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哥,忙活半天,你真不表了?”
回家车上,梁林清接到了魏危的电话。
“两次了。”梁林清轻叹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天时地利人不和,每次都差那么一点。”
傅明雪身上盖着梁林清的外套,正躺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梁林清垂眸看着他,只觉得一颗心都化得软软的。他轻轻摸摸傅明雪柔软的长发,怕吵醒他,声音放得很轻:“算了,不着急了,表白这事儿,碰机会吧。”
“是不咱们阵仗搞太大了?”魏危反思,“下次阵仗搞小一点说不定就成了。”
车子不知道压到了什么,轻微颠簸了一下,梁林清大腿上的傅明雪皱起眉,哼唧了一声。
梁林清及时抬手,轻拍他的背,皱起的眉逐渐放平,他在梁林清温和的轻拍安抚里睡熟了。
“现在,就很好。”
电话还没挂,魏危听见电话这边的梁林清轻笑一声,无限温柔。
“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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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我们到家了。”梁林清轻轻拍了拍趴在自己膝盖上睡得正香的傅明雪。
傅明雪从他腿上爬起来,迷蒙地掀了掀眼皮,坚持不过一秒又闭上了,四仰八叉靠在后座椅上的酣睡。
梁林清觉得有点好笑,下意识就拿出手机来拍了两张,然后自己先下了车,又从另一侧打开车门,躬身将傅明雪拦腰抱了出来。
腕骨与手掌支撑着傅明雪的全部重量,对梁林清来说并不重,甚至整个人都被揽进怀里的时候还觉得他瘦而轻,没什么骨头似的。
平日里看着人高马大气宇轩昂的,缩到怀里也只是小小那么一个。
梁林清就这么以公主抱的姿势快步把人抱回了家。
那顿没吃上的烤鱼也都忘到姥姥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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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傅明雪迷迷糊糊醒了。
熟悉的床和熟悉的味道,证明他已经躺在了自家床上。
睡衣应该也是梁林清帮忙换的。
想到这里,傅明雪不好意思地蹭了蹭枕头,一点热意涌上脸颊。
“梁林清。”
黑暗里,傅明雪小声唤了一声。
四周寂静,唯有彼此的呼吸起伏。
傅明雪翻了个身,侧躺,面向梁林清,然后慢慢地,小心地探出一只手。
轻轻搭在了梁林清腰上。
他想环着梁林清的腰,又不敢一下子太越界,只虚虚搭着。
梁林清原是背对着他躺着睡,感受到腰部的重量,呼吸一滞,身体僵硬。
他心中紧张起来,喉结滚动,放在床褥上虚握着的手攥紧了又松开,似是想回应,又克制和斟酌着。
掌心沁出薄薄一层潮湿,两个人似乎都有些忐忑和紧张。
然后梁林清感觉到,身后人在慢慢贴近,额头抵在了他的背上。
所有紧张和忐忑的情绪仿佛都有了一个出口,梁林清勾起唇角,右手缓缓下移,握住了搭在腰间的傅明雪的那只手。
他轻声:“傅明雪,你想不想抱着我睡。”
“啊......”傅明雪瞪大眼睛,没反应过来,梁林清已经翻过身,与傅明雪正面相对,然后拉着傅明雪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
傅明雪原本贴着他后背的额头,现在紧贴着他宽厚的胸膛,心跳与呼吸加速,头顶抵着梁林清的下巴,好听的嗓音一般穿进耳朵,一半通过头骨震动:“睡觉了。”
温暖潮湿柔软的怀抱和被褥包围着,胸腔内砰砰的心脏跳动着。踏实安心与酥麻悸动交错,一整天的疲惫似乎都得到了缓解。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他像小猫一样蹭了蹭梁林清,困倦袭来,傅明雪浅浅打了个哈欠,安安稳稳陷入了沉眠。
————
潞华高中将迎来建校四十周年的校庆。
得到学校对外开放消息的时候,王雅立马转发到群里,喊大家一起回去看看。
俞舟忙于姐姐的婚礼准备没有时间,但姜超兴致勃勃,毕竟他从未去过傅明雪的高中,对这承载了好兄弟三年青春的地方满怀激情。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王澜开车带着王雅顺路接了姜超前往潞华高中。他们和傅明雪约好了校门口见。
傅明雪自然和梁林清一起。
到的时候,校门口已经停了好多辆车,看得出来都是已经毕业的曾经的校友,大家但凡有时间的都想趁着学校开放回来看看。
傅明雪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现在大家都变成了大人,许多人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还有些年纪轻轻发顶已经开始稀疏,令傅明雪大为震惊。
傅明雪开门下车,看着这恢弘的校门忍不住感慨:“梁林清,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梁林清一怔,怎么可能忘记,那般丢脸又社死的时刻,两个人见第一面就打了一架的时刻,梁林清怎么可能忘记。
“九月二十三日。”梁林清开口,“你从五中转校来潞华的日子。”
傅明雪开学先去的五中,在那还没待满一个月,就因为不让留长头发的事情转了学校。
“你记这么清楚?”傅明雪讶异,又蓦然反应过来,0923,不就是梁林清的锁屏密码吗。
曾经被他认为是“无聊的数字”的锁屏密码,原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傅明雪心口砰砰的,一种异样的情绪荡漾开:“梁林清,你为什么用这个日子做手机密码?”
