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蛋被你蹂躏得发红的少年，终于在你戏谑的神情中迟钝地反应过来——你他妈的！在！耍！他！
他还跟个沙币一样站着让你摸了个遍！
斑气得够呛，好悬没恶向胆边生压着你揍一顿。但他忍住了。毕竟你喝醉了，他宇智波斑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家伙。
“哼，小气鬼。”你揉着被小鬼刚才挣扎时撞痛的下巴，幽怨谴责。
斑磨了磨后槽牙，捂着脑袋往后退了两步，表情扭曲得像刚生吞了什么恶心玩意儿。他现在的怨气大概能养活十个地缚灵：“混账东西，我就知道你嘴里没一句正经的……信了你的鬼话……”
你给听乐了。满不在乎地吹了声口哨，姿态轻佻又欠揍，深情演绎街边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你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醉醺醺的浪荡劲儿如有实质。
“哎哟，这就急啦？不就摸了把脸嘛，小少爷脸皮这么薄以后怎么讨媳妇儿？”
“谁要你管！”
“好好好，不管不管。”你嘴上应和着，姿态半点没收敛。笑容变得恶劣又暧昧，酒劲儿上头之后你彻底放飞自我：“你要是觉得亏了，老子也可以让你摸回来啊。”
斑：“……”
“哪里都行哦。”你笑眯眯地补了一句，甚至还摊开双手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架势，和服领口被你扯松了点：“脸蛋、下巴、脖子或者别的地方也成，老子不挑。”
斑的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变成更深的红。
感知里斑的团查克拉正以极其壮观的方式炸开，你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能把后世的忍界修罗逼成这副状态。
“呐……不敢？”你明知故问，“还是不会？要不要姐姐教你呀。”
你正说到兴头上，后脑勺就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你醉醺醺的脑子被拍得嗡嗡作响。人也往旁边歪了一下好悬从椅子上滑下去，手忙脚乱地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
兴致被打扰的你出离愤怒了：“哪个畜生打的老子！”
你捂着脑门抬头，感知里一团沉稳厚重的查克拉正站在你身后。几分钟前还在书房里对着你满脸愧疚地讲述你母亲往事的宇智波田岛，正以极其暴烈的姿态杵在你面前。
你的便宜老舅此刻脸色铁青。
他刚从书房出来，本打算去巡视一下夜间的族地布防。结果走到半路听到这边院里的动静打算过来看看。呵，然后就目睹了某个红衣醉鬼调戏自家儿子的全过程。
田岛二话不说一把拽住你的后领，把你从椅子上拎下来。你脚下一个不稳还没站直，脑门上又挨了一记暴栗。
“混账东西！”
第二下。
“喝了几两黄汤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第三下。
“敢在老子院子里调戏老子儿子？”
第四下。
“你活腻了是不是？”
你：“……”
你被他连敲带打地拍了好几下，脑浆都要给摇匀了。
邪恶宇智波终于暴露本性了！你狼狈地挡了几下手，瞅准一个空档哧溜一下从老头子手下挣脱。连着退了好几步拉开安全距离后，你骂骂咧咧：“操了，死老头！你下手能不能轻点？老子本来就看不清，再被你敲两下直接变“真瞎”了！”
田岛老神在在：“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刚才那副德性，像什么样子？”
“我怎么了？我不就跟他开个玩笑吗！”
田岛的目光往旁边一扫当事人。
斑站在两步开外双手抱胸，表情从刚才的错愕切成了幸灾乐祸，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扬。他快意道：“活该。”
你立马把枪口转向他：“小崽子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你他妈什么你他妈，”斑学着你平时说话的调子：“刚才是谁口出狂言？现在被我爹揍了就装受害者？”
你：“……”
你忽然觉得这个小鬼的嘴欠程度已经快赶超你了。这就是所谓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正准备回击，田岛的警告就跟了上来：“都闭嘴。”
他转向你，上下扫了一眼你那副歪七扭八的站姿和半敞的领口，太阳穴跳了跳：“喝醉了就滚回屋睡觉！在外面撒什么酒疯！”
你：“…………”
看在老东西年纪大的份上今天就饶过这小子！你咽下了所有的脏话，转身不服气走了。
身后传来斑低低的笑声。
你攥紧了拳头。等明天酒醒了，你一定要让那个小鬼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然而还没等你实施报复计划，就被田岛一道命令给打发了。
据说是泉奈半夜被你从被窝里扒拉出来揉揉捏捏了一通，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饭桌上，田岛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痛定思痛决定给你找点事做，不然你得把他们宇智波整个掀了。于是你被派了任务。带队。出外勤。杀目标。带一队你看着就想揍的人。
