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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来日方长

山路蜿蜒,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

小宛走在最前面,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摘野花,一会儿又跑回来拉着两人的袖子问东问西,像只停不下来的雀儿。

“魔君爹爹,魔界是什么样子的?”

“黑。”

“就一个字?”

“嗯。”

小宛瘪了瘪嘴,又转向白观砚。

“仙君爹爹,你说。”

白观砚笑着看了孤槐一眼,慢悠悠道:“魔界的天是暗的,但有光晕,暖洋洋的。烬余殿前有棵古槐,比你见过的所有树都大。”

小宛眼睛亮了起来。

“比楹桦门那棵还大?”

“大得多。”

“哇……”

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又开始追蝴蝶。

孤槐看着那道欢快的身影,忽然开口:

“你倒是会哄孩子。”

白观砚弯起唇角,偏头看他。

“我还会哄大的。”

孤槐睨他一眼,没接话。

两人并肩走着,偶尔手臂会碰到一起。白观砚的手晃了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碰到了孤槐的手背。

孤槐没躲。

那只手便顺势握住了他的。

“牵一会儿。”白观砚说,“山路不好走。”

孤槐低头看了看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他。

“……借口。”

白观砚笑而不语,握得更紧了些。

小宛跑远了,又跑回来,看见两人牵着手,嘿嘿笑了两声,识趣地继续往前跑。

孤槐忽然开口:“到了魔界,你先带小宛去找个地方安顿。”

白观砚转头看他。

“你呢?”

“本君去找蓝珠。”

白观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知道孤槐想做什么。

那些人跟了他这么多年,东躲西藏,就是为了等他回来。他既然回来了,就该先去见他们。

“我陪你去。”

孤槐脚步顿了顿。

“不用。”

“我想去。”

白观砚看着他,目光温柔却坚定。

“这么多年了,我也想见见他们。”

孤槐沉默了一瞬。

“……随你。”

白观砚笑了。

这两个字,真好听。

傍晚时分,三人在一处小镇落脚。

说是镇子,其实就几十户人家,一条街走到头。好在有间客栈,虽然简陋,好歹能歇脚。

小宛跑了一天,吃了饭就困得睁不开眼。孤槐把她抱回房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那丫头睡得沉,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魔君爹爹”,又睡过去了。

孤槐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看了一会儿,转身出门。

白观砚靠在走廊的柱子上,见他出来,笑了笑。

“睡着了?”

“嗯。”

两人回了隔壁的房间。

屋里只有一张床,不大,但两个人睡也够。

白观砚很自然地躺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孤槐站在床边,看着他。

“你就这么躺下了?”

“不然呢?”白观砚无辜地眨眼,“站着睡?”

孤槐沉默了一瞬,还是躺了下去。

刚躺下,一只手就搭了过来。

“白观砚。”

“嗯?”

“手。”

“暖和的。”白观砚理直气壮,“给你暖手。”

孤槐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推开那只手。

安静了一会儿,白观砚忽然开口:

“孤槐。”

“嗯?”

“今天开心吗?”

孤槐沉默了一下。

“还行。”

白观砚笑了。

他知道,“还行”这两个字从孤槐嘴里说出来,已经是很好的意思了。

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

“那就好。”

夜深了。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床榻上铺开一片银白。

孤槐背对着白观砚,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可他没睡。

那眼睛睁着,望着面前那堵墙,睫毛微微颤着。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一只手,搭在了他腰上。

那只手很轻,只是搭着,没有动。

孤槐的睫毛又颤了颤。

他闭上眼,继续装睡。

身后的人似乎笑了笑,气息拂过他的后颈。

温热的,痒痒的。

然后,那吻落了下来。

落在后颈上,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孤槐的脊背微微绷紧。

那只搭在腰间的手动了,手指勾住他系衣的带子。

要扯不扯。

孤槐能感觉到那根带子被勾起来,又松开,勾起来,又松开。

他的呼吸有些乱了。

身后的人忽然撑起身,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笑意。

“魔君大人。”

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我想亲你。”

孤槐浑身一僵。

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反应,身后的人已经笑出了声。

“原来魔君大人没睡啊。”

孤槐:“……”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整个人已经被翻了过来。

月光落在那张脸上,眉眼含笑,清隽得不像话。

白观砚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一勾。

衣带松了。

他的手探了进去,贴上温热的肌肤。

那掌心温热,带着薄薄的茧子,从腰间缓缓向上。

孤槐的身子微微一颤。

那只手摸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烫过一样,痒痒的,麻麻的。

他下意识伸手,按住了那只手。

白观砚停下动作,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的情绪复杂得很——有羞恼,有慌乱,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片刻后,孤槐的手松开了。

他移开视线,望着旁边,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白观砚笑了。

他俯身,凑到那张红透的耳边,声音低低的:

“魔君大人,我想亲你。”

孤槐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过头,瞪着眼前这个人。

“想亲就亲,干嘛问出来?!”

白观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好。”他说,“不问。”

他低头,吻住了他。

从额头开始,一点点往下。

眉心,眼睑,鼻尖,脸颊,唇角。

每一个吻都轻轻的,像是怕碰坏什么。

最后,他含住了那两片薄唇。

软软的,温热的,比他想象的更甜。

他轻轻吮着,舌尖描摹着那漂亮的唇形。

良久,他微微退开,看着那张红透了的脸,低声道:“魔君大人的唇,怎么这么甜?”

