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寒假时光转瞬即逝，仿佛只是眨眼之间，热闹的假期生活便悄然落幕，不知不觉间，新学期的钟声敲响，正式踏入了高一下学期的旅程。
高一这一学期迎来了文理分科的重要抉择，所有同学都要慎重做出自己的选择。姜桉初毅然选择了文科，而性子清冷、理科成绩拔尖的张寂让，则毫不犹豫地选了理科。
当初刚得知姜桉初的选择时，夏绵满脸疑惑，忍不住拉着她追问：“初初，你怎么不选理科啊？凭你的努力，好好学理科也完全可以跟上进度的。”
姜桉初弯着眉眼浅浅一笑，不慌不忙地反问回去：“我为什么非要跟着选理科呢？”
顿了顿，她认真地向夏绵解释着自己心底的想法：“我本来就更擅长文科，对文字、历史这些也更有兴趣，理科从来都不是我的强项。如果只是因为张寂让选了理科，我就盲目跟着跟风放弃自己喜欢的方向，那未免太委屈自己，连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了。喜欢一个人是一回事，但不能因为这份喜欢，就丢掉原本的初心和热爱，不是吗？”
夏绵听完她这番通透又清醒的话，心里不由得连连点头，觉得她说得格外有道理。只是看着姜桉初，心底还藏着许许多多没问出口的好奇。
比如，真正打心底喜欢上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心动的瞬间来得有多猝不及防？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的滋味，又该如何形容？
可纠结了片刻，夏绵还是暗自压下了心底的疑惑，算了，有些心事，或许还是藏在心里不说出口更好。
这个学期的期末统考成绩新鲜出炉，姜桉初凭借着日复一日的努力刷题、踏实听课，名次直线攀升，最终稳稳排在了年级前七十，刚好定格在第六十九名。
这样的成绩，对比她刚入学时平平无奇的排名，算得上是突破性的巨大进步。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努力和蜕变，只有姜桉初自己清楚，她心底一直藏着一个坚定的目标——往后的日子里，她一定要拼尽全力，追上张寂让的脚步，和他并肩站在同样耀眼的高度。
而这份成绩放到所有选文科的学生当中，排名是文科第四十二名。
学校早有规定，文科排名前五十名的学生，都可以直接分到文科师资力量最好、学习氛围最优的尖子班——文科（1）班。
当姜桉初得知自己文科排名四十二，刚好卡在名额之内能进最好的文科班时，脸上却没有半点欣喜，反而满是难以接受的失落，走在校园小路上，忍不住一路轻轻叹气，眉眼间染着淡淡的苦恼。
夏绵一眼就看出了她情绪低落，连忙快步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初初，好好的你一直叹气干什么呀？成绩不是挺好的吗？”
姜桉初又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闷闷的开口：“还不是文科排名的事……”
夏绵满脸诧异，不解地说：“你不是文科四十二名吗？已经稳稳进最好的文科一班了，多厉害啊。”
“对啊，是四十二名没错。”姜桉初点点头，神色依旧提不起精神。
“四十二名诶！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文科一班，你轻轻松松就进去了。”夏绵忍不住小声惊呼，随即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难道……你对这个名次还不满意吗？”
是啊，姜桉初，连旁人都羡慕不已，你都顺利分到全校最好的文科尖子班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转念一想，以这个排名进班，在人才济济的文科一班里，自己怕是免不了要落在班级倒数的位置了。
姜桉初满脸苦恼地垮着小脸，低声说道：“我不是不满意总的排名，只是一想到进到新班级之后，我大概率是班里的倒数，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话虽这么说，她却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暗暗打气。
姜桉初从来都不是安于现状、甘于平庸的性子，她骨子里藏着不服输的野心。她想凭着自己的实力拿下文科第一，大大方方证明给所有人看，女孩子照样可以稳居榜首、遥遥领先；更想证明给张寂让看，她足够优秀，未来完全有资格与他相配，总有一天，她会靠着自己的努力，和他站在同等耀眼的高处。
姜桉初慢慢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的路面上，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了上学期期末快结束的时候。
那时候年级会把班级前十五名的学生单独叫到办公室谈话，分析成绩、规划分科，她也在其中。
各科任课老师围在一旁，态度出奇一致，都劝说她放弃文科，转而选择理科。老师们都觉得，以她的学习悟性，学理科反而更有发展前景，学文科很难闯出亮眼的成绩。可不管众人如何劝说，姜桉初始终态度坚定，执意要遵从本心选择文科。
一位任课老师耐着性子，语重心长地开口劝导：“姜桉初同学啊，你听老师一句劝……”
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桉初温声却坚定地打断了。她语气沉静从容，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距离：“老师，我知道你们都是真心为我的前途着想。其实在做出决定之前，我早就认真想过所有学习上的利弊得失。相比晦涩难懂的理科，我发自内心更喜欢文科，也更适合文科，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不会改变主意的。”
