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的尾声渐渐落幕,舞台上的歌声慢慢停歇,意犹未尽的人群也开始三三两两朝着场外散去。喧闹的声浪一点点减弱,只剩下海风依旧温柔地掠过沙滩,卷走整场狂欢留下的余热。
四人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脚下踩着松软温热的细沙,晚风拂过耳畔,还隐约能听见远处零星的欢笑与闲谈。方才舞台上的一幕幕、全网意外出圈的趣事,成了几人路上聊不完的话题。
路汐走在最外侧,把玩着还亮着界面的手机,时不时划开评论区看上两眼,忍不住啧啧出声:“我算是开眼界了,这热度到现在都没降下来,话题浏览量还在往上跳呢。谁能想到来听个音乐节,直接现场见证了一场全网爆火啊。”
夏绵走在他身侧,闻言浅笑着摇头:“主要还是张寂让太戳人了,那些微博动态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现在再回想高中时候的事儿,只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姜桉初挨着张寂让并肩而行,两人的手始终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温度安稳又踏实。
她想起方才被全网翻看的那些青涩文字,脸颊还带着浅浅的暖意,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年,轻声打趣:“现在好了,你当年偷偷发的小心思,彻底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张寂让垂眸看向她,眼底盛着笑意,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语气从容又带着几分无奈:“本来是只打算留给自己看的,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被翻出来。不过也好,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哟,现在倒是坦荡了,刚才看手机的时候,耳根红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路汐立刻凑过来接话,故意拿方才的模样逗他,“我还以为你这种向来淡定的人,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呢,原来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混着海风飘向远方。
沿着临海的步道往民宿方向走,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落在路面上,拉长了几道并肩的身影。白日里热闹的街巷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沿街几家小店还亮着灯,偶尔传出细碎的声响。
“说真的,你上台唱歌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路汐慢慢开口,目光落在前方延伸的道路上,“以前只听你偶尔哼两句,没想到正式唱起来这么好听。”
路汐又像是想起什么,“不对!高一那会儿就听你唱过!我们还一起听你唱的!”
夏绵倒是有点想不起来了,“什么时候?”
路汐轻挑了挑眉,“就不姜桉初生日那次?”
夏绵一听,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哦哦。”
夏绵转头又闲聊起音乐节的曲目:“今天好几首歌都挺不错的,除了最后那首《我们》,简直是夯爆了。”
姜桉初也附和,“前面几首摇滚曲子现场氛围感也绝了,海风配着鼓点,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起劲。海风吹在身上都觉得很舒服。”
“可不是嘛,下次有这种完美旅行咱们还一起来。”路汐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本来就是想着出来放松散心,结果收获这么多意外惊喜,这趟临京之行算是值了。”
一路说说笑笑,沿途的海景在夜色里换了一番模样。
漆黑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和岸边的灯火遥遥相映,晚风带着海水独有的清冽气息。
走着走着,姜桉初忽然想起方才在人群里被他托在肩头看演出的画面,耳尖又悄悄热了几分,小声开口:“刚才人那么多,你直接把我架起来,当时我紧张得都不敢抬头。”
张寂让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的声音透过相贴的手臂传到她耳边:“我看你踮了好几次脚都看不清,与其让你一直扫兴,不如这样来得实在。旁人怎么看都没关系,你看得开心就好。”
所有人都知道。
他向来如此,永远把她的情绪放在最先。
“也就你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护着人了。”路汐在一旁打趣,“不过说实话,那一幕确实挺显眼的,也难怪歌手一眼就注意到你们。一环扣一环,才有了后面上台合唱、意外出圈这些事。”
“说起来也是巧合。”夏绵接道,“要是没被选中上台,那些微博动态也不会被网友深挖出来,大家也就只当是偶遇了一位颜值出众的路人而已。”
“巧合也好,意外也罢。”张寂让目光温柔地落在身侧女孩脸上,又看了看其他人,“能和你们一起出来玩,能有这些经历,都挺有意思的。”
几人的谈笑声渐渐淡了下去,晚风依旧悠悠吹过步道,带着海水微凉的气息。
话题顺着今日一连串的意外与欢喜往下走,不知是谁先静默了一瞬,空气里忽然漫开一丝淡淡的怅然。
路汐脚步慢了半拍,下意识抬眼望向远处漆黑的海面,沉默几秒后轻声叹道:“说起来,今天这么热闹,还挺想念付林的。”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心绪。
方才还此起彼伏的打趣、说笑尽数停了下来,整条临海步道上,只剩下海浪层层拍打岸边的声响,还有路灯在地面投下的晃动光影。
