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检测了一遍,发现丈夫的意识在逐渐觉醒,可能到后面丈夫的意识就会跟陆芒的意识开始争夺身体的控制权。系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赶忙告诉陆芒。
陆芒转着装着水的玻璃瓶,看着水在一边倾,又跑在另一边倾。他好像猜中了这件事,所以当他听到系统报告的这件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听着系统那慌乱急促的语气,配合着说了一句知道了。
系统看着陆芒那种好像掌握了一切的表情,它觉得陆芒变了,也不知是变了,还是他不想装,现在露出真面目来了。
妻子现在好像也猜中了陆芒和丈夫之间的切换条件。妻子会把自己想要的写纸上给陆芒看。陆芒看完后,如果能做,就自己帮妻子获得;如果不能,就拜托别人完成。于是妻子有了电话卡,有了手机。
陆芒看着妻子开心的表情,好像被她灿烂的笑容感染了,他心里也开心,虽然面上不显。他一次次听着好感度上升,他心里想着,太慢了,以后丈夫意识觉醒,只怕任务很难。如何在短时间内,让妻子幸福度到一百呢?这是一个问题。
陆芒本来想着这个问题怕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结果有一天,问题带着答案来见他了。
陆芒还是跟平日一样,做好所有工作后,就躺床上看一会手机。那妻子呢?妻子跟他申请要自己睡,陆芒看着妻子的那期盼的眼睛,还能说什么,就答应了妻子。
这时,手机传来了一条信息,“陈老师,最近怎么不见你来聊天呢?是有什么事,如果兄弟能帮的尽管提!”
陆芒看着信息,不知为什么,感觉“陈老师”这三个字给他有种熟悉感,是之前工作中的伙伴吗?他搜索着记忆,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的记忆好像是不完整的。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一直逼自己想起来。
系统看见陆芒那不对劲的状态,它很着急,一直在陆芒旁边讲话。陆芒不知道它在说什么,只知道它的叽里咕噜缓解了他的痛苦,他不想再找记忆了,也许任务回来后,记忆就恢复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系统几下,笑着说:“没事,刚刚只是头突然有点痛,现在好多了。”系统很明显地送了一口气,呼的一声,用它的小线手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身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陆芒继续看着,看着群里有人回应吗?比如那个陈老师。但过了很久,群里虽然发了好多条消息,但没有一条是陈老师发的。他看着群聊名称为交流群,没有前缀,且群里面更前面的聊天记录也删掉了,他根本无法推断这个交流群到底来干嘛。
这时有人艾特了陆芒一下,“@陈老师,我有债务,请问结婚后,我能把这债务全都推给我老婆吗?”陆芒看着那陈老师三个字,他竟然是陈老师,而且这男的问的什么鬼,他也不知道怎么回。
正好有个人回了,“你是新来的吧,这个问题,陈老师已经回答过了。我找一下聊天记录,发到群里,你要好好看,这些可是陈老师的锦囊,好好珍藏吧。”
什么锦囊,陆芒点进去看,看了没几个,他感觉好像发现了结婚男的另一个面目。陆芒坚持看到底,他感觉好像打开了新的大门,他靠着床边,叹了口气,“这是什么东西啊!”他好像在无语,在抱怨,随后他退出群聊,又点进群聊,把聊天记录收藏起来
系统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它没发声。它看着陆芒,它想,陆芒即使被消除了记忆,又加上一段虚构的记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真正的人格不会因为虚构的记忆而改变,反而突破记忆,重新出现。系统继续隐藏着它的气息,看着陆芒的一举一动。
陆芒又看了一遍,他想他有头绪了,他赶忙联系网上有名的离婚律师,跟他商讨一下离婚手续。陆芒动作很快,脑子也动的很快,他知道了,他知道妻子想要什么了。虽然很难,但现在他是丈夫,这个问题还不是会很简单解决吗?
他规划了一下,赶忙完成一项又一项小任务。他特意转变了对工作的态度,让人觉得他的工作压力很大,精神好像有点恍惚且有种被逼死亡的虚弱的感觉。
周末,妻子跟往常一样去买菜,陆芒则坐在厕所的浴缸,他拿着刀片,看了一会儿,呼出一口气。
他看着系统,系统也很严肃地看着他,他笑了笑,缓解一下紧张气氛,“记住了吗?我待会划下去,你要立马把厕所的电子锁弄坏,把我在手机的文件传输助手那里的文件传给妻子。记住了吗?”
