬禾各个方面的老师都有专业证书,时馨玥是众多老师中年纪最小但专业最强的一位。
而她自己非科班出身,什么都不会。机缘巧合之下成为时馨玥的员工,赚到了给父亲治病的救命钱。从籍籍无名的小透明成长为巨星,这一路上都有时馨玥的栽培,哪怕她被造谣,时馨玥便直接一纸诉状把造谣者告上了法庭。
时馨玥从不需要她过多解释,始终坚定不移地力挺她。而钱枝夏正面临和她当年一样的困境,时知衍都搬出时馨玥了,她无法拒绝。
7月10日上午,#钱枝夏正式签约星际娱乐,共启演艺新篇#的词条霸榜热搜,#卫卜涉嫌□□未遂钱姓女星,已被羁押正走司法程序#的词条紧随其后。
网上舆论风向反转,盛华影视的官网下被路人和粉丝攻陷。
不到一个小时,#直击行业乱象整治!盛华影视偷税漏税案移交检察院,追责程序启动#再次冲上热搜,由市局发出的警方通告,成为压倒盛华影视的最后一根稻草。
盛华影视彻底倒台,意味着其名下所有艺人无需支付一分钱违约金,就能彻底摆脱合约枷锁。这些艺人既能建立自己的工作室,也可以签约待遇更好的娱乐公司。
晨翊和孙达在公安内网上查了半小时,惊魂未定地面面相觑。
下午三点,经过晨翊多日的努力,模拟画像绘制完成,经系统比对,确认此人叫时承昱,今年36岁,是时颜之的次子,是个无业游民,五年内无社保记录。
晨翊不可置信又看了一遍消费记录,时承昱的银行卡在昨天上午九点有一笔150元的消费记录。
“死人还能消费?”
“我给司局报告一下,事关重大,这事不能声张。”孙达嘱咐完去局长办公室汇报。
既没有查到与时承昱相关的报案记录,也没有医院死亡报告和尸检报告,人却已成了白骨。此事既匪夷所思,又让人细思极恐。
晨翊有些发怵,时承昱的死不会和时颜之有关吧?他们可是亲母子!
楼上楼下都是保镖,三层小楼被围得水泄不通,时知衍站在时馨玥身旁,看得心惊肉跳——这般阵仗,时颜之就算脱层皮,都算轻的。
时馨玥向来睚眦必报,她可以不动私刑,手上不沾人命,但绝不会让对方留有一息喘息的机会。
时颜之被保镖押了下来,身上虽仍穿着警服,气势却早已溃散。本该退休颐养天年的大好时光却不珍惜,纯属自作自受。哪里像是个曾经坐镇一方的局长,分明是个垂死挣扎的囚徒。
时馨玥眼神挑衅地看向她,说出的话似乎都带着冰碴子。“时颜之,再一再二不再三,我能容忍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找事,并不意味着你时颜之有为所欲为的资本!”
时颜之恼羞成怒,霍地抬起面色蜡黄的脸。淬了毒似的嘴不停叫嚣谩骂:“时小姐,你自己荣华富贵,躺着享福,就可以不管别人的死活?我求了你多少次,只是希望你帮帮我儿子,让他有工作,有钱挣。”
怨愤的双眼死死盯着时馨玥面无表情的脸。
时馨玥嗤笑,鄙夷不屑地开口:“时颜之,你儿子不成器跟我有什么关系?”
时颜之大声反驳:“他只是年纪小不懂事!”
时馨玥啧了一声,言辞犀利:“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说年纪小!这不是你的选择吗?成绩优异的大儿子看不到,一心扑在小儿子身上,如今就是你的报应!”
时颜之双手突然剧烈挣扎,拼命想要挣脱保镖的桎梏,嗓音陡然拔高八度。“时舟他就是个怪物,他就是个恶魔!在他出生时我就应该掐死他!”
“二十七年过去,一个母亲依然憎恨自己的孩子,这孩子是犯天条了不成!”
时悦棠慢条斯理地拍着手,踱步走到时馨玥身边,对自己生母不屑一顾。
时颜之大惊失色,逐渐放弃挣扎,错愕地看向她。
时悦棠把时馨玥身上的毯子重新盖好,演起了“母慈子孝”的戏码。
“母亲,你还跟她费什么话,直接给孙队送去。别让这种人脏了您的眼。”
站在时馨玥身侧的时知衍暗道:高明啊!这跟杀人诛心有何区别!
时馨玥还没玩够,继续揭面前人的遮羞布,让她无地自容。“把大儿子送给别人,然后拿大儿子换的钱送小儿子出国留学。小儿子挂科被开除,你又花钱送小儿子读警校,结果小儿子打架斗殴又被开除,找不到工作你又来求我。这种废物活得有什么用?出生时就应该被掐死。免得祸害爸妈。”
每一句讽刺至极,却都是事实。
时颜之用唾骂掩盖自己的偏心:“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连传宗接代都做不到,还有什么颜面活着?”
她右后方保镖突然往她膝窝一踹,时颜之腿一软往下跪。
随即传来“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时知衍耳膜疼,时馨玥直接甩了这个厚颜无耻的人一巴掌,然后吩咐道:“带出去!送到市局。”
时悦棠成为时家养女时,才刚满13岁,此后便一直伴随时馨玥左右,只要不触碰法律底线、能维持时家人的体面,时悦棠除了不能结婚,待遇甚至比未来继承人时知衍还好。
如果时馨玥起诉时颜之,以时馨玥的身价,精神损失就需要数百万甚至上千万。但现在时馨玥心里痛快,不打算计较这些小钱。
时知衍把时馨玥送到后门,看着车子缓缓驶远后,才慢悠悠地往前门踱去。
晨翊通过耳麦全程聆听了这一次特殊的抓捕,对时家族谱中的“年十三,继承父亲衣钵,继任家族主位”有了初步理解。这般女子,本就该受人尊敬。
“嗨,你忙完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时知衍熟稔地搭上晨翊的肩膀,晨翊随口问:“去哪?”