张寂让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眼底浮起几分惦念。
他望着远方朦胧的夜色,语气轻缓:“是啊,他现在还在国外,隔着大半个地球呢。要是他也在这儿,看到今天这场音乐节,看别人唱歌、闹出这么多趣事,指不定要跟着你们一起闹,调侃我一路。”
海风卷着细碎的浪声漫过来,步道上的气氛愈发沉静。
姜桉初轻轻叹了口气,望向茫茫夜色里的海面,语气里满是惋惜:“算一算他出国也有挺久了,时差总凑不到一处,平日里想好好聊会儿天都不容易。这么热闹的场面缺了他,总觉得少了大半趣味。”
她的话音落下,身旁始终安静的夏绵依旧没有接话。
她微微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脚下被路灯映得明暗交错的路面,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袖边缘。
往日里爱说爱笑、总能插上几句打趣的人,此刻像被什么绊住了思绪,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过往的片段。高中课堂上没完没了的拌嘴,走廊里故意的打趣,他明明嘴上从不饶人,却总会默默记着自己的喜好,在她遇到难处时不动声色地搭把手。
曾经朝夕相处,吵吵闹闹也是日常,可如今隔着距离与时差,连在群里闲聊都变得寥寥无几。
一想到方才众人说起付林,那些深埋心底的情愫、酒后吐露的委屈与忐忑,全都悄悄翻涌上来,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她不想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思绪沉溺在回忆里,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路汐察觉到气氛不对,转头看向沉默的夏绵,愣了愣,随即也明白过来几分,不再刻意找话题。他挠了挠头,原本活络的性子也收敛了,低声说道:“以前我们五个人凑在一起,就属他最能闹。现在我们四个在这儿吃喝玩乐,真挺想念以前我们一群人疯疯闹闹的日子。”
张寂让将夏绵的异样看在眼里,眸色微动。他心知两人之间那层捅不破的窗户纸,也清楚距离和矜持困住了彼此,只是没有点破,只是放缓了脚步,维持着这份安静。
一行人就这般沉默地沿着临海步道前行,暖黄的路灯将四道身影拉得悠长。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风声、浪声交织,衬得这片小小的天地愈发安静。
没有人再主动说笑,每个人的心底都揣着对远在异国的付林的惦念,而夏绵的沉默里,更是藏着旁人读不懂的辗转与心事。
走了许久,路汐才勉强打起精神,打破沉寂:“也不知道他那边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有没有好好吃饭休息。真希望他能早点结束学业,早点回来,到时候咱们五个再完完整整聚一次。”
这话依旧没能引得夏绵开口,她只是轻轻抿了抿唇,视线依旧望向深邃的夜色,心底的想念,无声却绵长。
几人踏着夜色走完临海步道,一路默然走到民宿楼下。分别时,姜桉初轻声叮嘱两人早些歇息,夏绵只是淡淡颔首,眼神里还凝着几分心事,便和姜桉初一同走进了女生客房。
路汐望着关上的房门,长长吁了口气,转头拍了拍张寂让的胳膊:“今天热闹了一整天,偏偏少了付林,总觉得缺了点味儿。”
张寂让点点头,两人并肩走进隔壁男生房间,反手带上屋门。屋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隔绝了屋外的海风与夜色。
两人先后瘫坐在各自的床铺上,奔波一天的疲惫涌了上来,可心里惦念着远在异国的好友,睡意却迟迟不来。
“要不……我们再给付林打个视频吧?”路汐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眼睛亮了几分,“刚才一路上都在想他,现在正好有空,碰碰运气,看他能不能接上。”
张寂让靠在床头,指尖轻点着床沿,思索片刻后应声:“可以。就是时差差得远,多半不是在休息,就是在外忙碌,不一定能及时看到。”
“试试呗,上次就不是接到了吗。多打几次总能接到。”路汐说着便点开微信群聊,找到付林的头像,毫不犹豫发起了视频通话。
手机听筒里响起单调的等待音,一声接着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屏幕画面始终停留在呼叫界面,迟迟没有跳转。漫长的等待过后,通话自动挂断。
——跟上次一样。
“操,没人接。”路汐皱了皱眉,挠了挠头,不甘心地再次按下拨号键。
第二次呼叫依旧石沉大海。嘟嘟声反复回荡,最终还是以无人接听告终。
路汐脸上的兴致淡了些许,却还是不肯放弃:“估计是手机没放在手边,再试最后两次。”
“上次就是打了好几遍电话,他才接的。”
张寂让静静看着他操作,语气平静:“别急,国外作息和我们完全颠倒,说不定这会儿正是他的深夜。”
话音未落,路汐第三次发起通话。等待的间隙里,房间里静悄悄的,唯有窗外隐约传来海浪轻响。
就在两人以为又要落空时,屏幕猛地一亮,画面成功接通。
镜头里的光线偏暗,能看出是室内环境。
付林半倚在书桌旁,头发微微凌乱,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的倦意,明显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嗓音也带着浓重的沙哑。
“大半夜的,连着打这么多遍,你们俩是不打算让我休息了?”付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看向镜头。
路汐瞬间来了精神,一扫之前的低落,咧嘴笑起来:“可算接通了!我可是一路都在念叨你,实在忍不住就想再打个视频聊聊。”
张寂让对着镜头微微颔首:“兄弟,这次应该没有像上一次打扰到你吧?看你样子像是睡着了。”
“刚躺下没多久,迷迷糊糊就听见手机响。”付林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目光扫过两人身后的房间布局,很快反应过来,“听你们之前在群里说去了临京海边,看样子是玩得尽兴了?”