现在你正趴在一片灌木丛后的土坡上，阴着脸，心情极其不美妙。目标还没出现，你们已经在这里趴了快半个时辰。
你周围的队友们一个个屏着呼吸，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你在宇智波族地待的时间不算长，但凶名已经传得差不多了。
你趴着，感知里十几个查克拉光团规规矩矩地伏在你周围，安静得像一群鹌鹑。你本应该对这个安静的待机状态感到满意，但偏偏有人多喘了一口气。
你头也不回手往身后一指，“右边那个，你心跳声太吵了，控制一下。”
被你指到的那人明显哆嗦了一下，压低声音解释：“队、队长……心跳没法控制。”
“那就别跳了。”
“奥……”那个人把脸埋进土里，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频率从正常人类降到半死不活。
斑：“……”神经。
斑趴在你左侧三步远的位置，把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偏过头一脸无语：“你还能更离谱一点吗。”
“怎么？你也想死？”你无差别扫射。
斑收回目光，栓了，他不和脑子有病的人计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相安无事地趴在土坡后，查克拉收敛到近乎于无。风从土坡上方掠过带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息。目标还没出来，但已经快了。你能感知到生命能量团正从宅邸深处往外移动，身后跟着一串随从的光点。
你刚想动手，手腕被人按住了。
你不耐烦地偏了偏头：“又干什么。”
斑的手还按在你手腕上，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翻个白眼以表达自己对你那脑回路的嫌弃。他压低声音：“你没看委托人任务要求吗？”
你：“……”
你面无表情：“老子一定要“看”吗？”
斑：……
艹，他忘了你是个目不能视的瞎瞎。
斑自觉忽略自己前一秒的愚蠢发言：“任务要求是死因合理。必须是意外、疾病、或情杀。不能是忍者暗杀。痕迹不能有任何查克拉残留。目标不能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你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充满怨气的哼：“屁事真多。”
你就知道那个老东西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给你派个任务都派得这么刁钻。这种麻烦就麻烦在要让“杀人”看起来像“没杀人”。
得计算死因、伪造轨迹、抹除查克拉痕迹、打点目击者、让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一套流程下来快则几天，慢则半月往上。
你烦躁地抓了抓那头乱翘的发。让你辛辛苦苦蹲点观察几天或半数半月？不可能的。你决定换个思路把解题流程简化到极致。
你胳膊一伸勾住旁边斑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身前揽了过来。少年冷不防被你一带，半个身子几乎压到你背上。
“小鬼，帮我看看。目标现在在哪儿？”
斑愣了一下。你的气息黏糊糊地扑在他的侧脸和耳垂上。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压下那股不合时宜的异样感，压低声音回答。
“在正前方偏左三十度，刚出来。身边带了四个人，两个随从、两个侍从打扮。护卫没带太多，大概觉得大白天不会有事。”
“嗯。”你点点头，“那些护卫，什么水平？”
“一般。比你上次揍的那批小崽子强点儿，但有限。”
你挑眉。这小子说话方式怎么越来越向你靠拢了。
“长得怎么样？”你继续问。
斑一愣。“……什么？”
“目标啊。那什么城主。长得怎么样？”
斑眉头皱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先说。”
少年抿了抿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青年城主正从门口走出来，身穿深紫色和服，面容端正还算有几分气度。他收回目光，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一般。”
你还在等他继续。侧着头耳朵朝着他的方向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意识到你可能没有听到后续。恶劣的念头冒了出来。斑故意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看完了。没什么特别的。”
你的脖子果然细微偏移一下。脑袋朝他这边偏了偏，距离又缩短了几寸，主动捕捉他声音里的每一个音节。
斑看着你向他贴近，心情微妙的好了点。
“说话呀。”你催促，“听不清。”
斑故意又停了两秒才慢吞吞地开口：“中等身材、褐色头发，没什么特别的。”他说完恢复了正常的音量，“看完了。你想怎么做？”