系统很用力地点头,都把自己身子甩出去了。陆芒看着系统那傻样,他嘴角上扬,哼着歌,等待着时间。他感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对系统说可以了,他果断划开自己手腕。电子锁嘶的一声,就坏了。妻子的那份文件也发出去了。
路上都是人,妻子小心地避让着人,这时她的手机在口袋震动了一下又一下。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丈夫发的。点开一个文件,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大字,出现在她的眼前。无论她划到哪里,她总感觉离婚协议书这五个字一直跟着她,她看不进里面的字,但总能看到这五个字,连关上手机,都能看见,她开心极了。在这时她身子晃动了一下,晃动幅度不大,也没人在意。她睁开眼睛眼睛里的情感不一样了,一样的是有喜悦之情,不一样的,则是道不出来。
陆芒看着血越流越多,他感觉体内的血好像流的差不多了,他的意识越来越弱。体内的丈夫好像察觉到不对劲,趁着陆芒精神虚弱的时候,将陆芒挤了下去。
当丈夫睁开眼,他想抬起手来挡住光,结果发现手抬不起来,他看了一眼,就一眼,让他心生恐惧。血,都是血,流了一地,他的手还在流。他想按住,可是他的血流的太多,他没有力气。他只好用尽力气,翻个身,去爬,去打开厕所门,去呼叫救护车。可是门锁坏了呀,他不信,他趴在门边,一遍又一遍地去按,门锁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害怕,恐惧死亡,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像是催命符,他开始害怕滴滴答答的声音。他想捂住耳朵,但双手抬不起来。
他想他想,对了,还有妻子,他虚弱地喊着,“老婆,老婆……”他没有听到妻子的动静。他放柔了语气,虽然他现在的语气可以说是非常轻飘飘。“老婆,我错了,你快来救我,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了……”丈夫他还是没有听到妻子的动静,他受不了了,他的怒火上来了,他用尽力气锤了一下门,动静很小,就像笔掉到地上的动静一样。“花一明,快给老子开门,老子要是死了,就做鬼让你一辈子不安宁!花一明,快点开门!”
妻子此时在回家途中,距离家里还有一段距离。丈夫的期许与咒骂,还好妻子听不见,若是妻子听见了,是天堂还是地狱,所面临的结局,我们和妻子不知道,但丈夫知道啊,这不公平,对一切的一切,都不公平。丈夫啊,他等待的不应该是妻子的出现,而是黑白无常的来临。
陆芒越来越虚弱了,在他快要沉睡的时候,他听到了幸福度达到百分之百,他想他赌对了。他想合上眼,笑着、等待着回家,这时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真可笑,我竟然帮她杀掉了我”,陆芒想睁开眼,看看是谁说的,是怎么回事,可是困意将他拉进了梦里。
梦里是混沌的,他一会儿是他,一会儿不是他,是一个人,一会儿不是那个人,是另一个人。“李明”、“陆芒”的呼叫声交替着来,他感觉他好像是李明,又好像是陆芒,他到底是谁,他想我是谁。旁边好像有人笑了一声,说:“你是谁?陈芒,欢迎回来。”
陆芒睁开了眼,他吓了一跳,刚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妻子的脸,她那往日清澈的眼神,现在布满了红血丝,脸上好像沾了血迹,红与白交织,像是前来索命的人。陆芒观察了一下她的脸,又看向她,与她眼神对视。
妻子笑着说,“你回来了!”就在对视的那一刻,他又被熟悉地击了一下脑袋,记忆在此刻恢复了。
陆芒,不,应该说是花一明真正的丈夫——陈芒。记忆回来了,连带着李明的记忆。陈芒看着他被捆在椅子上的手脚,和满地的血腥,他死了两次,死亡的感觉还浸在他的骨里,他惊恐地看着妻子,他想她是个怪物,他不能惹到她。他开口道:“一明,我错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这次是真的会对你好的。”他控制不住心里的恐惧,就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牙齿发颤。“一明,你看,我变成陆芒时,不是有帮过你嘛,还有助你离婚,不是嘛?”陈芒对花一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花一明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陈芒动了动椅子,直到离花一明近得不能太近,才停下。陈芒用头靠着花一明的腹部,蹭了蹭,像宠物似的讨好眼前的花一明,就像花一明当时讨好陈芒那般。
花一明的手碰到他的脸,将他的脸抬起来,看着他,对他说:“我把我的灵魂献给祂,祂答应我,你要和我一起下地狱,而我是你的地狱。陈芒,好好享受现在的时光吧。时间到了,可就没有那么清闲的时间了。”
“不,不,不……”陈芒回想着还有什么可以来救他,还有什么,陈芒念叨着,“系统,系统……”
花一明看见陈芒那颤抖的身躯,那眼神满是期盼,祈求救世主能够降临。花一明想,救世主是没有的,但她可以告诉他真相,一个他很想知道的真相。毕竟他那么可怜,不是吗?
花一明俯下身,她的嘴靠近陈芒的耳朵,轻轻地说:“真是抱歉,系统也是我的呢,而且它回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陈芒听后,他死死瞪着妻子。真神奇,明明没有使他变哑,但是他现在一直不说话,只会瞪着她。难道他以为这样,我就能放他自由。自由,他自由的时间已经太多了,我也想要自由。可是因为他,我的自由已经没有了,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花一明看着陈芒现在的样子这般想着。
花一明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叮嗒叮嗒,时间要到了。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陈芒不知道想到什么,身子竟开始抖起来了。
妻子对着她的丈夫说了一句话。
我的丈夫,欢迎回来!
她想他终于入地狱了,可是她也一起入地狱,为什么呢?她看着丈夫痛苦的表情,她一点痛快的心情都没有。她想,原来恨太久也会累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