“何止是尽兴,惊喜简直一波接着一波!”路汐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这一天的经历,语速轻快又兴奋,“我们白天在海边踩水、捡贝壳,一群人闹得不亦乐乎。我们还去参加了一场大型音乐节,现场氛围火爆到极点。最有意思的是,阿让还意外被台上的歌手邀请上台合唱,现在相关的话题在网上热度居高不下,妥妥的意外走红。”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舞台上热闹的场景,将众人围观演出、张寂让登台合唱、甚至之前为了看清舞台,把姜桉初架在肩头的趣事,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付林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听着好友的讲述,原本惺忪的睡意渐渐消散,眼底渐渐浮现出浓浓的羡慕与向往。
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脑海里不由自主地脑补出众人嬉笑玩乐的画面。
如果还能像高中那样的话,他肯定去和他们四个一起去疯。
“听你们这么一说,真的太有意思了。”付林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怅然,“我在这边孤身一人,每天不是泡在图书馆赶课业,就是往返于教学楼和宿舍之间,日子过得单调又乏味。偶尔闲暇下来,想找一群朋友热热闹闹地玩一场,身边却再也没有像你们这样合拍的人。每次听到你们聚在一起出游、打闹,心里都格外羡慕。”
张寂让闻言,神色柔和了几分,出声宽慰道:“独自在外求学本就不易,课业再繁忙,也要记得劳逸结合。既然现在放了暑假,就趁着这段空闲时间好好放松身心。我们会在国内等着你,等你完成学业顺利回国,到时候咱们五个人重新聚齐,挑一个地方痛痛快快玩上几天,把这些错过的热闹都补回来。”
“这话我可记下来了。”付林被这番话逗笑,眼底的落寞散去不少,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就盼着早点结束这边的学业,早点回到宜宁,回到你们身边。”
三人隔着一片汪洋、跨越时差,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起来。话题从天南地北的游玩趣事,慢慢聊到高中时期一起疯闹的旧时光,又说起各自进入大学之后的学习、生活与新鲜见闻。
往日朝夕相伴的一幕幕在闲谈中不断浮现,陌生的距离感被一点点冲淡,只剩下老友之间独有的熟稔与温情。
聊到尽兴处,路汐还不忘打趣几句,时不时调侃一下张寂让走到哪里都不忘顾及姜桉初的模样,惹得镜头那头的付林连连发笑。昏暗的宿舍、暖黄的民宿客房,两个相隔万里的空间,因为一通视频通话,紧紧联结在了一起。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话题绕来绕去,又自然而然落到了同行的其他人身上。
路汐靠在床头,手指随意划着手机屏幕,笑着开口:“今天不光我们俩,姜桉初和夏绵也玩得特别开心。还记得刚来临京海边的时候,在沙滩上,她们俩联手‘围攻’我,泼得我满身是水,闹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晚上去音乐节,两个姑娘跟着人群一起欢呼,兴致从头到尾都特别高。”
提到夏绵这两个字时,镜头对面的付林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原本散漫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微微坐直,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眼底漫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困意彻底消散了,嘴上语气听着如常,甚至还带着几分惯有的调侃:“哦?她还是老样子,走到哪儿都爱闹,一点也没变。”
“可不是嘛,性子依旧风风火火的。”路汐完全没察觉到异样,自顾自往下说,“不过今晚往民宿走的时候气氛有点怪,大家聊着聊着就想起你了,一路都安安静静的。尤其是夏绵,全程没怎么开口,就默默跟着我们往前走,看着心事重重的。”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付林的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
他沉默了两秒,垂眸看向桌面散落的几本专业书籍,暖黄台灯的光影落在他脸上,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远隔重洋的日子里,他总会忍不住想起那个爱和自己拌嘴、嘴上不饶人,内心却格外柔软的小姑娘。
高中时借着互怼靠近的时光历历在目,出国之后刻意保持距离、不敢主动联系的纠结也萦绕心头。
他又何尝不惦念夏绵。
只是距离与未知的心意,让他迟迟不敢踏出一步。
他不敢赌她喜欢他,怕赌错了。
赌错一步,步步都错。
是啊,他承认——
他承认他自己是个胆小鬼。
“她向来心思挺细的,估计也是觉得少了个人,玩得不尽兴吧。”付林扯了扯嘴角,语气尽量显得平淡,“况且她这人团魂也挺强的。”
听他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位普通老朋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听见对方情绪低落时,心底也跟着揪了一下。
一旁的张寂让将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他太了解付林了,也清楚两人之间那层迟迟没有捅破的窗户纸。他没有戳破这份暗藏的情愫,只是适时转移了话题,缓和略显微妙的气氛:“我们都是朋友,少了谁都会觉得缺憾。你在国外孤身一人,平日里除了课业,也多找点消遣,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我心里有数。”付林回过神,重新扬起笑意,“这边的课业确实压得人喘不过气,好在暑假能稍微松口气。偶尔也会和当地的同学出去走走,但到底不是一路人,玩不到一块儿去。还是怀念咱们五个人凑在一起,吵吵闹闹也觉得自在。”
