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陷害你?项链就是从你的口袋里搜出来的。”保洁吓得连忙解释。
“你说你没有偷项链,有谁能证明?”柯瑾姝趾高气扬地看向叶青青,笃定她是拿不出证据的。
叶青青说下楼撞上一个护士的事,怀疑护士趁机将项链放到了自己口袋里。柯瑾姝冷笑:“她是谁?”
叶青青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那个护士。
“可以查监控啊,查了监控就知道是不是叶青青偷的,还能找出那个真正的贼。”阿木建议道。
“好啊,查监控。”柯瑾姝答应的很爽快,叶青青却觉得事有蹊跷,心中隐隐不安。果然在查了监控之后,只能看见叶青青确实进出密室,由于楼梯没有监控,也无法证明叶青青说的那个护士的真实性。
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阿木相信叶青青是不会偷东西的,并极力用自己的人格向柯瑾姝保证。柯瑾姝说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并警告阿木“看在顾迟和几家长辈的面子上,我不计较你跑到这里胡闹,但你若再偏私,别怪我们柯家不讲情面。”随后柯瑾姝吩咐保安队长报警。
就在保安队长拿出电话拨号时,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保安队长的操作:“慢着。”
众人应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圆润,肚子向前隆起的男人踏着台阶缓缓而来,此人正是柯瑾姝的父亲柯振业。紧随其后的是老当益壮却一脸严肃的顾宪开和愁容满面的顾迟。
柯振业的出现让阿木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阿木向来是不太愿意跟柯振业相处的,但是基于两家的关系和晚辈的礼貌,阿木不得不向柯振业问好。当然在问候顾宪开时,阿木也是没有底气的。
柯振业脸上笑意盈盈,因为脸上的肉很饱满,一笑把眼睛挤得更小了,“阿木,你小子的本事还是不见长进啊。”
“啊?”阿木被柯振业的话说得莫名其妙,“本事?什么本事?”
“今天你跟柯叔叔打赌,信誓旦旦地说一个小时内一定能找到我藏起来的蓝宝石项链。现在看来,你又输了。”
柯瑾姝听出柯振业的话语分明是在为叶青青开脱,她哪里能放过这个除掉叶青青的机会,瞬间不悦:“爸!你说什么呢,什么打赌,这明明是……”
柯振业拍了拍柯瑾姝的肩:“傻丫头,爸是在跟阿木闹着玩呢,没想到闹了那么大个误会。阿木和这位叶小姐都是顾迟的朋友,也就是你的朋友,我们柯家可不是待朋友的,怎可怠慢。”
“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柯瑾姝气恼地拽着柯振业的手臂。
柯振业轻拍柯瑾姝的手,悄声说道:“听我的,没错。你该给叶小姐和阿木道个歉。”
“我不要。”柯瑾姝坚决不同意道歉。
柯振业也不气恼,脸上的笑容更甚,显得十分和蔼:“都怪我,事先没跟瑾姝说明,瑾姝从小娇纵惯了,你俩别和她计较,我这个当父亲的替她给你们道歉了。”
阿木和叶青青面面相觑,不知道柯振业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叶青青见顾迟站在原地不说话,五官冷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宇间却有淡淡的愁容。
还不等叶青青反应过来,只听顾宪开声如洪钟说道:“既然大家都在,我有两件喜事向大家宣布。”
包括柯瑾姝、阿木、叶青青在内的所有人都疑惑地揣摩着“喜事”两个字的含义。顾宪开神态自若地说道:“第一件喜事是顾迟经过这些日子的疗养,身体已经康复。第二件就是顾迟和瑾姝的婚事,顾迟和瑾姝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是时候将婚事提上议程。经过顾柯两家商议,订婚典礼就定在下周五举行。”
柯瑾姝欣喜若狂,不可置信地问柯振业:“真的吗?爸,我和顾迟要订婚了!”
“傻丫头,当然是真的,我和顾伯伯还能骗你?不信你自己问顾迟。”
柯瑾姝雀跃地奔向顾迟,期待地看着顾迟:“顾迟,这是真的吗?你愿意和我订婚了!”
