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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种地小伙会梦见人偶姐姐吗(12)

“……你也有?”不知道是谁恍惚地喃喃自语一句。

首先,科兹没必要耍他们,其次,莫塔里安没否认。

现场眼神乱飞,只有基里曼一副很欣慰的样子,没人知道他在感慨什么。而佩图拉博忽然生出一股没由来的不安,死死盯住了这个不久前和自己很有共同语言的兄弟。

伏尔甘宽厚温和地拍了拍莫塔里安的肩膀,惊讶道:“兄弟,我们还从未听你提起过。”

莫塔里安脸上的愣怔已经褪去,他皱起眉头,目光停留在科兹脸上。

科兹淡定道:“抱歉,兄弟。我还不能完全控制我的预言能力。”假的,早就随开随关了。

“我看见了你和你养母重逢的那天,你看起来很高兴,我以为……”科兹“歉意”地说着猫言猫语,他的表情有些尴尬,活脱脱一副不小心打破兄弟秘密的可怜样子。

莫塔里安:“……没什么。”

帝皇临时叫走他,无非就是再次询问莫塔里安是否考虑清楚。令坚韧的战士没想到的是,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又深切为应允感到羞耻。

在回到聚会的路上,莫塔里安已经调整好了自己。

他只是还有些恍惚。

那条时间线的影响已经覆盖到未来了吗?

真正发生在“过去”的事,影响了“现在”,并会在“未来”得到续章。而只要他点头那些已经无限接近真实的事物就会成真。

眼见莫塔里安陷入沉思,科兹又把注意力放回佩图拉博身上,眼神莫名发亮。

——四哥四哥,还有什么要问的?我保证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回答你!

并没有get到的佩图拉博:“……”

干嘛……

大抵是考虑到兄弟们还对他存在一定误解,这个场合也不适合详谈,佩图拉博只是淡淡点头,没再追问。

科兹见状也很好地藏住了他的失望,想着来日方长,再接再厉。

——

巴巴鲁斯

对于莫塔里安来说,在沼泽小屋的日子容易让人忘记时间。

生活总是一成不变的,母亲们忙着耕种与纺织,偶尔外出与村民交换生活必需品。两个孩子则力所能及地帮忙做些家务,但倪克莎还是那么溺爱孩子,这些家务也会被她用各种理由挪走,叫孩子们放心去玩。

……太不像话了!卡拉斯的母亲总这么斥责她,但倪克莎从来都认错态度良好,下次继续犯错。

凡人女性被她整得没脾气了,无奈叹气。

倪克莎就把已经长成魁梧青年的莫塔里安揽在怀里,茫然不已。

到底哪里不像话,他还是个孩子呢,宠一点怎么了。

卡拉斯一副难视地站在自己母亲身边,满脸“这踏马八岁”的表情。

……可恶,明明最开始见面时莫塔里安怎么看都比他小,这才几年,怎么就膨胀成这样了!

卡拉斯想,白女巫有两米多高,远远望去就像巴巴鲁斯苍白消瘦的鬼影,也难怪村民们会害怕她。莫塔里安大概是继承了她的基因,个头窜得很快,尤其是他和卡拉斯加大了运动量后,那体型简直是一天一个样。

这会,披着妈妈亲手缝的披风,一身朴实打扮的莫塔里安乖巧缩着。尽管由于他长得实在太快,两米多的白女巫都快抱不动了,体型差距看起来有点滑稽,但看他的表情,这场面居然还挺温馨。

反倒是倪克莎,若有所思一阵后开始打量莫塔里安,露出担心的表情喃喃自语:“好像确实是长大了不少……”

“妈妈?”莫塔里安歪了歪头,琥珀般温润的眼睛乖巧至极,倪克莎立刻就把那点思考抛到脑后。

长大就长大,长大才正常,原体都这么大!

帝皇说这个品种就是这样.jpg(反向小香猪骗局)

“没什么,你本来就没多大,只是长得快而已。你还是个宝宝呢。”爱使人盲目,倪克莎开始无视三米到底是个多恐怖的体型。

“我今天想和卡拉斯去远一点的地方玩,晚一点回来,大概要半个月,可以吗?”莫塔里安低头,看着已经比自己矮上许多的母亲。

大蛾子乖巧.jpg

倪克莎仅用了零秒就完成又一次溺爱:“当然可以,但千万要注意安全。如果有巫术异形打你,你就告诉妈妈,田里正好缺稻草人了。”