梁林清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乐意呗。”
傅明雪:“……”
傅明雪不想理他了,赶紧跳下了车。
远远看见傅明雪,王雅高兴地挥挥手,接着又看见梁林清和周一凡,王雅张大嘴:“他俩怎么也来了?”
周一凡斜睨她一眼:“我们的母校,回来看看都不行?”
两个人同时哼了一声,带着对对方不屑和鄙夷的神情进了学校。
傅明雪也往里走,明显感觉身侧梁林清脚步顿了一下,落后了半步。
他回头看向梁林清,问:“怎么了?”
梁林清怔怔看着他,一时有些恍惚。
熟悉的校园,熟悉的人,回头时马尾会微微擦过校服的领子,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微微突起的喉结,和那足够灼目的侧颜。
记忆里虚幻的人,在此刻,和眼前真实的人重叠在一起,让梁林清一时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梁林清听过一句话,故地重游,又何尝不是一种刻舟求剑。他曾嘲笑刻舟求剑之人的痴傻,因此,这四五年来,尽管距离潞华高中这么近,他也从未回来过。
只不过是不愿承认自己也是那痴傻之人罢了。
梁林清呼吸渐重,压下心头纷乱的心绪,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傅明雪的手,用力捏了捏,确认是真正的傅明雪,真真切切在他面前。
傅明雪猝不及防被捏了一把,嘶了一声:“你干嘛?”
原本还想骂他两句的傅明雪对上梁林清泛红的眼眶,蓦然就什么硬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声音放缓:“那个,还没进校门呢,触景伤情,也太早了些吧……”
最起码等到了教学楼他们曾经的班级再伤情嘛。
梁林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他的手握的更紧了。
傅明雪不知道他在伤心什么,但也没有拒绝,由着梁林清牵着他的手并肩进了校园。
白驹过隙,潞华高中距离他们毕业时也有了非常大的改变。
或许每一届学生都逃不过“一毕业学校就装修”的诅咒,在傅明雪他们毕业那年,学校宿舍就进行完全的重装修,食堂餐厅也进行了精装。
校园里新增了很多绿植,这个时节正值绿绿葱葱,满目茂盛。
姜超到处乱窜,饶有兴致参观潞华高中。
“这楼好高……”姜超感叹,“我们学校就没有这么高的楼,我们学校连电梯都没有。”
王雅:“是办公楼,校长办公室就在这里面。”
“那边是教学楼?”姜超又问。
王雅:“对,两侧各三栋,一共是六栋。”
姜超全程瞪大眼睛,一直在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王雅走在他左侧,耐心与他解释。
姜超指了指远处一片白色的房子:“那边是什么?”
