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吃饱了喝足了,身上一暖起来,心里也踏实很多,他也是实在没想到,松风城中能有王婶儿的客栈这么一个据点,像一个临时的小家,在陌生的城市中,让人不安的心能短暂地落地。
事情被解决了,松风城也开始恢复了以往的繁华和热闹,王婶儿的客栈陆陆续续地来了许多人,秦风休养身体不便忙碌,与如和麦旋风就索性帮着王婶儿去干活了,现在房间里只剩秦风一个,倒给了他时间梳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酸与的幻境中、和酸与短暂地交战时,秦风的内力又上涨了。
秦风调出内力进度条查看,数值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二,看来确实是越使用他的内力,内力条就越涨,这一次打酸与,又是和松风城外遇见那七人一样跑到精疲力尽,恨不得还透支了一些体力,一气儿就涨了一个多点儿,让秦风觉得无敌感动,这么看,拉满进度条也是指日可待啊!
第二点,就是秦风发现,无论是酸与还是与如,只要是妖,他们的“妖力”就是人类的“内力”,这样说来,妖使用灵力有损耗,人使用内力,也就肯定有损耗,梅闲是个例外,他本身就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但也并不是说使用灵力就不是在消耗。
可秦风的内力似乎不太一样,现在只是他的体力有上限,跑一段时间就遭不住了,但他那微不足道的内力,居然从来都没有过降低和消耗,只要他的身体撑得住,似乎内力就能持续使用。
这代表,一旦他掌握了运转内力其他不太需要体力的方式,他的进度条将涨得飞速,看来这次穿越来,系统也不是一点后门都没给他开,有这样一个练功的机制,就不知道甩开这个世界上多少人和妖。
秦风看向一旁的茶杯,尝试着像上次与如教他的那样,将内力运转至指尖,或许是因为内力比上一次上涨了一些,这次他没费什么力气就将茶杯中的水尽数操控起来,秦风试着来回晃动手腕,那一团水球也跟着来回摆动。
秦风默想着梅闲和与如曾经教授过他的理念,心念一动,想象着手中控制的水球变成尖锐的水柱,将所有的内力倾注于指尖,随即快速一甩手腕,水球便骤然变成柱状,猛地刺向一旁的墙,柔软的水此刻竟深深嵌入墙体,随着秦风内力的消散,水柱也软化下来,顺着墙壁流淌下来,徒留墙上一个凹陷。
秦风要是有尾巴,此时一定能翘上天,摸了半年多的鱼,终于让他玩儿到点真东西了!先是轻功,又是这种功法,以后内力积攒得足够多了,还有什么是他秦风干不了的事儿?
只是……如果其他普通人的内力这么难以修炼,那那个玄惊阳,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啊。
回想那日玄惊阳一剑斩妖的身影,毫无疑问玄惊阳身上是有浑厚的内力的,一个人一把剑一招砍断凶兽的脖子,秦风合理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他的能力上限,而这样一个人,居然还不是人族的天选之子,只是一个除妖世家的公子?
秦风在心中琢磨,玄惊阳绝对不止如此。
玄惊阳能第一时间注意到秦风这个名字,说明他早就知道秦家在寻找秦家的公子,在松风城的后院里见着消失多年的天选之子,他不仅没有惊讶,甚至随手就放走了秦风捞了一个人情,这此后的三天来,也确实没有其他人来打扰秦风。
那他到底想做什么?以玄惊阳的能力,除掉秦风轻而易举,再不济,告知天下让天下人追杀秦风也是一个法子,可他要是想保护秦风,再怎么说也应该告诉秦家的人,让秦家来做保护伞,秦风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这个仅仅一面之缘的除妖师想做些什么。
和他有同伴之情的与如和麦旋风知道他可能是天选之子后尚且有疑虑,一个陌生的人族,怎么能如此镇静,平和得就像只是遇到了一个曾经见过的同辈人,还游刃有余地做了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交易,这一切怎么都说不通,除非……
想到这个可能性,秦风额头有些冒汗,却也不得不思考这个可能性。
除非,他根本不把“天选之子”当回事。
这个世界上,神器的传说都能传到似乎“不存在”的麦家庄中,玄家这样的除妖世家更不可能对这两把神器一无所知,既然如此,他还能将拿得起神器的天选之子不放在眼里,除了他的能力已经大到不在乎这个“天选之子”以外,秦风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他想起玄惊阳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暗自叫苦。
事情还在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一个劲儿地发展,身边有这么几个大神还不算完,这个世界又给了他一个深不见底的大人物,秦风从生前就对这些阴谋阳谋不太敏锐,现在给了他这么多条线,人心难测、妖心更是诡谲,这庞大的世界观让他难以理清,更何况如果他真的是这个天选之子,那么一切的焦点,都将放在他身上。
秦风重重躺回到床上四肢展开,愣愣地盯着天花板,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产生这种无能为力的情绪,以前的都是由自己按照系统的指示引领着剧情走,而现在,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回是剧情在推着他前进。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秦风还发着呆,门板就被拍响了,麦旋风的大嗓门儿自门外传来,打断了秦风的思绪。
“小秦哥!吃饭了!”