孤槐的脸更红了。

他想骂他,想说“你闭嘴”,可那两个字还没出口,又被堵了回去。

这一次吻得更深。

舌尖探进来,缠着他的,温柔又霸道。

一只手轻轻捏着他的腰肌,不轻不重,像是在抚慰,又像是在挑逗。

孤槐被他吻得有些晕,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

唇分时,他微微喘着气,眼尾泛着红。

白观砚看着他这副模样,眸色深了深。

他低头,吻上了他的喉结。

轻轻含住,舌尖扫过,然后——

咬了一下。

“呃……”

孤槐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那声音很轻,却让白观砚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吻得更深了,一路向下。

锁骨,胸口……

孤槐浑身一抖。

那感觉太奇怪了,陌生得很,让他下意识扭了一下。

“别……”

话没说完,腰间被人轻轻掐了一下。

“唔……”

他没忍住,哼唧了一声。

那声音软得很,跟平时的魔君判若两人。

白观砚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里蒙着一层水光,眼尾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喘,又像是在等。

他笑了笑,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真好听。”

孤槐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脸腾地烧了起来。

“你——!”

白观砚没让他说完,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缠绵。

白观砚的吻落在耳畔,落在颈侧,落在锁骨,一路向下。

孤槐的呼吸越来越乱,手指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

他想推开他,想骂他,想说够了,可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喘.息。

“白观砚……”

那声音带着颤,像是控.诉,又像是邀.请。

白观砚抬起头,看着身下这个人。

“孤槐。”

他唤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

孤槐看着他,等着他说什么。

可白观砚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

然后他抬起头,把他揽进怀里。

“睡吧。”

孤槐愣住了。

就这?

他瞪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白观砚看着他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

“怎么?”他挑眉,“魔君大人这是……失望了?”

孤槐的脸腾地红了。

“胡说!”

他一脚踹过去,却被白观砚轻轻握住脚踝,又塞回被子里。

“好了,不闹了。”白观砚在他额角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来日方长。”

孤槐愣了一下,随即别开眼,不看他。

可他没有挣扎,任由那个人把自己揽在怀里。

安静了一会儿。

孤槐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白观砚。”

“嗯?”

“你刚才……为什么停下?”

白观砚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因为我想等你想清楚。”他说,“等你心甘情愿,不是被我撩拨得晕头转向。”

孤槐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往他怀里靠了靠。

孤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那个怀抱很暖,暖得让他那些紧绷了不知多少年的神经,一点一点松弛下来。

像是一块冰,终于被捂化了。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光从窗棂间透进来,落在床榻上,落在身旁那个人脸上。

白观砚还在睡。

他睡着的时候比醒着乖多了,眉眼舒展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唇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占有似的揽着。

孤槐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些事。

那些吻,那些话,还有最后那个戛然而止的停顿。

他的耳根又有些发烫。

他移开视线,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刚一动,那只手就收紧了。

“醒了?”身后传来带着睡意的声音,沙沙的,懒懒的。

孤槐僵了一下。

“嗯。”

白观砚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他肩窝里,蹭了蹭。

“再躺一会儿。”

孤槐没说话。

身后那个人呼吸温热,拂在他后颈上,痒痒的。

安静了一会儿。

白观砚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

“魔君大人。”

“嗯?”

“昨晚睡得好吗?”

孤槐沉默了一瞬。

“……还行。”

白观砚笑了。

那笑声闷在他肩头,震得他有些痒。

“那就好。”

孤槐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白观砚。”

“嗯?”

“你昨晚……为什么停下?”

这个问题,他昨晚问过一次。

白观砚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因为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孤槐愣住了。

白观砚继续说:“你刚醒过来,身边一切都是乱的。魔界的事,那些人的事,以后的事……你还没想清楚。”

他顿了顿,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我不想趁你还没想清楚的时候,做那些事。”

孤槐沉默了。

他躺在那里,听着身后那个人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过了很久,他忽然翻过身,面对着他。

白观砚对上那双眸子,有些意外。

“怎么?”

孤槐看着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白观砚。”

“嗯?”

“我想清楚了。”

白观砚的呼吸顿了顿。

孤槐看着他,一字一句:

“三千年前,我就想清楚了。”

白观砚看着他,那双清润的眸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碎开,又有什么东西涌上来。

他没说话。

只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揉进骨血里。

孤槐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他听见他的声音,闷在自己发顶,带着一丝颤抖:

“孤槐。”

“嗯。”

“这句话,我等了三千多年。”

孤槐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抬起手,轻轻落在他背上。

门外,忽然传来小宛的声音:

“魔君爹爹!仙君爹爹!起床啦——!”

两人同时僵住。

孤槐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推开身上的人。

白观砚被他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滚下床,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来了——”他扬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孤槐瞪他一眼,手忙脚乱地找衣裳。

白观砚靠在床头,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魔君大人,你耳根又红了。”

“闭嘴!”

“要不要我帮你穿?”

“滚!”

门外,小宛还在催。

屋里,笑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