围观的卡拉斯很想插句题外话,反正他是至今不知道什么鸟需要在田里用异形领主的尸体扎稻草人威慑。

这些天卡拉斯帮忙打扫屋子为扩建做准备,意外从几个小箱子里翻出一堆白骨做的幼儿玩具时吓了一跳,结果莫塔里安有些生气地把那些小箱子抢过去,珍惜放好,说这是他妈妈亲手给小时候的他做的,让卡拉斯轻拿轻放,给他整无语了。

虽然很尊重这些来一直照顾他们的女士,但卡拉斯真的觉得那句“女巫”叫得不冤。

也就是沼泽地处偏僻,否则路过的人看见那些奇形怪状的稻草人都能当场吓哭。哦,异形好像更容易吓哭,那没事了,它们应得的。

莫塔里安在妈妈面前当完乖宝贝,出了门就掏出大镰刀,问卡拉斯:“还是上次那里?”

卡拉斯点点头,两人开始往特定的方向赶。

随着年岁的增长,莫塔里安开始对外界产生了好奇。

在他还小时,外界留给他的印象是危险和模糊。刚出生时,他匆匆在母亲的怀抱里瞥见过,枯黄腐绿交错的世界,朦胧的毒雾无边无际,纱布般笼罩了一切。

住进沼泽小屋后,生活开始变得安稳而悠闲,直到不知从何而来、漂浮在他与母亲身边的恶魔到来。

那时候,他对外界没有好奇,甚至深深地抵触。

小莫塔里安只喜欢母亲的怀抱,喜欢她轻声细语哄他的模样。母亲自言自语着在小屋里忙来忙去,操心他饥饿寒冷与否,生长速度是不是正常……小莫塔里安就这么悄悄关注着她,希望日子永远这样下去。

屋子小小的,母亲从不带他出门,于是世界也小小的,但爱有很多很多。

在莫塔里安最初始的记忆里,爱是一次呼吸。

他很久以后才意识到,巴巴鲁斯的雾气是有毒的,但从他出生起,母亲就一直在用灵能替他挡住毒雾。那些缓慢地勒紧他肺脏的东西在爱之外,这个灰蒙蒙的世界给予他伤害未遂且无果。

自那以后,爱就一直是呼吸,永远存在,不可或缺。

巴巴鲁斯的生活清苦,勉强能说一句衣食无忧,但莫塔里安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荒凉孤寂的夜再安静,他都不会觉得孤独。

而爱滋生勇气,健全快乐的孩子天然向往新的世界。随着时间的流逝,莫塔里安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尽管在母亲眼里他好像一直都是个小宝宝,但莫塔里安不可避免地对世界产生了新的好奇。

半个月前,他在卡拉斯的怂恿下第一次远离沼泽,一路往高处探索。

他们遇到了正在厮杀的巫术异形军阀,还有被它们用于取乐的人类。

莫塔里安目睹了一切,他的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愤怒。在原体回过神来以前,他已经用镰刀杀死了一只异形军阀。卡拉斯站在他身边,神色带着焦急与兴奋,他的伙伴并不怯战,只是担心他为什么突然失去了理智。

好在现在他回过神来了。

他们开始围堵那些异形军阀。

只可惜他们太过缺乏经验,一时没能占了上风,只能说打得有来有回。毕竟没人能越过白女巫的防守让两个孩子陷入危机,尤其是莫塔里安。曾和母亲在人类村落里饱受折磨卡拉斯都比他有那么点斗殴经验。

还好作为原体,莫塔里安临阵学习的能力十分出色,那一场战斗虽说没能把那几个异形领主尽数剿灭,却也对它们造成了重创。

两个浑身挂彩的英雄在人类的感激下心情复杂,即高兴而骄傲,又很是心虚。

……这一身伤,怎么跟妈妈解释?

在心虚的对视中,莫塔里安很快凭借作弊的原体体质解决了这个苦恼——哈哈,他已经痊愈了!

莫塔里安告别了那些人类,带上还一瘸一拐的卡拉斯狂奔回家。

俩人琢磨半天编出一套借口,趁着卡拉斯的母亲外出交换物资,成功凭借倪克莎瞎了眼一样的溺爱把这事糊弄过去。

没错,倪克莎至今不知道俩小年轻出去干了什么。

她田地里的军阀稻草人只是给莫塔里安捏玩具剩下的边角料而已,多个残缺异形身躯捏合而成,非常丑且在异形看来很有恐怖谷效应,但没人在乎异形,于是那些纯粹的艺术品就这么摆着了。