王雅:“是……”
“是新建的教学区,预备做生源扩招和精英班的培养。”
王雅的话突然被截住,不知什么时候,周一凡走到姜超右侧,以极高的语速抢夺了解说员的位置。
周一凡与姜超简单介绍了一下精英区的构造:“如果这里投入实施,就相当于与那边的教学楼隔绝开,可以实行两套管理方式,互不干扰。”
姜超开眼界了:“不是吧,你们私立高中,还弄那么多门门道道。”
二人一边走一边继续聊了起来。
王雅几次开口,均被周一凡精准堵住话头,她插不进去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汹汹回到了王澜身边。
他们来的时候,正巧大课间下课跑操,所有的学生都往操场上汇聚,列队整装。
班主任这个时候也会去操场监督班级队伍,偶尔也会在操场碰面开个小会。
傅明雪远远看见有个眼熟的女老师迎面走来,但没认出来,还是梁林清先开口:“惠老师。”
他们曾经那位腼腆年轻的政治老师,现在已经成了雷厉风行的班主任,当年同学们爱她的温柔,现在却成了眼刀杀人的“女魔头”。
傅明雪一时都不敢将她与记忆里的女老师对上号,还是她先认出了傅明雪:“傅明雪?”
傅明雪应声:“到!”
政治老师立马笑开了:“真的是你啊,我就说,这么多年扎长马尾又这么好看的男生没见过第二个。”
傅明雪的标志性长头发可太好认了。
她视线落到傅明雪和梁林清二人交握的手上,面露疑惑:“你们这是……”
“我们已经摒弃前嫌!和好如初!”傅明雪夸张地揽住梁林清的肩膀,对政治老师挤眉弄眼,“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梁林清略显无语,还是跟着附和:“嗯嗯嗯是的老师。”
“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好了呀。”政治老师也笑,“那时候我们老师也疑惑,班里最帅的两个小伙子,怎么那么不对付呢。”
傅明雪哈哈:“那时候不懂事嘛。”
政治老师挑眉:“喔,老师们还以为你们两个为了女同学争风吃醋才大打出手呢。”
傅明雪大囧:“什么?还有这种事?”
政治老师笑:“你俩每次打架教导主任和班主任几个老师都要回看好多遍监控录像,但凡路过的女生都被重点观察了,他们试图通过眼神接触找到到底谁是导致你们打架的女同学。”
傅明雪震惊了:“那,最后找到了吗?”
梁林清忍无可忍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咱俩打架根本不是因为女同学啊笨蛋。”
怎么可能找到嘛。
政治老师哈哈大笑,又看向梁林清,关怀:“你大学是不是在国外读的,还是英国吗?”
梁林清点头:“是的老师。”
政治老师有些讶异:“既然决定选择英国,高二的时候怎么没答应查瑞教授的邀请?”
梁林清薄唇微抿,露出一点清浅的笑意:“潞华太好了,学生时代太短了,多留一年是一年。”
这番矫情的话能从梁林清嘴里说出来,一旁的傅明雪大为震惊。
继而他想到了前段时间,周一凡醉酒后辱骂自己的话:“如果不是傅明雪,梁哥高二就能出国了……”
可傅明雪压根不知道梁林清要出国,更不知道他推掉了名校的offer。
梁林清的话直白点就是不想太早去大学,想在高中再待一年。政治老师了然,没再问留学的事,转而问起工作,称赞梁林清前途无量,事业有成。
“我还要去看班里队伍跑操,先过去了,你们有空常来找老师玩。”
政治老师毕竟是班主任,还要看班,寒暄几句便匆匆去了操场。
剩下傅明雪还在发怔,问梁林清:“你高二就拿到offer了?你为什么不去?”
梁林清很直白:“不想去。”
傅明雪想问是不是和自己有关,但那样未免有些太自作多情了,他犹豫半天才道:“确定跟我没一毛钱关系?”