顾迟安然神伤地看一脸绝望的叶青青,半天没有回答。顾宪开在顾迟身旁小声警告:“记住你自己答应我的,否则单凭盗窃这件事,柯家就能让叶青青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就在五分钟前,顾迟已经看过监控,此时的顾迟很被动,各种证据都是直指叶青青。他相信叶青青不会偷宝石项链,可是顾宪开和柯振业是不会给他足够的时间证明叶青青的清白,所以权衡之下,顾迟只能忍痛佯装同意柯瑾姝的婚事,先保下叶青青,再尽快查明真相。可是当看到叶青青那双期待的眸子,顾迟的心中不免一阵刺痛。
但是很快顾迟不得不按下那份不忍,脸上的表情无比冷淡,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喜悦:“我将与柯瑾姝订婚。”
叶青青像一棵被暴风雨摧残的大树,摇摇欲坠,顾迟紧张抬起手想要去扶,奈何身子却僵在了原地。
柯瑾姝激动地握住顾迟的手,眼中含笑:“顾迟,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叶青青直觉眼前一阵晕眩,好在阿木及时扶住。叶青青定了定神,说道:“我没事。”
叶青青说的没事,在阿木看来可不像真的没事,但是他知道凭自己一己之力也是无法阻挡顾迟和柯瑾姝的婚事,于是说道:“柯叔叔,既然误会解开了,我愿赌服输,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一定登门给您赔罪。”
于是阿木扶着丢了魂的叶青青,在柯振业点头默认中离开了森莫山庄。
叶青青回去后没有哭,也没有闹,生活如常,工作如常,可这却是曾颐枝最担心的。曾颐枝知道叶青青将所有的事憋在心里,迟早要憋出问题。可是这一次,任凭曾颐枝想尽一切办法,叶青青都不为所动。
午后的黄昏,赵望川将已经定好的机票放到叶青青面前。
“我们去澳洲吧,不要再勉强自己。”去澳洲这件事赵望川想了很久,可以说六年前就想过这个问题,他甚至觉得早在六年前就该坚定地带着叶青青离开澄海。
“我这样算是逃兵吗?”叶青青不由得苦笑。
“当然不是!感情里又没有胜负之分,只有双方默认的契约。是他放弃了你,但你不该因此而放弃自己,那个遇到再多挫折也能爬起来的叶女侠,不该这样被打倒。”
“望川,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赵望川低下头,打断叶青青的话,瞬间又鼓足了勇气,“我没有要你跟我在一起的意思,我是说……我们换个地方生活,那里有你喜欢草场、蓝天、白云和成群的牛羊……就好朋友一起……”
“望川,我脑子现在乱得很,我不能骗自己,更不能骗你。”叶青青的心里是矛盾的,顾迟和柯瑾姝的婚事让她的心情跌落谷底,她知道或许从六年前就不该期待再见到顾迟,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该跟赵望川离开。可是现在的她不能这样,她怕自己哪怕是只给赵望川一点点的希望,便会让他跌入她曾经的深渊。
可是叶青青还是低估了赵望川跟她一样的执着。
“你现在不用立刻回答我,机票上有时间,我在登机口等你。”赵望川完全没有逼迫叶青青,还是像以往一样给叶青青足够的尊重和考虑的时间。
看着赵望川缓缓离开的背影,叶青青心中百味杂陈,太阳穴突突跳跃的青筋让她感到头痛欲裂,心里却有个声音不断提醒叶青青:“是时候离开了!”
副总经理Rayson告知大家本次年会与苏溪千年古镇合作,打造全息沉浸式宴会厅,要求全体员工穿着汉服参加年会,并让大家各自准备才艺。
办公室里,有人唉声叹气,有人兴高彩烈讨论要穿什么样的汉服。
曾颐枝气得咬牙切齿:“年会,这哪是什么年会,要当着大家伙的面述职就算了,还要表演才艺,这年头,打工人不光要当牛马,还要被人当猴耍!”
见叶青青没有反应,曾颐枝凑到叶青青跟前问叶青青对年会有什么想法。
叶青青盯着电脑屏幕摇摇头,曾颐枝看见屏幕上几个大字“辞职信”愣了片刻,随后大喜:“青青,你终于想通了!”
叶青青轻轻嗯了一声:“在澄海待了六年,也为了乐途奉献了六年,我现在想换一片新的天地了。”
“你为了乐途奉献了六年,可结果换来什么,你早就该离开了。等着,我跟你一起。”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走吗?”
“当然,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曾颐枝如释重负,庆幸叶青青终于愿意离开乐途那群小人,也庆幸叶青青愿意放下澄海和顾迟。曾颐枝转身离开,想想又觉得有些不甘心,转身对叶青青说道:“我不能就这么离开,参加完年会再走,奖金不要白不要。”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迷了?”叶青青失笑。
“哎,这可不是财迷,不蒸馒头争口气。年会前就悄无声息地走了,别人还以为咱俩是被胡弗理炒了呢。就算要走也要风风光光地,别让你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喂了白眼狼。”
“你确定?今年年会要准备才艺,咱俩有吗?”
曾颐枝被叶青青的话问住,但随后坦然道:“才艺嘛,又不是唱歌跳舞才叫才艺,你等着,我来准备,准叫我们的节目惊艳全场。”
“你要准备什么节目?”
“嘻嘻,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