只不过从那以后,两人就拥有了青春期的小秘密。

——瞒着老妈外出打异形。

莫塔里安遥遥望着浓雾中的山巅,他脚下这片土地正在一点一点暗下去,从枯黄过渡到深褐,最后融入漆黑。附近沼泽的水面开始反射出零星的微光,腐烂的有机物在黑暗中自动发光的冷焰。

很难说他为什么选择隐瞒。

或许是和同龄人拥有自己的小秘密能拉进关系,或许是怕妈妈担心、不同意,或许是青春期真的来了,亚成年生物的本性在驱使他“叛逆”,离开母亲的庇护开辟自己的人生……总而言之,莫塔里安怀着古怪的兴奋感和卡拉斯一起保守了这个秘密。

他们又来到了异形军阀肆虐的土地,准备作战。

——

刚刚送走两个活力旺盛的孩子,家中一下子安静不少。卡拉斯的母亲正在隔壁就着烛光纺织,倪克莎坐在前不久扩建出来的客厅里,听着纺织机嘎吱嘎吱的响动,忽然间无事可做。

……难得又闲下来了。

农忙时期过了,家里不管什么事都有人搭把手,莫塔里安也长大了。

她,她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倪克莎静静坐着,耳旁的响动酷似白噪音,让她不知不觉闭上了眼。雾气滑过山谷,发出持续而低频的簌簌声,和沼泽里类鳄生物拖曳而过时肚腹摩擦淤泥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纺织机提供鼓点,混杂出一首奇异的纯音乐。

灵能探出小屋,化作另类的视觉。

巴巴鲁斯的大地铺展开来,昏黄的光从铅灰色的云层中漏下,像绷带缝隙里渗出的脓液。

湿地在远处缓缓蠕动,低洼处的水面泛着病态的虹彩油膜。偶尔有气泡从深处上升,在水面炸开,吐出裹着硫磺味的叹息。

山的轮廓像一具巨大的肋骨,半埋在毒雾中。越往高处,雾气越浓,浓到像凝固的血脂,黏附在岩石表面,日复一日地渗入缝隙。那些异形霸主的堡垒就隐在雾层之上,无声无息。

异形,军阀,霸主……混乱的词汇在脑海中频频闪现,倪克莎下意识捕捉到了某种不安。

〈爱着他的时光里,你幸福吗?〉

那声音极其温和,温和到了近乎悲伤,带着润泽的缓慢的沉静。它没有被译成任何语言,而是直接变成了一种理解。

……当然了。倪克莎想。

他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从牙牙学语着喊出第一声“Mama”,再到流利说话、稳步行走,这一切都在她虔诚珍爱的注视下完成。倪克莎感恩帝皇,是他给予了她这样一个孩子,多可爱的宝贝……

有气息瞬间带上悲哀似的不悦,轻轻贴上了她的后颈,温热、湿润、如沼泽深处蒸腾起的蒸汽。它没有重量,不带来恐惧,仿佛家人从背后轻轻拢住她的肩膀。

那个声音慈悲地笑着,发出犹如泥土蠕动般低沉声响。

〈我可怜的孩子,你总是过于关注他人的幸福,却忽略了自己。我是多么高兴,他能带给你幸福。〉

〈就停留在此刻吧,只要成为永恒,你们就会永远幸福的。〉

古怪痒意从胸腔底部继续向上蔓延,仿佛菌丝在她身体里生长,却反而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终于和这片充盈着毒雾土地有了某种和解。

呼吸的节奏慢下来了,和沼泽深处那些缓慢上升的气泡保持着相同的频率,毒雾带来的痛楚都被抹去。

〈为什么要走向那条路呢?他让你心甘情愿地被千刀万剐,可你又何必如此呢?〉

〈比起痛苦,你更喜欢‘爱’,不是吗?〉

〈好孩子……〉

【赶紧自丨杀死回来!】

帝皇延迟许久的灵能短信炸穿了她的思绪。

倪克莎:“……”

她骤然从那昏沉温暖的状态中脱离。

那个萦绕在她耳边的志高之音都忍不住乐了一下。

还能对比这么鲜明的吗?

独角猪:兄弟你已经这么大一只了,不要当妈宝了,let me see your war face!

小莫:什么叫我当妈宝,我本来就是妈妈的宝贝啊

独角猪:fine

原体的青春期:偷偷打异形不告诉我妈

小莫由于被溺爱长大在所有崽里算是皮的,健全地长成了小伙该有的叛逆样,甜蜜的烦恼捏

——

慈父祂已经接近抽卡成功()这边正在温柔慈爱地腐化呢,皇皮子转手就是一句“快点死(物理意义上)回来当牛马”,给慈父看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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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种地小伙会梦见人偶姐姐吗(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