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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020章

第020章

陈随有一点点后悔,为何不趁袁贞病得迷糊之际套她的话。说不定真能给他点惊喜。

然后,他听到柴宽妥协的声音,提出若三日之内不再闹鬼,就不再追究此事。

陈随心说……我能让那只鬼三百年不出现你信吗?

“看你办的好事!”

柴宽苏茶一走,袁贞就冲陈随叹气,“还好拦得住。若是拦不住……”

“拦不住就拦不住。大不了真的弄只鬼回来……”

袁贞的脑袋里想的是自家后院井边真的有只长发及地的白衣白色在洗头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没给陈随好脸色,回后院梳洗去。

用过早饭后,陈随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养殖组。用他的话说,他堂堂一个贵公子,怎可左脚踩牛粪,右手抓山羊。

说白了就是他陈随丢不起这人。况且,他现在可是有银票傍身的人,何愁不能使唤鬼推磨。

“行了。要么你在家躺着。仅限于躺着。不允许翻动我家里任何一件物品。要么,跟我下地。”

陈随又不傻,当然选择了前者。

两日平安无事。可躺了两日,随大爷实在躺不住了。于是选择了后者,跟袁贞下地。还不得不假装腿上有伤,一瘸一拐的跟着。

有时袁贞也无奈……这渣贵究竟是哪只脚“受伤”心里真没点数吗?也不怕被人当众揭穿。

站在树荫下,陈随原地转圈把整个酥园仔细打量。近的菜地,无数品种。远一点山脚下是鸡鸭猪舍。再远就是山坡上的牛羊果树。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皇宫里的人而存在。想来也是极具讽刺的。这天下,真成了那个皇帝的天下。他能圈出一方小天地为他所用。那满嘴的只为天下百姓的仁义慈悲,就像放屁一样。

话说回来,从他出生到十一岁离宫。他的饮食皇宫没有再提供。都是赏赐些金银珠宝给他,别相府的日常开销也是宫里资金专用。

加上平日他暗中做些生意,钱这方面从不发愁。

也是到了酥园才发现这里的人分明离皇宫那么近,但他们的疾苦却从不被人重视。甚至比酥园外那些穷乡僻壤的百姓还要悲苦。

想想他又后怕,若前几日袁贞病昏迷之后他没有强行带她外出看病,恐惧她顶多撑到半夜人就已经烧熟了,哪还有命活着看以后的世界。

这些人啊,为什么就不能反抗呢?

“诶,把魂收收。该回家了!”

袁贞是一点都不客气。毕竟不知道被他欺负了多少次。况且她有皇令在身。

只是因为多看了一眼袁贞的背影,陈随才惊讶的发现,在这次自己制造的紧急事件中。袁贞没有被击倒。反而迅速做出应对之策。可见她的能力不不容小觑。

按当下的民风民俗,包括那些贵族豪门,众多的千金中怕是找不到任何一人能与之匹敌。

这样的人做皇室菜园的主管人,若是心无旁骛便好。可但凡她藏点心思,那必是宫里那些人,甚至是全天下百姓的危险存在。

吃完晚饭回到家里,袁贞对着流气又带点贵气的人,心下是没有什么好感受的。以往她一个人习惯了,看看书,哼哼歌,泡个茶什么的那都是最放松的状态。

可现在身边突然多了个男人,这些悠闲的事情她也不想做了。倒是离睡觉的时辰还早,这会儿也不知道做点什么事情来打发时间。

陈随也不自在。以往在家里,他还能做点自己的事消遣。比如白日忙完生意,他喜欢待在书房描丹青。

现下弄得两个人都不自在了!

袁贞盯着陈随,越看越不顺眼:“你到底是左腿伤了,还是右腿?”

陈随怔怔地低头看:“你喜欢哪只腿,那伤的就是另一只。”

袁贞:“……”

睡觉!

望着床顶也睡不着,许是病了一次,药吃多了,病好后就格外的精神。

正想唱首歌时,敲子被推开了,一个脑袋怼了进来。

“你有病吧,三更不半不睡觉跑来吓人?”

陈随干咳两声:“三什么更,半什么夜。别以为我不知道,躺下去小半个时辰,你翻身的次数都上百了。来来来,既然睡不着,出来陪陪你家大爷赏月。”

袁贞笑哼:“我又不傻,三更半夜陪你喂蚊子。滚!”

“喏,往这儿看!”

陈随摸出一张银票在手上,还特意用指弹了弹。“一晚上,十两。”

“……不干!”

“八两!”

袁贞脑得坐起身:“有病你就回去治。滚滚滚——”

“五两!再矫情就只剩一两了哈!”

袁贞抓了个床头娃娃要扔出去,双没舍得。

“十两十两,一分不少你的。赶紧起来!”

确实是看在钱的份上!所以袁贞并不知道如何回答陈随问的问题:“你要那么多钱又花不掉,那还存着是要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攒……嫁妆啊!有银子傍身才能使唤未来夫君,你不知道啊!”虽然袁贞扯了一个十分正当的理由,但陈随看她的那一眼,她就心虚了。

她心虚的不是自己藏有私心,而是那点私心被看穿!

所以接下来两人的聊天各自都小心翼翼,十句话有九句半是假意。所以聊着聊着两人都觉得还不如回房睡觉呢!

今天的夜聊并不顺畅,也谈不上愉快。袁贞躺在床上想着陈随究竟何时才走这件事。甚至她都希望自己今晚就托个梦给皇帝,明儿一早就一道圣旨把人领回去。

想着想着,她又觉得自己无端端的想这件事情干嘛,反正他在不在她都要努力种菜。两者并不冲突。反正迟早他是会走的。

数羊数到第六百六十六只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咩的一声羊叫!

不知道是不是羊殖组那边的羊要下崽子了。

又听到咩的一声,她才发觉不对。羊殖组离这有一段距离,从未听到过。于是她猛的睁开眼睛,判定了这声羊叫声是自家后院方向传来。

她正要下床,心里多了个怀疑。于是放轻动作,悄悄的来到窗边,推开窗子细小的一缝往外看去,恰好看到一个身影在院墙边起跳,一瞬眼的功夫,那人影就落到墙外去了。

她的家里就只有一个陈随。况且看那人的身形,是陈随无疑。

所以刚才那几声羊叫必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这渣子,果然有见不得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