“嗯。”你点点头，那只箍着他脖子的手松开了一些，你沉吟着，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像在盘算什么缺德计划。
你摸着下巴：“嗯……要看不出痕迹的，不如给他来个马上疯？”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憋住，一声短促的气音从队伍某个角落漏了出来。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的呛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个个跟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似的。
“咳咳咳——”
“咳——咳——”
你周围那群队员个个面红耳赤，眼神拼命往别处飘，就是不敢往你这个方向看。
斑一脸茫然地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再转回来看着你：“……马什么风？”
他问得真诚极了。
哦！这还是个尚未被世俗污染的纯洁骚年！
一个胆子大点的队员憋着笑说了句：“少族长……这个……您还是别问了。”
斑品出了点不对劲。他眼瞧着你一脸坏笑的表情。虽然没听懂“马上疯”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这个词绝对不是什么正经说法。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你的嘴唇忽然贴上了他的耳廓，湿热的吐息钻进去。
“马上疯嘛……”你语气黏糊糊，“就是让他死在女人身上，欲死欲仙的那种风呦~”
斑：“……”
斑表情出现一个短暂的茫然。大概持续了两秒。然后他整个人像被烧着了一样猛地从你身边弹开。
“你！”
“我什么？”
“你简直！”
你笑眯眯等着听他能夸出什么花儿来。
“无耻！”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你毫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承蒙夸奖。”
“行了行了，”你挥挥手，胸有成竹：“这种事我来解决。”
斑：“你怎么解决？”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某些不太妙的画面，某些他听说过但还没亲眼见过的任务手段。色诱。伪装。靠脸和身体去接近目标，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暗杀。
而且你确实长得好看。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即便蒙着眼那张脸也足够让人多看几眼。如果换了衣服化了妆，软下声线低下头……
斑的拳头忽然攥紧。
“不行。”他脱口而出。
你：“什么不行？”
“你去色诱那玩意儿，不行。我们宇智波还没沦落到要靠这种手段完成任务的地步！你顶着宇智波的身份出去做这种事，回头传出去。”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
“传出去不是更显得你们宇智波神通广大，什么活儿都能接？”你打断他未尽的话，狗言狗语。
“死瞎子！”
斑气得浑身发抖，死拽着你的袖口不松手，脸色黑如锅底：“不许去！你听见没有！你要是敢去给宇智波抹黑丢脸，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你有些纳闷，斑的反应明显过激了。在忍者这个行当里有时候任务不可避免会涉及到这一类手段，色诱术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斑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这种事，但一想到换成你，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甚至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一阵暴虐的情绪就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谁敢让他宇智波斑的家人去干这种事……
他猛地刹住了念头。家人？这个称呼让他念头停摆一瞬。你算哪门子家人，你不过是个暂住在宇智波的外人，爱来爱走全凭心情的流浪汉。
斑在想什么你不得而知。你只是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别拦着老子去过好日子。这种事老子驾轻就熟。”
“你熟什么熟！”斑果然炸了。
“老子就是熟啊。你以为我在外面混那几年怎么活下来的？靠脸吃饭的知不知道？”
斑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行了，逗你的。”你大发慈悲放过他，“老子在你眼里就是那种随便的人？火之国大名倒贴老子都不带正眼瞧的好吗？一个小破城主，给他脸了？”
“……”斑狐疑，“火之国大名倒贴你？”