就在办公室气氛略显僵持的时候，语文老师方语宁缓步走了进来，看清眼前的场景后，淡淡开口解围：“她既然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想去学文科，那就尊重她自己的选择，顺其自然就好。”
姜桉初听到熟悉温和的声音，猛地诧异地转过头，看向走进来的方语宁。方语宁察觉到她眼里的惊喜与感激，朝她温柔地弯了弯眉眼，浅浅一笑。
“谢……谢谢方老师！”姜桉初眼眶微热，连忙对着方语宁深深鞠了一躬，满心感激地向她道谢。
“不用这么着急谢我。”方语宁依旧眉眼带笑，温和地看着她，又像长辈一样细心叮嘱了一句，“你真的彻底想好了，不后悔？”
“嗯，我早就想好了，绝不后悔，老师。”姜桉初眼神坚定，语气无比认真地给出了答复。
方语宁欣慰地点点头，柔声说道：“那赶紧回教室吧，马上就要上课了，别耽误了课堂。”
从老师办公室走出来的那一刻，姜桉初在心底悄悄给自己立下了崭新的目标与藏在心底的梦想。
她的目标很明确，一定要拼尽全力追上张寂让的步伐，甚至要比他更加优秀、更上一层楼，绝不做依附别人、拖别人后腿的人。
而她心底的梦想，一半藏着对张寂让的满心欢喜与期许，一半是奔赴远方，考上自己心心念念的理想大学。
整个寒假期间，她从没有松懈过半分，一边静下心回顾梳理上学期所有的课本知识点，查漏补缺巩固基础，一边提前预习高一下学期的文科新课内容，默默为分科后的学习做好充足准备。
说实话，起初姜父姜文和母亲苏莲得知她执意要选文科时，心里也是不太赞成的，总觉得理科未来的发展出路更广。
可他们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姜桉初认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轻易妥协放弃，旁人再劝说也无济于事。
拗不过她的坚持，夫妻俩最后也只能选择尊重她的决定，默默支持她的选择。
一旁的夏绵见她久久沉默不语，一直低着头走神，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出声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初初，发什么呆呢？在想什么心事啊？”
姜桉初猛地回过神，眼神还有些恍惚，磕磕巴巴地掩饰道：“没……没想什么，就是随便走神罢了。”
夏绵哪里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却也没有拆穿，只是笑着宽慰她：“也别想太多，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对了，中午要不要跟我们几个一起去食堂吃饭？”
姜桉初淡淡应了一声“哦”，算是点头答应了。
沉默片刻，夏绵忽然凑近她身边，神色变得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开口：“初初，我心里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
姜桉初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连忙追问道：“什么感觉啊？你快说说。”
夏绵语气断断续续，声音越往后越细微，像是藏着难以言说的心事，小声嗫嚅道：“我……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周围有点嘈杂，姜桉初一时没听清她最后那句悄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疑惑地追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夏绵心头一慌，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把心底的秘密说了出口，幸好姜桉初没有听清。她连忙飞快改口，笑着圆场：“没什么啦，我就是想说，我总觉得你特别厉害，打心底里实打实佩服你。”
姜桉初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眨巴着眼睛反问：“啊？你……佩服我？”
夏绵认真地点头“嗯”了一声，又郑重地补了一句：“是真的，特别佩服。”
姜桉初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心里满是意外。
她从来没想过，夏绵竟然会打心底里佩服自己。
“那你佩服我什么啊？”姜桉初好奇地问道。
夏绵抬手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刘海，眼底带着真切的欣赏，轻声说道：“佩服你的勇敢啊。你真的比很多人都勇敢果断。有人说，勇气是有保质期的，可放在你身上，勇气好像永远都不会过期，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姜桉初像个温柔的知心姐姐一般，缓缓开口说道：“我只是觉得，人心里的勇气一旦错过了当下，就很容易慢慢消散、消失不见。所以认定的事情，就要趁着还有勇气的时候大胆去做。况且我本来就是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手。”
夏绵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变得轻松活泼起来，打断了她的感慨：“好了好了，不聊这些感慨的话了！中午可不许放我们鸽子啊，准时过来一起吃饭！”
“知道啦，不会忘的。”姜桉初淡淡应了一声。
和夏绵道别之后，姜桉初转身缓步走进了文科教学楼。
文科楼和理科楼挨得极近，中间相隔还不到两米的距离，遥遥相望，总能轻易看到对面楼里的身影。
她慢吞吞走进新分到的文科（1）班教室，按着墙上贴好的分班座位表，一步步找到自己的位置。刚放下书包抬头，却意外发现，自己的同桌竟然是迟屿。
迟屿也算是平日里有过不少交集的熟人，姜桉初放下书包，主动笑着跟他打招呼：“挺巧啊迟屿，没想到你也分到这个班了。”
迟屿从埋着的课本里抬起头，眉眼弯弯，温和地笑了笑，应声回道：“嗯，是挺巧的。”