“来了。”
秦风有气无力地回应着,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寻思了一下午,外面的天都黑了,他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出了屋门走到楼下,王婶儿与如和麦旋风早都坐在四方桌前等着他了,秦风赶忙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低头一看,桌上五菜一汤,有肉有菜,极其丰盛,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秦风眼睛都亮了,胃里也不争气地叫出了声。
“好香啊……王婶儿,这些都是您做的?您也太厉害了吧。”
秦风刚刚拿起筷子准备好好品尝一下美食,下一刻就被王婶儿拦住了,与如从一边端出早就准备好的白粥和小菜,微笑着放到了秦风的面前。
“小秦哥,这份才是你的。”
“啊?!”
秦风看着面前清汤寡水的食盘傻了眼,虽说王婶儿熬的白粥也别有一番风味,但是怎么也比不上桌子上另外的四菜一汤看着香,他咽了口口水,凑到王婶儿旁边眼巴巴地看向了她。
“王婶儿……我已经好了,真的,伤口都不疼了,您就让我吃一口吧……”
“不行,这样太伤身体,今天先喝粥,明天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秦风见王婶儿和与如都态度强硬,蔫蔫地趴了回来,对着自己那碗洁白的米粥欲哭无泪,再抬头,麦旋风早就吃美了,看来王婶儿的手艺是真不错,不仅色泽鲜亮香味满溢,味道也定是一等一的好。
秦风可怜兮兮地端着粥碗看着麦旋风,幽怨地小声嘀咕。
“你少吃点儿……”
麦旋风理都没理秦风,专注于眼前的美食,看得秦风更难受了,一心一意地低头跟自己的白粥做斗争。
“对了,王婶儿说那只白虎就在城外林中二十里处。”
听与如这样说,秦风终于来了点精神,把手中的粥碗放下了。
“王婶儿,这城外的白虎是怎么回事啊,您说没人拿它有办法,他伤了人吗?”
王婶儿闻言摇摇头。
“也不知该不该算伤人,这白虎啊,倒也没有主动伤过人,约摸着是它太大了,又神出鬼没的,几次出现都把胆小的活活吓死了,剩下胆大的,跑回城里,这话就传开了。”
秦风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便继续问道。
“活活吓死?这不太可能吧,先前那大鸟在城口出现,也没见吓死几个人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
秦风沉默了片刻,才继续开口。
“王婶儿,您说有人活着回来,那人是什么人?”
“其他商队的人也见过几次那白虎,只是远远看见就吓得跑回来了,只有城南那家,他们的商队胆子大,队里都死了几个人了,还每月都去断云进货,那些话也都是他们这些个商队带回来的,你们要是想知道那白虎具体在哪,可以问问他们去。”
秦风抬起头,和与如麦旋风对了对眼神,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
那白虎不伤人,再大也不可能真把人活活吓死,更不可能就巧到每一次都是同一拨人遇害,这几个人遇害,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
寻思了片刻,秦风心中有了计划。
“明天我和麦兄去看看这个商队,查查看这个白虎到底生过什么事。”
王婶儿点点头,又往秦风好不容易见底的碗里又添了一勺粥。
“去吧,但你伤刚好,别逞强。”
秦风应了一声,低头乖乖地把那碗白粥喝得干干净净,通明的火烛照着桌上那几盘他吃不到的菜,亮晶晶的,无声地诱惑着他。
明天一定得把白虎的事情全部调查清楚,秦风心想,然后……然后,就能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