“嗯，去年的事。老子懒得搭理。”你故作潇洒一撩头发：“长得丑还抠门，送的东西还没老子自己买的贵。”
众人：你就吹吧。
斑：“能的你。”
“能得很。”你嗤了声。
斑本以为你能有什么不一般的计划、精巧的布局、或是至少听起来靠谱一点的方案。结果你把头上发带一扯，随便弄乱了些，又将身上那件便于藏匿的黑衣一把扯下来甩给斑。
斑手忙脚乱接住你甩过来的衣服。
黑衣底下是一件暗红色的和服，料子瞧着也不差。那颜色配着你那张脸，再加上被你刻意拨乱了几缕的发丝。说不上多正式的打扮，但就是给人慵懒又骄矜的气度。
斑喉咙发紧：“你什么时候穿的。”
“出门的时候。”你拢了拢领口，“就知道那老东西派的任务没那么简单，多做了一手准备。”
你迈步往前走。
“……你干什么去？”
“干活。”你头也不回，“你在这儿等着，好好看看。”
斑看着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穿过灌木丛朝街道方向走去。步伐张扬、姿态松散怎么嚣张怎么来。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扭头朝身后说了一句：“在这儿待命。”
“少族长——”
“我说，待命。”
他跟上去了。
你直直朝城主走过去。
城主身边的侍卫立刻拔刀：“站住！什么人！”
你充耳不闻，径直穿过那几个拔刀的护卫，像是他们不存在。你的步伐太过坦然，让侍卫们意时拿捏不准，也许你真的是什么大人物？
毕竟你这副模样实在不像刺客，倒像是哪家迷路的千金小姐。就这么一迟疑的功夫你已经在城主面前站定了。
城主的随从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刀围上来。城主倒是做了个手势制止了随从，他看到你的一瞬间，眼里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惊艳。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你：“这位小姐是？”
你抬了抬下巴，面不改色地给自己套了个马甲：“本小姐是潘之国国主的表侄女。今早出城游玩时不慎与侍卫走散，来到此地又累又渴。你们这是何处？可有落脚歇息的地方？”
你顿了顿，佯装看了看周围，嫌弃表达得清清楚楚：“还有，让你那些蠢货把武器放下，本小姐看得心烦。”
城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抬手示意手下收刀：“都退下。惊扰了贵客，谁担得起？”
他上下打量你。潘之国那种小国，养不出你这等样貌气度。你说话时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慢劲儿，确实像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忍者要是敢假扮贵族招摇撞骗，那是掉脑袋的大罪，寻常忍者不会也没有那个胆识和阅历去冒充。
况且你这张脸实在惹眼。城主的目光在你脸上打了个转，又滑到你的脖颈和手腕上，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小姐方才说与侍卫走散了？”城主面上不动声色，声音温和关切，“在下是此城城主，姓古川。小姐若不嫌弃，可在舍下暂歇，待我派人替小姐寻回侍卫再送小姐回潘国。”
“嗯。”你矜持地颔首，“那就麻烦了。”
城主笑着伸出手，态度殷勤又体面：“小姐请。”
他伸手去牵你的手。指尖还没碰到你的皮肤，就被你不轻不重地甩开了。“本小姐不习惯与人肢体接触。”你语气冷淡，脸上半点笑容都欠奉。
城主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来，笑着赔罪：“是在下冒昧了。小姐这边请。”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体面温和的面具戴得严实。黏腻的目光落在你背上像是在打量什么即将到手的物件。
他盘算着这位“潘国国主表侄女”看起来确实身份不凡，但既然落了单，那在他这一亩三分地里，还不是任他摆布？先用好酒好菜哄着，再慢慢试探，若真是什么大贵族家的女儿，那娶回来便是；若只是个虚张声势的货色那更是方便他享用。
他正想着，忽然无端打了个寒颤。
一道阴冷极致的视线落在他后颈，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爬。他下意识回头看见你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年，黑发黑眼，面容冷峻，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目光森寒。
“……这是？”城主干笑着问。
你头也不回，“我仆人。”
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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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和小黑猫出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