“那可不,咱们“帅哥美女F5”可是缺一不可!”路汐立马接话,语气格外热忱,“等你回来,咱们先回宜宁聚一顿,吃顿热热闹闹的饭,之后再相约出游,把这两年错过的玩乐全都补回来。到时候夏绵肯定又要跟你斗嘴,你可别像高中的时候再处处让着她了啊。”
路汐又挑眉说着,“我可记得,你当时一跟她吵架就处处让着她。”
“我什么时候让着她了?”付林故作不服气地反驳,话音落下,脑海里却清晰浮现出过往的画面。
每次争执,他总会下意识收敛锋芒;她随口提过的喜好,他默默记了许久;看到她为难,总会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这些藏在拌嘴之下的温柔,他从未对外人说起。
也没有人会知道。
没让过她吗?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她可是最傲娇的女王陛下,他不让着她,谁让着她。
几人就接着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大学的专业课、校园趣事,聊到各地的风土人情,又回忆起高中教室里的嬉笑打闹、考试前一起熬夜刷题的日子。
那些青涩又鲜活的青春片段,在一通视频通话里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毕竟那是他们的青春。
民宿的房间里暖意融融,窗外的海风依旧阵阵吹拂,海浪声连绵不绝,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色越来越深,国内这边早已临近深夜,而付林所在的国度,更是到了深更半夜。
付林抬手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眼底的疲惫再次涌了上来,连续被吵醒加上聊了许久,精神渐渐有些撑不住了。
“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我这边实在熬不住了。”他无奈地笑了笑,“明天还有早课,得抓紧时间再睡一会儿。”
“哈哈,是我们聊得太投入,耽误你休息了。”路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你赶紧睡,注意身体。等我们回了宜宁,再抽空跟你联系。”
“嗯。”付林点点头,目光扫过镜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替我也跟姜桉初、夏绵问声好。祝你们接下来的旅途玩得愉快。”
路汐做出了一个“遵命”的动作,“放心吧,保证带到!”
张寂让微微颔首:“晚安,兄弟。好好休息。”
互相道别之后,付林率先挂断了视频。
屏幕瞬间暗下,房间里彻底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此起彼伏的浪涛声。
路汐把手机放到枕边,长长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疲惫彻底席卷而来。“可算聊痛快了,跟付林唠完,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总算散去不少。”他侧过头看向张寂让,感慨道,“真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早点等到他回国,到时候五个人再次聚齐,那才叫圆满。”
张寂让靠在床头,望着漆黑的窗棂,若有所思。
他清楚,不只是众人想念这位老友,夏绵和付林之间那份隔着距离的心动,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相信付林,总有一天会和夏绵表达他的心意的。
张寂让轻声应道:“嗯,会有那么一天的。”
说完,他缓缓躺下身,拉过薄被盖在身上。
隔壁的女生房间里,此刻亦是一片静谧。
姜桉初早已沉沉睡去,眉眼安然。夏绵却辗转反侧,始终没有睡意。
方才男生们拨通视频电话的事她并不知晓,可脑海里反复盘旋的,依旧是付林的身影。
一想到众人提起他时自己难以平复的心情,一想到两人如今疏远的距离,心底便五味杂陈。
她悄悄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大海与点点灯火,指尖轻轻抵在微凉的玻璃上。
这份藏了许久的心意,像海底的礁石,沉默地停留在心底,不知何时才能等到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晚风透过窗缝溜进屋内,带着海水的清冽,轻轻拂动她的发梢,也拂乱了一整晚的心绪。
天光破晓,暖融融的晨光穿透薄雾洒落在海岸线,一夜喧嚣过后,海边迎来了清晨独有的清新与温柔。
微凉的海风裹挟着淡淡的咸湿气,吹散了残留的睡意,整片沙滩在朝阳下泛着细腻的金光。
四人早早收拾妥当,换上轻便的衣衫,趁着游人还未扎堆,慢悠悠走到海边。清晨的海水比白日里更凉几分,层层叠叠的浪花轻柔地漫上沙滩,又缓缓退去,踩在细软的沙粒上,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路汐一踏入浅滩,玩闹的兴致瞬间被点燃。
他左右张望一番,目光率先锁定了身侧的夏绵,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不等对方反应,他俯身掬起一捧清凉的海水,手臂微微一扬,带着水汽的浪花直直朝着夏绵泼了过去。
“哗”的一声,细碎的水珠落在夏绵的肩头与发梢。
夏绵猝不及防被泼了个正着,原本刚刚在民宿里精致化好的妆,花了一片。
她愣了一瞬,随即瞪圆了眼睛,又气又笑:“路汐!你一大早就来捣乱是吧!我刚化好的妆!”
她下意识就想反击,可单凭自己一人,未必能占到上风,当即扭头朝着不远处正低头捡拾贝壳的姜桉初高声喊道:“初初,快来帮我!这家伙一大早就偷袭人!”