梁林清看了他一眼:“当然有关系。”
傅明雪大惊,难道真与他有关?接着便听梁林清道:“怕说出来羡慕死你。”
傅明雪:“……”
傅明雪大怒,跳起来去掐梁林清,被梁林清轻巧避开。
两个人你追我赶奔去操场。
微风吹动柳梢,嫩绿枝条伸展,细长柳叶洋洋洒洒,落在平直的大道上,少年疾驰而过,又掀起一阵风。这一刻,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高中。
红色橡胶跑道好像每年都重涂,还是这么鲜艳,穿着校服的学生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口号整齐前进。
傅明雪停下脚步,指着新刷过蓝漆栏杆的观众台:“梁林清,你以前体育课就喜欢坐在那里。”
每节体育课都有自由活动的时间,那时候,梁林清就会坐到观众台上,习惯性带着笔和纸,演算数学题或物理题。偶尔天气好他也会带一本没看完的书,阳光下微风里,特别惬意。
梁林清只坐在那里,就能吸引一大群女同学的瞧瞧关注默默窥视。
这个时候,傅明雪就会跟王澜俞舟骂他“又装起来了”,傅明雪不愿看死装的梁林清在学妹学姐们面前这么出风头,他便过去招惹梁林清,阻止他看书和演算数学题。
以至于每次体育课梁林清刚坐下,只要看到傅明雪笑容满面走过来,就警惕地收起了本子和笔。
是的,他被傅明雪无缘无故抢走的本子和笔已经高达十多个十几支了。
傅明雪只抢不还的。
傅明雪发现,如果他俩同时出现,围观的女同学反而更多了。
傅明雪那时不知道cp的威力,还以为女同学们是奔自己来的,时常因自己魅力大于梁林清而格外高兴和欣慰。
傅明雪又指指操场外面的篮球场:“不知道你是不是被我搞烦了,后来体育课,你就不来观众台,反而去打篮球了。”
梁林清眸眼微垂,抿唇:“你都注意到了,看来我篮球没白打。”
熟悉的全国统一跑操音乐在广播里响起,傅明雪一把抓住梁林清的手腕,拉着梁林清在操场外圈跟着跑了起来。
王雅扶额:“该死的,我一听这声就知道我大姨妈要来了。”
姜超:“谁说不是,我一听这声就知道我鞋带要开了。”
两个人都不爱运动,颠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前校田径队队员周一凡倒是找到年轻的感觉,跑起来了。
梁林清庆幸自己今天出门没穿正装,不然这个时候穿正装跑步真的显得很傻x。
傅明雪一身运动装,头发扎起,整个人精神又有活力,正着跑不够还要倒着跑,一边跑一边看后面的梁林清,脸上满是嘚瑟的笑。
梁林清加快速度,两步就把人追上,摁了下来。
傅明雪被压制在他手底下,人老实了嘴巴还不老实,嘘他:“不愧是田径队得不到的男人。”
当年梁林清参加校运会,原本也是被田径队体育老师看上了的,体育老师笑眯眯凑过来:“同学,我看你是个好苗子,要不要考虑体育专长?”
梁林清没有说话,但周围认识的同学都捧腹大笑。
体育老师还不清楚他们在笑什么,有同学好心告诉老师:“老师,他是高二的年级前三。”
他根本不需要走体育特长。
体育教练笑:“不走特长也没关系,咱们田径队每年有大量比赛,同学要是想为校争光,也可以加入我们。”
梁林清以影响学习为由婉拒了。
教练挠挠脑袋,哈哈笑了两声,这事儿便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傅明雪还记得。
周一凡早就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凑过来:“嘁嘁嘁,田径队得不到的男人,篮球队却得到了,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周一凡是田径队的,对于好兄弟拒绝教练邀请反而去了篮球队这件事颇有微词。
傅明雪瞪大眼睛:“欸?不会是因为我吧?”
梁林清没有说话,他看了傅明雪一眼,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
事情说来话长,还要从傅明雪翻墙逃课正巧被从办公室回来的梁林清抓住说起。
那天傅明雪自己一个人背着书包翘课,没带王澜也没带俞舟。梁林清远远就看到有人在墙根里鬼鬼祟祟,走近的时候,傅明雪正骑在墙头上,要下不下的。
傅明雪硬着头皮:“……嗨。”
梁林清:“……”
傅明雪有些骑虎难下,翻回去吧,这都上来了马上成功属实不太甘心,直接走吧,梁林清回头肯定立马就告老师。
梁林清声线冷淡,两个字简短有力:“下来。”
傅明雪叉腰:“你让我下去我就下去,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梁林清看了一眼这么高的墙,和坐在上面摇摇晃晃的傅明雪,喉结一动,还是让了一步:“请下来。”
既然他语气先软化,那傅明雪也不好意思咄咄逼人,挠了挠头:“不行,隔壁明成高中校篮球赛要开始了,我得过去。”
梁林清皱眉:“你去隔壁学校看篮球赛?”
