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捧着这颗下凡的太阳,阮清谣又觉得她神圣而威严,她不想揉碎这股气质,悻悻把手垂下,呆毛也耷拉下来。
身上的少女突然停手,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昭阳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呦呵,还会说话呢。”答非所问,时空都在此刻凝固。
“你是······昭阳——你是不是很讨厌我······”阮清谣委屈落泪。
昭阳撑起上身,环住流泪的小姑娘给她擦眼泪,有些不解地问:“为何这样讲?”
“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救了我好几次,谢谢你啊。”小姑娘笑了,回抱住昭阳,“我也喜欢你。”
喜欢,我吗······生命的本能促成了内心的悸动,因为寒霜月,昭阳把心里的灯灭了,打着火把的阮清谣误闯此处,却成了这块黑暗里的唯一色彩。她发现了,她想回避,可看着那支火把渐行渐远,颜色淡到只剩一个光点,她却突然看不清了,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她的视力一向很好的······
师父,我现在,好像懂你一些了······
等这小姑娘醒了,想必是不会承认的,得趁现在好生拷问一下。
“喜欢我啊,想当蔚渊皇后?”
“那要看你给不给当。”
“当然给啊,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啊。”阮清谣现在已无意识,全凭本能在回答昭阳,也可以理解为耍酒疯。
昭阳眼珠一转:“你得说出你为何喜欢我,答案满意我就让你当。”
“唔······因为你救了我好多次。”
“不行,换一个。”昭阳不喜欢这种以身相许的戏码,觉得老套。
“嗯······因为你长得好看。”
“不好,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昭阳不喜欢这种见色起意的戏码,觉得庸俗。
小姑娘两次被拒,一时语塞,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可看着阮清谣半天不说话,昭阳心中的火却黯了,看来她也是这般······
对于世间情爱,昭阳并非不懂,而是不想懂。除却寒霜月那一遭,昭阳游走世间百年,见到的多为庸脂粉黛的风流、色利熏心的不雅。自觉世上人无心,手中剑更利。
“那······你知道,量子永生论吗?”昭阳自然不知道,“在微观理论,人遇到每个危险后都会产生一条新的分支,一个死了,一个活着。这个人的意识会跟着活着的那条生命线继续向前。
而你,是我生命线的转折,是我意识的延续,是我美丽的的救世主。所以,昭阳,我喜欢你。”
昭阳没听懂,但是她喜欢这个答案,她化出半龙身,尾巴缠上她的腿。阮清谣捏了捏昭阳的角,”那我现在,可以成为你的王后了吗?“
”可以。“昭阳搂着阮清谣玩她的头发。
看她仍没有下一步动作,阮清谣急了,看来她真的不懂。阮清谣强硬的扳过昭阳的脸,使其与她对视:”看好了,咱们人类表达爱意是要这样······“
阮清谣捧着昭阳的脸胡乱地亲,她是真不会。昭阳倒是头一回见识这种场面,她首先回忆起当时喂给她津液。
不过几秒,昭阳便理解其中奥妙。阮清谣松开她刚喘一口气就又被拉回,这次完全由昭阳引导,灵活的龙舌撬开唇齿,阮清谣不满地捶打她的背。
昭阳全然不顾,只待到阮清谣气息将尽时才松开她。
”你吻过其他人?“阮清谣一边喘气,一边不满地拍她,”你怎么会?“
”没有,明明是你笨。“昭阳难得温柔地揉着阮清谣的头。
阮清谣被亲的迷糊,大脑缺氧发晕,把头搭在昭阳肩头,闭上眼睛,意识逐渐回笼。看来龙涎不仅能治病,还能解酒。
此刻,在昭阳看不见的地方,阮清谣大脑飞速运转,正在处理眼下的处境。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灵魂三问,答案显而易见,只不过她不想接受。
感到肩上呆滞,昭阳轻轻摇了摇,暗自轻笑:“谣儿既然醒了,何不来瞧着夫君?”昭阳学着人类的样子逗她。
“你又不是男的叫什么夫君?”阮清谣气急败坏,口不择言,无地自容,又被缠着。
九监九介。
“那我便是谣儿妻,谣儿也是我的妻。”
“谁是你的妻?”
“难道谣儿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昭阳挤出一滴不存在的眼泪用袖子擦着,“明明我那么喜爱你~”
死装!阮清谣脸红了,没想到酒后真吐真言啊,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不过也没什么好否认的,“没骗你,是真的。”
阮清谣扭过头去,被昭阳掰回:“不信,除非······你再亲我一下。”
看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阮清谣心一横,反正自己不亏,闭上眼亲了上去。可没过两秒便破了功,由昭阳主导着,阮清谣反抗无果,索性享受。
昭阳对这种感觉很上瘾,每次都要等阮清谣喘不上来气轻轻锤她才停下。
阮清谣懒懒的软在昭阳怀里窝着,酒精的控制过后,是理智的紧急回笼。阮清谣没谈过恋爱,她很理性,她觉得恋人关系应该是纯粹的,不挂有任何利益关系。
但是她出自商人家,没有利益挂钩的往来让她很害怕。她害怕昭阳只是一时兴起,她害怕昭阳弃她而去,她害怕······自己哪天真的回到原来的世界,昭阳怎么办。
思来想去,阮清谣感觉和昭阳确定关系并不是什么好事,整个人也蔫了下去。
怀里的花蔫了,昭阳对准花腰戳了几下,换来了一下轻击。“怎么了?”她晃了晃耷拉的花骨朵。
“我告诉你了,你还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你明知故问。”阮清谣把头埋在昭阳胸口,“你喜欢我什么?”
“嗯······”
“因为你笨。”
“哪有!”阮清谣生气地瞪她,伸手掐她的腰,但没得到什么反馈,手上便卸了力,还不自觉地揉了揉。
瞧着怀里炸毛的小猫,昭阳十分开心,把小往上挪了挪,对上阮清谣的正脸,想要一个亲亲,阮清谣偏头躲开。
“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就是喜欢调戏我。”女孩眼里嚼着泪花,挣开她的怀抱,背对着她。
昭阳有点慌,小姑娘缺少安全感,她偏偏是个不会说话的。昭阳轻叹,拍了拍阮清谣,小姑娘不理她,她只好采取一些强硬手段。她强行把阮清谣平摊在床上,自己跪坐在小姑娘身上。
姿势有点暧昧,阮清谣红了脸,许是气得,许是羞得,闭上眼睛偏头不看她。昭阳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粗糙的匕首,拔刀的声音吓得阮清谣睁开眼。
昭阳此时仍是半龙身,有些部位被鳞片覆盖,在昏暗灯光下有点吓人。
“你你你你要干嘛?”阮清谣被吓得有点结巴。
昭阳不语,挥刀刺向自己胸口。阮清谣来不及拦,也拦不住,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昭阳的“自残”行为。
不过昭阳还没傻到要自残,她手起刀落,剜下一块鳞片,上面还沾了一滴血。昭阳把那块鳞片贴在阮清谣眉心,施了个咒。
“这个给你。”
“这这这是什么?”阮清谣惊魂未定。
“这是,我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还有这个。”昭阳把匕首合上递给阮清谣,“这是龙牙刃,可沾任意元素使用,是为数不多能伤我的兵器。”
阮清谣颤抖着接下。“我的心脏长在中间,就是逆鳞下的位置。我把我的生命交付给你,算作我的誓约,若是哪天我不要你了,你就用它刺我。”
昭阳俯下身,轻吻阮清谣额头,似是安抚。
“自今日起,你就是我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