姜桉初闻声直起身,转头看见夏绵狼狈又鲜活的模样,忍不住弯起眉眼。
她笑着快步走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不言而喻。
下一秒,姜桉初也弯腰撩起海水,和夏绵并肩站在一起,两道水花一前一后朝着路汐飞去。
这下局势彻底再一次变成了二对一。
路汐左躲右闪,可两个女孩配合得十分默契,水花从不同方向袭来,避得了这边,躲不开那边。
没过多久,他的短袖就沾了大片水渍,额前的发丝也被打湿,贴在了皮肤上。他嘴上连连哀嚎,脚步却始终没有踏出浅滩半步,看似节节败退,实则游刃有余。
以他的身手,真要认真起来,轻轻松松就能反击回去,可自始至终,他都刻意收着力道,掬起的海水总是力道轻柔,从不会故意将水泼到两人脸上,这是刻在心底的分寸与尊重,对待女生,他向来有着这份自然而然的礼让。
“不行不行,你们俩联手也太欺负人了!”路汐一边躲闪,一边朝着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张寂让挥手求助,“阿让!别光看着啊,过来搭把手,帮我突围一下!”
张寂让原本斜倚着身子站在岸边,目光大半都落在嬉笑的姜桉初身上,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听见路汐的呼喊,他直起身,作势就要迈步上前。
毕竟好兄弟一辈子。
路汐一见张寂让要来了,不禁说出那句话:“好兄弟,一辈子!”
正在走来的张寂让:“……?”
可张寂让的脚步刚动,迎面就对上了姜桉初望过来的视线。
少女眼底带着几分狡黠,轻轻挑了挑眉,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许帮忙的警告,还悄悄对着他摇了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张寂让动作一顿,前进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他望着姜桉初灵动又幼稚的模样,无奈地低笑一声,原本想要上前助阵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确实像幼稚园里跑出来的小朋友。
路汐还在那边连连催促,见张寂让站着不动,不由得急了:“喂!你愣着干什么呢?快过来啊!你可不能重色轻友啊!”
张寂让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安全的岸边上,语气悠闲地摆了摆手,摆明了彻底置身事外:“算了,我就不掺和了。你们慢慢玩。”
路汐:“……?”
行,玩重色轻友是吧。
说完,他干脆往后退了两步,寻了块干燥的礁石靠着,目光依旧牢牢黏在姜桉初身上,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彻底放弃了加入这场“水仗”。
路汐见状顿时哭笑不得,直呼队友不靠谱:“合着我就孤立无援了是吧?重色轻友也不能这么明显啊!”
夏绵抓住这个空档,又是一捧海水泼了过去,笑得眉眼张扬:“谁让你先动手的,还把我妆给弄花了!”
姜桉初也跟着轻笑,手上动作不停,和夏绵继续配合着“进攻”。
路汐连连躲闪,嘴上不停打趣抱怨,却始终没有真正发力反击。
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能力,真要认真对抗,两个女生根本不是对手,但他从没想过要这么做。
从小到大相处下来,他习惯了包容身边的女孩,嬉笑打闹归打闹,分寸感却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份发自内心的尊重,让他甘愿就这样“节节败退”,任由两人闹个尽兴。
晨光渐渐变得炽烈,海浪声声,沙滩上满是清脆的笑声。一人佯装狼狈躲闪,两人笑得开怀,还有一人静静旁观,目光温柔。
闹了好一阵子,几人都渐渐玩累了。夏绵和姜桉初停下动作,扶着彼此微微喘气,脸颊被海风和嬉闹烘得绯红。路汐也顺势停下,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整个人虽然浑身湿漉漉的,脸上却满是畅快的笑意。
“行了行了,我认输,彻底认输。”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们两位女侠手下留情,我可招架不住了。”
夏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眉眼间满是雀跃。姜桉初走到张寂让身边,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张寂让自然地走上前去,抬手帮她拂去发间残留的水珠。
几人上午在海边疯玩一阵,简单吃过午饭,便各自回房歇晌。
男生房间里,空调送出徐徐凉风,驱散了盛夏的燥热。
路汐瘫在床上,一边用干毛巾胡乱擦着还带着潮气的头发,一边琢磨着上午海边的趣事,越想越觉得“委屈”,当即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直接给付林发起了视频通话。
没等多久,视频便顺利接通。镜头里的付林刚吃完午饭,正靠在宿舍椅上休息,见画面跳转到两人,便笑着开口:“这会儿国内正是中午吧?你们上午玩得怎么样?”