这不闲的没事干吗。
傅明雪点头:“对,我都答应成凯宇去给他加油了,爽约不太好吧。”
梁林清脸色黑了下来。
成凯宇,他知道,隔壁学校相当出名的人物,体育特长生,篮球队队长,几乎男女通吃的野性长相和他高超的球技让他收获一大批迷弟迷妹。
明明不在一个学校,也不知道傅明雪什么时候认识了他,又什么时候跟他有了牵扯。梁林清有些烦躁:“爽约就爽约,他对你很重要吗?”
傅明雪一怔:“朋,朋友而已……”
“你本就有课去不了,这理由还不够吗?”梁林清勾起唇,略带讽刺,“喔,若是让你逃课也得去看他比赛,完全不为你着想,看来你这个朋友对他来说,也不怎么重要嘛。”
傅明雪原本觉得没什么,可被梁林清夹枪带棒这么一说,他突然就觉得是自己上赶着似的。
跟成凯宇是有些交情,但也没到非去不可的地步。
傅明雪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从墙上翻了下来,拍了拍校服上蹭到的土:“算了,回去吧。”
梁林清伸手:“拿来。”
傅明雪懵:“啊?”
梁林清气他根本不转的猪脑子,气道:“书包拿来!”
“你这般背着书包大摇大摆进去,生怕老师不知道你逃课刚回来?”
傅明雪恍然大悟,把书包递给了梁林清:“还是你周全。”
梁林清鼻尖轻哼一声,任劳任怨替傅明雪拎着他的书包,凭借他在老师那里的良好信誉,打了个幌子就顺利进了教室。
傅明雪那一天都老老实实上课,没再动逃课去看篮球赛的心思。
旧事重提,周一凡暗戳戳指点,傅明雪才有点醒悟的感觉:“喔,对,我想起来了,你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之后,开始进篮球队的。”
周一凡哼了一声:“是是是,进篮球队就算了,后来还不知死活非要在校联谊赛上挑战成凯宇的王牌球队,拜托,成凯宇体育特长生,他小学六年级就快长到一米八了开始练篮球了,又是队长,他们球队曾代表市里出去打过比赛,咱们凭什么赢得过人家呀。”
提到这个事情,傅明雪再清楚不过了,他缓缓盖住脸颊:“呃呃呃,不会是跟我打赌打的吧。”
他只心虚了一下,随即又硬气起来,对梁林清指指点点:“那也不能全怪我,是你趾高气昂瞧不起这瞧不起那的,而且,说让你挑战成凯宇的时候,你不是很自信嘛,我以为你多牛呢,我哪知道成凯宇那么厉害啊……”
“嗯。”梁林清说,“确实不怪你。”
傅明雪一下子熄火了。
傅明雪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开口。
“回头想想,我好像给你的高中生活添了很多……”傅明雪想了想用词,“磨难?”
“不是。”梁林清说,“是我自找的。”
跟傅明雪一次次赌气里大破防,无数次斗智斗勇里互相折磨,怎么不算他自找的呢。
周一凡翻了个白眼,实在听不下去二人的对话了,感觉再听下去就要被秀一脸,转身离开这讨人厌的俩人。
傅明雪主动去牵他梁林清手,跟他并肩,梁林清以为他来道歉示好,却听他道:“你上学的时候好犟啊,脾气又差又犟,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么沉默不说话,要么开口就是嘲讽,我都不想理你……”
梁林清:“……”
猝不及防被牵手,梁林清心里一轻,继而傅明雪开始说话,他的心又沉了。
这就是先给甜枣再打一棍子吗。
傅明雪还在喋喋不休。
“……综上所述,咱俩高中不和,主要责任还在在于你,不过鉴于你最近的良好表现,本少爷可以原谅你年少不懂事犯下的……听见了吗?喂喂喂?发什么呆?”
他顺着梁林清视线看过去,二十米之外,高大的身影正迎面走来。
饶是这般还有些微凉的天气他也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肌肉的轮廓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短袖的两侧袖口都被他壮硕的肱二头肌撑起来。
“成……凯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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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