“离这500米左右有个小吃街,我开车带你去。”
一碗炸酱面下肚,时知衍才吃了五分饱,对面晨翊已经吃完两碗。
时知衍递给他纸巾擦嘴,还不忘提醒他:“你少吃点,后面还有一堆小吃呢!”
晨翊打了个嗝,擦完嘴便跟着时知衍继续逛。
“这个年糕特别甜,你也买一个尝尝。”晨翊便也跟着买了一个尝尝,“有山药糖葫芦,又好吃又健康,我们去尝尝。”
晨翊也跟着去买……
逛了一圈下来,两人手里都拎满了大包小包。
“德国可没这些东西,你多吃点,不够我们去店里买。”时知衍一边吃奶卷一边说。
晨翊经不住时知衍的软磨硬泡,也跟着买了一个奶卷,一时贪嘴尝了半个,只觉奶香浓郁,没多想便咽了下去。
晨翊觉得几款味道不错的小吃,都多买了一份,打算带给晨书冉。
“等一下。”时知衍突然靠近他,拿纸轻轻擦去他嘴边的油渍。
一缕沐浴露的清香味飘入鼻腔,晨翊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时知衍。
时知衍打趣道:“擦干净了,呦!这是谁家的小帅哥!”
说完自己捂着肚子哈哈笑个不停,跟被点了笑穴似的。
两人又在小吃街逛了近一小时才动身返程,路上晨翊就觉得肚子有点发沉,他却没太在意。
刚到家门口,晨翊就觉得肚子隐隐发胀,还时不时传来肠鸣声。
晨书冉吃完驴打滚,又从晨翊带回来的纸袋里拿出一个奶卷,刚打算吃,突然反应过来,惊呼道:“哥,你该不会是偷偷吃奶卷了吧?你乳糖不耐受,吃了会拉肚子的!”
晨翊捂着肚子跑向厕所。晨书冉表示怀疑,对着厕所喊:“哥!你没在小衍哥哥车上拉肚子吧!他的车不便宜,弄脏了咱家可赔不起。”
20:15,时知衍开车回到别墅,一楼的灯还亮着。刚走到门口,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他胳膊,时知衍迅速攥紧左拳朝袭击者打去,左手刚被反握住,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我,尚赫。”
“你怎么在这?”时知衍松手,跟着他往角落走。
尚赫今天穿了一身西装,头发梳得乌黑发亮,根本看不出他曾坐过牢。他嗅了嗅鼻子,“吃什么了?给我尝尝。”
时知衍右手往后藏,“你直说,来这儿是干嘛的?小心我叫保安把你赶走。”
尚赫连忙摊开双手,递到时知衍眼前,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别激动,我现在给一个特别有钱的老板当司机,老板在里面谈生意,让我在外面候着。”说着他往一楼指,
时知衍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慷慨大方地说:“吃吧!有工作就好好干,别偷奸耍滑。”
尚赫嘿嘿傻笑了两声,露出几分憨厚。
时知衍眉毛往下压,脸色一沉,“什么意思?觉得我年纪小,看不起我。”
尚赫摆手,急忙澄清,“不是,我是觉得你装大人的样子挺好玩的。”
时知衍懒得理他,气鼓鼓地转身往回走。后面悠悠传来尚赫的声音:“下回我请你去饭店吃,吃澳洲大龙虾。”
“刘奶奶,谁来了?”
李奶奶朝他打了个手势,时知衍没看明白,索性直接开口问:“刘奶奶换班了?”
李奶奶点头,手往楼梯上指。“要我上楼睡觉?”李奶奶又点头。
【7月11日早上时家别墅】
“姑姑,我又不闯祸,你让我出去吧!”
时馨玥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拽下来,“你天天往市局跑什么?别耽误人家工作,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你姐后天回来,你去机场接人。”
时知衍不放弃,拿起小勺子,舀一勺汤,吹了一会儿,要喂给时馨玥。
时馨玥头往后歪,拦着时知衍的手。时知衍拿着勺子就往时馨玥嘴边送。“我的好姑姑,求你了,让我出去玩吧。”
刘奶奶从时知衍身后夺过小勺子,“小少爷呀!夫人有洁癖。”
时知衍愤愤不平,“可是姑父总是给姑姑喂粥啊!难道姑姑对姑父没有洁癖吗?”
时馨玥揪住他的耳朵,贴着他耳边揶揄地说:“去,把你欠的检讨写了,厉害呀!时少,一脚把人踹医院去了。”
上次写检讨,时知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过关!他立即狡辩:“我那是见义勇为。”
时馨玥懒得跟他纠缠,“去,写一份三百词的英文检讨,一个词都不能少。”
“别动,一会儿就画完了。”
晨翊握着炭笔在素描纸上快速勾勒,作为人体模特的晨书冉,脸早就僵住了,高高抬起的左腿微微发抖,晨翊低头削素描笔,实话实说:“选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可不好画,再坚持会儿。”
半个小时过去,人物素描完成。晨书冉举着画在原地蹦蹦跳跳,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最好的哥哥为她作画了。
“哇哇哇!哥,我能把它裱起来挂墙上吗?”
晨翊叮嘱:“自己放好,别让小叔叔看见。”
晨书冉如获至宝般捧着画,乐颠颠地蹦回了自己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