“别提了,玩得是挺热闹,可我被欺负惨了!”路汐立马把手机举到身前,特意将脑袋凑近镜头,伸手扒拉了一把依旧微湿的发丝,又指了指肩头还留有水渍的短袖,脸上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活脱脱一副告状诉苦的架势。
路汐又继续诉苦,“你看看你兄弟被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你瞧瞧我这头发,还有身上的衣服,一上午全被海水泼透了。”路汐唉声叹气,语气里满是夸张的委屈,“早上刚到浅滩,我就跟夏绵闹着玩,先泼了她一下,结果她当场就喊来姜桉初帮忙,两个人联手围攻我,我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
付林看得忍俊不禁,唇角扬起笑意:“就你闲不住,一到海边就爱先挑起事端,被反击也是意料之中。”
“哪有我单方面挑事的道理,本来就是朋友间闹着玩嘛。”路汐不依不饶,转头瞥了一眼斜靠在另一张床上闭目养神的张寂让,立马找到了新的吐槽点,音量都拔高了几分,“最过分的还不是这个!我当时眼看就要撑不住了,立马喊阿让过来帮我,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见付林露出好奇的神色,才继续大倒苦水:“他都抬脚准备过来了,结果姜桉初转头给了他一个眼神,就简简单单一个警告的眼神,好家伙,他当场就原地止步,说什么都不肯掺和进来了!”
这人简直就是重色轻友。
“从头到尾就站在岸边看戏,眼睁睁看着我被两个女生‘轮番轰炸’,这不是典型的重色轻友是什么?”路汐摊着手,一脸无奈,“咱们多少年的兄弟情了,此时此刻在人家女朋友面前直接就不值一提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有姜桉初在,想让他帮我一把简直比登天还难!”
张寂让:“……”
张寂让原本闭着眼小憩,听着他滔滔不绝的吐槽,缓缓睁开双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出声辩驳:“不过是打闹玩耍而已,没必要较真。况且两边都是朋友,我插手反而没意思。”
“你可别找借口了!”路汐立刻反驳,“分明就是怕惹你家女朋友不开心,重色轻友这个称号被你实锤了!”
镜头那头的付林听完前因后果,笑得肩膀微微耸动。
高中到现在,张寂让事事以姜桉初为先的模样,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打趣道:“我就猜到会是这个局面,以阿让的性子,别说只是一个眼神警告,就算姜桉初多说一句话,他也肯定不会上前帮忙的。”
“可不是嘛!”路汐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共鸣,“我本来还指望兄弟联手扳回一局,结果直接被队友‘背刺’。今天这场水仗,我输得彻彻底底。”
“说到底还是你先主动招惹人家,输了也不冤。”付林笑着调侃,“而且两个女生联手,你就算真有人帮忙,闹起来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我那是让着她们呢!”路汐立刻挺直腰背,认真解释起来,“论身手我肯定能轻松应对,但是大家都是朋友,又是女孩子,打闹归打闹,分寸还是要有的,我总不能真用力反击吧。不然也不会被她们追着泼了那么久。”
这话倒是不假,一旁的张寂让闻言也微微颔首。
他看得清楚,上午的嬉闹里,路汐一直收着力道,处处留着余地,是发自内心对女生的尊重,并非真的能力不足。
付林也了然于心,笑着接话:“我懂你的意思,向来都有分寸。不过兄弟,你也别‘委屈’了,就当陪她们闹个开心。”
“话是这么说,可被兄弟‘抛弃’的感觉也不好受啊。”路汐故作幽怨地叹了口气,又把镜头转向张寂让,“你看看他,现在还一脸淡定呢。以后再有这种事,我可再也不指望他了。”
张寂让抬手揉了揉眉心,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懒得再跟他争辩。
在临京玩的第四天。
上午几人依旧慢悠悠出门闲逛,走过热闹的海鲜市集,挑了些当地特色小零食和手信,打算带回宜宁分给亲朋好友。
午后回到民宿,窗外日光正好,海风习习,几人围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歇下脚步。
“算下来咱们已经在临京待四天了。”路汐把玩着刚买回来的贝壳摆件,率先开口,“玩也玩够了,好吃的也尝遍了,再逗留下去也没什么新鲜去处,不如趁早返程?”