姜桉初忽然想起以前闲聊时，迟屿说过自己更擅长理科，不由得好奇开口问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自己理科更拿手吗？怎么最后反倒来了文科班呀？”
迟屿闻言，眼神微微凝滞了一瞬，随即很快恢复自然，从容地解释道：“我后来认真想了想，比起理科，还是觉得自己对文科更感兴趣，索性就选文科了。”
姜桉初了然地点点头，随口应了声“哦”，又忽然想起分班成绩名单，接着说道：“我刚看了文科的成绩排名表，你好像是文科总分第一名啊？”
迟屿轻轻颔首，淡淡应了一声“嗯”。
“你也太厉害了吧，到底是怎么做到每科都这么拔尖的？”姜桉初毫不吝啬地夸赞着他，眼里满是佩服。
“你也挺厉害的，进步很快。”迟屿唇角不自觉微微弯起，语气温柔地看向她。
姜桉初连忙摆了摆手，谦虚笑道：“别夸我了，我在这个班里顶多就是垫底倒数，实在不敢当。”
迟屿被她这副谦虚又可爱的模样，逗得低低笑出了声。
“那迟大学神，以后我遇到不会的文科难题，能不能随时请教你啊？”姜桉初眨巴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恳求。
迟屿被她这样直直盯着，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慌乱。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暗恋，这份心意，本就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他连忙压下心底的悸动，无奈又妥协地开口：“可以问我，你别这样盯着我就好。”
“好哦！那就多谢学神了。”姜桉初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
让姜桉初倍感意外的是，分班之后，她们文科（1）班的语文老师，竟然依旧是温柔贴心的方语宁。
她满脸惊讶地望着讲台上的方语宁，眼里满是惊喜。方语宁对上她诧异的目光，朝她投来一抹温柔的浅笑，眼底满是了然。
因为这次期末英语考试考了满分，姜桉初被英语老师直接任命为班里的英语课代表，而成绩同样优异的迟屿，则担任副课代表，两人成了搭档。
时光匆匆流转，转眼就到了中午放学时分。
姜桉初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和夏绵一行人去吃饭，就被英语老师和迟屿一起叫去了教师办公室，任务是给全班的课堂练习本挨个写上名字。
姜桉初先是给夏绵发了条消息，怕说得不够清楚，又在几人专属的“帅哥美女聚集地”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姜桉Chu：要不你们先吃吧，我被我们班英语老师叫到办公室有点事，暂时走不开。】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夏绵不绵：我们怎么能先吃啊！！肯定要等你一起，你慢慢来别急，我们不赶时间。】
【付林特别林：对啊对啊，哪能丢下你自己先吃，@Rang 你说对吧。】
【Rang：嗯。】
【LX：就是啊，我们一起等你！】
【姜桉Chu：好，那我尽量快点弄完出来。】
全班一共四十八名同学，两人分工合作，一人负责写二十四本练习本的名字。
一晃将近二十分钟过去，姜桉初才慢慢写完手里最后一本。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迟屿那边，发现他早就已经收拾好笔，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等着了。
迟屿察觉到她的目光，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生怕自己暗藏的心事露出半点马脚被她察觉，只能强行压下心绪，装作一脸镇定从容的模样。
姜桉初看了他一眼，疑惑地开口问道：“……你明明早就写完了，怎么一直待在这里没走啊？”
迟屿坦然看向她，语气自然温和：“等你一起出去。”
可大大咧咧的姜桉初，又怎么会读懂他藏在心底的温柔心意。
她只当迟屿为人仗义靠谱，心里只觉得，迟屿这个人实在太够朋友义气了。
“谢了，真够意思。”姜桉初笑着对他道谢，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又挥了挥手笑着道别，“那我先走了，拜拜！下午见，迟大学神！”
迟屿温柔笑了笑，也朝她抬手挥手：“嗯，下午再见。”
他转身的瞬间，无意间抬眼望向办公室窗外，恰好看到站在不远处树下的张寂让。少年目光直直地落在姜桉初身上，眼底盛满了旁人看不懂的温柔与独有的偏爱，专注得不曾挪开半分。
迟屿眸光微顿，随即转过头，轻声提醒姜桉初：“窗外站着的那个人，是你朋友吗？”
姜桉初刚盖上笔帽，闻言连忙顺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看去，一眼就对上了张寂让的视线，瞬间僵在原地。
完了，这下全都完了。
看这情形，他刚才肯定清清楚楚看到自己和迟屿站在一起说笑聊天了。
不用想也知道，以张寂让那爱吃醋又小心眼的性子，待会儿肯定又要暗自闹小脾气、开始别扭冷战了。
姜桉初和迟屿再次说了声再见，脚步飞快地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她快步走到张寂让面前，刻意假装咳嗽了好几声，试图主动搭话缓和气氛。可眼前的少年眉眼冷淡，从头到尾压根懒得理她，神色漠然。
姜桉初无奈暗自叹气：这人，也未免太小心眼了吧。
她只好主动放低姿态，试探着开口问道：“张寂让，你特意过来这边干什么？”
“刚好随便路过。”张寂让语气淡淡，疏离又冷淡，听不出半点情绪。
姜桉初一时语塞，彻底没了话说。
一路上，张寂让始终一言不发，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完全不理会她的搭话。姜桉初也不知道食堂具体在哪，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见他始终冷着脸不肯搭理自己，姜桉初只好耐着性子，主动小声喊了一句：“喂。”