姜桉初轻轻点头:“确实,出来好些天,也该回去了。”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张寂让,对方眼底也是相同的想法。
张寂让应声附和:“嗯,旅途尽兴就好。不如今天把返程机票敲定,明天一早动身回宜宁。”
夏绵靠在窗边,望着外面层层翻涌的海浪,笑着接话:“我也没问题。海边虽好,可终究还是想念家里的味道。而且出来这么久,心里也踏实不下来。”
四人意见一拍即合,当下便拿出手机,打开购票软件挑选航班。临京飞往宜宁的班次不少,几人对照着时间反复比对,最终选定了第五天清晨的航班,起飞时间适中,不用起得过于仓促,落地后也刚好能赶上傍晚时分到家。
手指轻点屏幕付款成功,四张电子机票相继发送到各自手机里。看着订单页面上清晰的行程信息,连日游玩的松弛感里,又多了几分归乡的期待。
“搞定!明天一早出发,中午前后就能落地宜宁。”路汐把手机往桌上一放,长长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几分不舍,“说实话还真有点舍不得这片海,不过回家也挺好。”
短短几天,倒是留下不少有意思的回忆。”姜桉初翻看手机里这几日拍下的照片,沙滩嬉闹、音乐节舞台、落日海景一一映入眼帘,眉眼间满是暖意。
张寂让顺势凑过去,陪她一同翻看相册,指尖偶尔轻点屏幕,低声说着当时的趣事,目光温柔缱绻。
路汐瞥了两人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习惯性地打趣:“行了行了,临返程了也不忘秀恩爱,我和夏绵真是全程吃狗粮啊。”
姜桉初和张寂让:“……”
夏绵闻言莞尔一笑,没有接话,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手机聊天框里付林的头像,心绪微微一动。
这几天和付林断断续续聊过几次,每次说起旅途点滴,对方言语里的羡慕与孤单都显而易见。
她悄悄地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路汐又提出了建议,“虽然舍不得这,但是等几年之后付林差不多回国,我们再来一趟这里。”
姜桉初和张寂让、夏绵纷纷觉得没问题。
接下来的大半天,几人没有再安排远途行程,就在民宿周边慢悠悠闲逛。
走到街边小店再尝一遍特色小吃,沿着海岸线最后走了一圈,将临京的海风与景致好好收进记忆里。
傍晚时分回到民宿,众人开始整理行李,换洗衣物、伴手礼、游玩纪念品一一分类打包,行李箱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
收拾妥当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四人结伴去附近的餐馆吃了返程前的最后一顿晚餐,席间依旧说说笑笑。
夜色渐深,回到民宿后大家早早洗漱休息。想到第二天要早起赶飞机,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不息的浪涛声。
第五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几人便准时起床。清晨的海边城市还带着未散尽的凉意,空气清新湿润。四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民宿,提前约好的车辆早已等候在门外。
一路平稳驶向机场,清晨的候机大厅人流不算拥挤。
办理值机、托运行李、过安检,一系列流程有条不紊地完成。
找到登机口落座等候时,天边的朝阳彻底升起,金色光芒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大厅。
马上就要登机了,临京之行正式结束咯。”路汐望着窗外停驻的飞机,语气里既有不舍,也有回家的轻快。
“这趟旅行很开心。”姜桉初望着远方,轻声说道。
张寂让坐在她身侧,自然地将她手边的背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低声道:“以后有空,我们还可以再来。和付林一起。”
夏绵安静地看着窗外流动的晨景,心里默默想着,等回到宜宁,或许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在群里和付林好好聊上几句。
哪怕只是简单说说旅途见闻,也好过一直这样疏远。
很快,登机广播响起。四人拿起随身物品,排队依次踏上航班。
飞机缓缓滑行、加速,最终直冲云霄。舷窗外,临京蜿蜒的海岸线、成片的楼宇渐渐缩小,最后化作模糊的剪影,消失在视野之中。
……
……
……
飞机稳稳降落在宜宁机场,机舱内响起温馨的落地提示音。
舱门打开,带着故土气息的风扑面而来,褪去了临京海边的湿热,多了几分熟悉的清爽。
四人依次取下随身行李,顺着人流走出航站楼。
拖着行李箱走到机场外的广场,明媚的日光洒在身上,路汐深深吸了一口气,舒展着胳膊笑道:“可算回来了,还是宜宁待着舒服。这趟海边之旅玩得尽兴,现在总算踏踏实实落地了。”
夏绵点点头,目光望向四周熟悉的街景,眉眼柔和下来:“离开几天,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觉得亲切。”
姜桉初看着身旁的伙伴,又转头看向张寂让。两人对视一眼,张寂让随即开口,主动发出邀约:“时间还早,不如你们俩先别着急各自回家,一起去初初家里坐坐吧。路上奔波一路,歇会儿再走也不迟。”
路汐闻言眼睛一亮,刚想应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原来是付林发来的视频通话,想来是算着时间知道他们差不多落地了。
“说曹操曹操到,付林刚好打过来了。”路汐举着手机接通,镜头瞬间亮起,付林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
“顺利落地宜宁了?”付林靠在书桌前,笑着问道,目光扫到镜头里的几人,很快捕捉到张寂让方才邀约的话语,当即揶揄起来,“我刚才都听见了,这是要集体登门,去拜见阿让的岳父岳母啊?”
张寂让和姜桉初:“……”
一句调侃,瞬间逗笑了在场众人。姜桉初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住嘴唇。
路汐乐得打趣,对着镜头接话:“哈哈,被你听着了。是阿让邀请我们一起去姜桉初家里做客呢。”
付林挑了挑眉,笑意更深:“啧啧,这待遇可不一般。不过话说回来,一下子四个人过去,会不会有点太热闹,给叔叔阿姨添麻烦呀?我隔着屏幕都替你们捏把汗。”
他嘴上说着担心麻烦,眼底的玩笑意味却半点没减。
路汐浅笑着开口:“其实我们也只是过去稍坐片刻,聊聊天就走,不会逗留太久的。”
“话是这么说,但一下子好几个人上门,总归要忙着准备茶水点心,多少会打扰到家里人休息。”付林继续顺着话头说道,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换作是我,都觉得有点拘谨又麻烦呢。”
张寂让看向手机镜头,“没关系的,叔叔阿姨性格合得来,他们平日里也总听初初提起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聚一聚。”
夏绵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我初中早就去过初初家了,叔叔阿姨都认识我。”
路汐假装震惊,“哇塞!比阿让去的时间更早!”
张寂让:“……”
付林闻言挑了挑眉,眼中的戏谑又添了几分:“哟,原来还是老熟人,那倒是少了几分生分。可就算这样,一下子四个年轻人扎堆上门,家里难免要忙前忙后招待,总归不如独自回去自在吧?”
他依旧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嘴上反复念叨着“怕添麻烦”,实则就是想打趣几句,看着屏幕里几人左右为难的模样。
姜桉初连忙走上前半步,对着手机镜头柔声解释:“真的不麻烦的,我爸妈早就念叨你们好几次了。知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一直盼着大家能一起来家里坐坐。”
“没错。”夏绵笑着附和,眉眼舒展,“以前上学那会儿,我总往初初家跑,逢年过节偶尔也会留下来吃饭,完全不用见外。大家一起过去热热闹闹的,长辈们反而更开心。”
路汐一拍手掌,彻底放下了顾虑:“既然两位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别再纠结啦!反正现在时间尚早,回家也是独自待着,不如凑在一起聊聊天,还能好好回味一下这趟旅途的趣事。”
几人意见统一,再没有人犹豫。张寂让抬手拎起脚边的行李箱,目光从容地看向镜头:“我们就先出发过去了,你安心忙自己的事。等晚些时候,我们再抽空和你闲聊。”
“行吧,那你们好好相聚。”付林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的调侃依旧没停,“记得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还有啊,某两位别光顾着腻在一起,稍微收敛一点,可别当着长辈的面继续‘撒糖’咯。”
路汐也跟着调侃,“嗨!某些人寒假就已经去过了!”
某些人:“……”
又简单寒暄了两句,几人便和付林道别,挂断了视频通话。
不多时,车辆稳稳停在小区楼下。几人依次下车,拎着行李箱走进楼栋,乘坐电梯直达家门口。姜桉初抬手轻轻叩响房门,门扉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
姜文苏莲早就算着时间等候在此,一见到门口的几个年轻人,脸上瞬间堆满和蔼的笑容。
“可算回来啦,一路辛苦啦!”苏莲侧身将众人让进屋内,目光挨个扫过路汐与夏绵,语气格外亲热,“绵绵我可是好久没见了,还有阿让,快都进来坐,外面太阳晒得慌。”
“叔叔阿姨好!”路汐礼数周全地问好,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夏绵熟门熟路地换好拖鞋,笑着回应:“阿姨,好久不见啦。”
张寂让将众人的行李箱规整地摆放在玄关角落,随后也对着两位长辈颔首示意,举止沉稳有礼。
屋内空调温度适宜,清爽的凉意驱散了室外的燥热。客厅宽敞明亮,茶几上早早摆好了冰镇瓜果、清甜茶饮,还有几碟精致的小点心,显然是姜文和苏莲提前精心准备过的。
众人纷纷在沙发上落座,气氛轻松又温馨。
姜文率先打开话匣子,饶有兴致地询问起临京之行的经历:“听初初说你们去海边玩了好几天,还去参加了音乐节?快讲讲,一路上都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一提起旅途趣事,路汐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将清晨沙滩上的水仗、音乐节火爆的现场、张寂让意外登台合唱、全网走红的趣事,还有深夜和付林跨国视频闲聊的经过,一桩桩、一件件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说到兴头上,还不忘打趣张寂让“重色轻友”,引得众人阵阵发笑。
姜桉初听得脸颊微红,悄悄伸手轻轻碰了碰路汐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调侃。
张寂让则顺势侧过身,低声和她聊着方才没说完的话。
夏绵坐在一旁,一边吃着清甜的水果,一边偶尔补充几句旅途里的小细节。听着大家欢声笑语,她的心情也渐渐舒展。
这几日萦绕在心间的郁结淡了不少,心里暗暗想着,等晚些时候,不妨在群里主动和付林说几句话,不用刻意回避,就像从前那般,简简单单聊几句日常也好。
苏莲坐在一旁,时不时给众人添上茶水,看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眼底满是欣慰:“你们几个孩子感情是真的好,从小一起长大,走到哪里都结伴同行。你们应该最可惜的是付林远在国外,没能一起回来,不然今天就更热闹了。”
提到付林,众人皆是会心一笑。
“是啊,就差他一个了。”路汐感慨道,“不过也快了,等他完成学业回国,我们五个人再好好组队出游,到时候一个都不会落下。”
接下来还有两章就完结了。
突然真的好舍不得他们 转眼间 他们都长这么大了
番外会有付林和夏绵的 两个人是官配 两个人没有be 两个人最后在一起了?? ?????????????? 。
我接下来的两章能码多少是多少 我尽可能的写多一点^
也感谢小天使们读到这里 谢谢你们阅读属于少年少女们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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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赌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