张寂让侧过头淡淡瞥了她一眼，姜桉初本以为他总算愿意理自己了，谁知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把头转了回去，依旧沉默不语。
姜桉初顿时气结，满心无奈。
行，既然他故意不理人，那她也赌气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要再主动理他了。
周遭的空气瞬间陷入一片安静凝滞，弥漫着淡淡的别扭氛围。
切，不就是吃了个破醋吗。
谁怕谁，大不了就这么僵持着吧。
两人一路沉默走到之前常去的那家面馆，张寂让径直走进去找位置坐下。姜桉初环顾一圈，发现其他位置都已经坐满了人，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在张寂让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夏绵随手把菜单递到姜桉初面前，笑着问道：“初初，看看想吃点什么？随便点。”
姜桉初接过菜单，目光扫了一眼，指着重庆小面的图标轻声说道：“那就来一碗重庆小面吧。”
夏绵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张寂让，问道：“张寂让，你想吃什么？”
张寂让连菜单都没看，想也没想，直接淡淡开口：“跟她一样。”
“行，那我帮你们点单。”夏绵点点头应下。
随后夏绵起身去拿筷子，付林也跟着一起去了，路汐则起身去了洗手间，座位上只剩下姜桉初和张寂让两人。
姜桉初拿出手机自顾自玩了起来，刻意不去搭理身旁的人。这时，张寂让忽然慢慢朝她这边凑近了几分。姜桉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故意忽略他的存在，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喂。”张寂让低低喊了她一声。
姜桉初依旧装作没听见，半点反应都没有。
张寂让见状，无奈无声地抿了抿唇。
她能清晰感觉到，张寂让又往自己身边凑近了些，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少年气息。姜桉初实在无奈，只好关掉手机，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又要干嘛？”
“来找你哄我。”张寂让慵懒地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随性又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撩人。
姜桉初瞬间无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微微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随即俯身慢慢朝她靠近，将她圈在方寸之间，低声问道：“哄人，你会不会？”
姜桉初别扭地把脸别到一边，硬着头皮吐出两个字：“不会。”
“我吃醋了。”他清润的声线缓缓落在耳边，音色干净悦耳，像温润玉石轻轻相击，带着淡淡的委屈。
姜桉初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哦”，故作不在意。
张寂让低低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带着无奈与宠溺：“姜桉初，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都不懂哄人。”
“我这人怎么了？”姜桉初不服气地反问。
张寂初又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无奈：“没心没肺的。”
姜桉初依旧淡淡回了句：“哦。”
张寂让看着她敷衍的模样，无奈叹气，话语意味深长：“行，你给我等着。”
姜桉初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正疑惑着，又听见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以后我怕你，迟早被我弄哭。”
姜桉初一听这话，立马认怂，瞬间放软了态度，小声乖乖认错，像是在小心翼翼哄着祖宗一般：“我错了还不行嘛。”
“嗯？我是你什么人？”张寂让故意明知故问，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
姜桉初简直要被他气炸了，却又没办法，只能红着耳尖，小声含糊地说了一句：“男朋友。”
“嗯，你男朋友在这儿呢。”张寂让立刻顺势应声，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姜桉初暗自翻了个白眼，满心无奈。
片刻后，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语气格外认真：“我诚恳给你提个建议，等会儿吃面你多加点醋。”
“为什么？”张寂让挑眉疑惑问道。
“因为你实在太爱吃醋了，正好多吃点补补。”姜桉初说完，自己忍不住先偷偷弯起嘴角笑了出来。
张寂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调侃自己爱吃醋。他无奈又好笑，伸手轻轻又掐了把她的小脸，浅笑着说道：“行啊姜桉初，胆子越来越肥了，还敢调侃我了。”
初初：（无语）家有吃醋王，是什么体验感。
阿让：（上前亲一口初初）老婆，你别嫌弃我。
初初：……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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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