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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新歌品鉴

这个时候,《神探夏洛克》的第一季拍摄已经进行到一半,宋清辞在《神夏》中饰演一个男二有过好感的女医生,虽然戏份不多,但是《神夏》剧组本身女性角色就少,能在崔亚东导演的悬疑剧中刷脸作为起点,这是非常不错的履历了。

《仙剑3》经过3个多月的选角,来到了美术与服装设计阶段,也已经快完成了一大半,而《射雕》因为洪安导演通过“选秀”式的方式进行,所以此时才堪堪选角部分完成。

江云大半年没见到老板,他自从《花少》开拍,人也闲下来不少,因为倪诗给了巨额年薪,他总觉得上班没事做心里虚得慌,所以这天刚上班8点多,他就打了个电话过去,循例汇报了一下公司的几个项目进展情况都很顺利,歌手那边,谈寻4人的吸金能力也日益上涨。

说完这些例行公事之后,江云问,“倪总,最近你有什么好灵感吗?我觉得公司的歌手这一块儿出名的数量有点少至今还只是谈寻4人。”

倪诗心道,这是又来找她要新歌了?“之前不是让你多签人吗?没有签什么作词作曲的?”

江云以为倪诗最近大半年都没写新歌,便赶紧道,“有的有的,但是写出来的歌总感觉差点意思。”

倪诗想起外交官那一世,那些席卷全民的嘻哈选秀与素人成团节目,如何以病毒般的传播力,重塑了娱乐产业的格局,并制造出现象级的文化偶像。

她说,“倒是可以新开两档综艺,一档是纯正的嘻哈竞技选秀,名字可以叫《中国有说唱》,不搞温情,只拼实力。聚焦词作、 flow、现场表现力和个人风格,选手来源要下沉,从地下battle场、独立音乐人、甚至街头寻找真正的“野生”天才。”

电话那端的江云一下子来了精神,立马按了电话录音,并且在电脑中开始记录。这种综艺现在市场空白,一旦开始,肯定又是一个风口。

“赛制可以引入残酷的 1v1 battle(对战) 、 cypher(接力即兴说唱)和命题创作 。评委必须是业内公认的顶级rapper、制作人和资深乐评人,点评要犀利、专业,甚至允许适度的火药味。”江云想着,确实专业的内容还是为王,一旦成功,足以重新划分市场格局。

“价值观要强调真实与尊重。挖掘选手背后的故事、对社会的观察、对自我的表达,让节目不止于竞技,更成为青年文化态度和思潮的展示窗口。”

“最终优胜者,不仅获得高额奖金,更将获得由顶级团队打造的专属专辑和全球巡演机会,目标是“造星”,更是“立范”,树立华语嘻哈的新标杆。”

“另外一档是 ‘素人到巨星’ ,极致沉浸式、剧情化的素人成团生存实录。”江云试图加速理解速度,他立马上全网搜索,至今内娱好像也没有这种类型的综艺,待会儿他还得开个会安排人去调研一下。

倪诗那边继续说着,“全程封闭式录制,宛如一场真实的“造星实验”。从海量无经纪约的素人中,筛选出百名左右外貌、才艺、性格各具特色的少年少女。强化 “成长日记” 与 “命运共同体” 的叙事。镜头不仅对准舞台,更深入练习室、宿舍、食堂,记录他们从青涩到成熟、从个体到团队的每一次欢笑、汗水、冲突与和解。让观众产生极强的陪伴感和情感投射。”

哇,江云光是想想这种养成式偶像都有点激动,当代社会太多不婚不育族,但是铲屎官们却越来越多,人性里深处一些普遍且微妙的需求在发生变迁。

“可以引入实时、真实的观众投票决定去留与资源的机制,将“创始人”(观众)的权力放大到极致。开发配套APP,实现打投、互动、解锁幕后花絮等深度沉浸体验。” 江云想,如果是这样,观众们的心态就从简单的“喜欢看人表演”,变成一场深度参与、情感投射与自我实现的复杂旅程。

“最终优胜者组成限定团,获得顶级资源倾斜,进行为期一年半的密集活动(专辑、综艺、代言)。从节目开始就规划好成员差异化定位。”

江云心里立马在计算这种综艺结束后的收益,对运营方(平台/经纪公司)而言可以快速变现,投资回报率高:节目播出期间积累的巨量粉丝情感和流量,通过限定团的密集活动能迅速转化为商业收入。专辑销售、代言费、演唱会、衍生品等,能在短时间内收回节目制作成本并实现高额盈利。

品牌价值能最大化:节目热度通常有周期性,限定团模式能在热度峰值期将节目品牌价值无缝嫁接到团体品牌上,延长IP的生命周期和影响力。

这是工业化流水线试验场:限定团是一个完美的“实验品”。运营方可以在短期内测试市场反应、成员人气、粉丝消费力,为后续的长期运营或成员个人发展积累数据和经验,风险相对可控。

还能巩固平台生态与用户粘性:对于视频平台而言,这是将内容影响力转化为平台忠诚度的关键一环。粉丝为了支持偶像,会持续订阅平台、参与互动,形成强大的内部生态闭环。

大小姐提的这两个节目创意,一旦成功,足以重新划分市场格局。

倪诗:“大概就是这样,你先去做吧,歌的话,我看看晚上能不能给你。”

江云瞬间狂喜——大小姐果然还有存货!这惊喜旋即化为一种了然的欣慰:想必是她追求极致,觉得作品仍需打磨,才迟迟没有示人。这小一年来,江云对倪诗的敬佩之情早已堆积如山,满溢胸膛。那深不见底的才华,每每令他叹为观止、五体投地。尽管倪诗总将那些惊艳的剧本与歌曲归功于他人,坚称自己并非原作者……

“对新签词曲者的要求不必对标我之前提供的歌。” 她之前给的歌,是外交官那一世横扫市场,堪称现象级殿堂级的金曲,每一首都火到了街头巷尾。旋律响起便能万人合唱,传唱度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哼”的国民级水准,其影响力早已深入人心。而江云如今的要求,竟是要将这种歌立为起跑线,期待每首新作都能企及同样的云端。若真有创作者能满足这般苛刻的标准,那已非“招到人才”,简直是在一片浅滩中掘出了真金矿脉。

“别指望一出手就是爆款。标准放实际点,歌差不多就录,先扔到市场上听听真实反响。” 江云口中应着是,确实他之前的要求太高了。

那头倪诗补充:“嘻哈节目的文化尺度与监管风险需要注意一下,背调很重要,宁可多花点时间精力前期调查,不能在捧出来大火之后又塌房。”

这不仅是两个赚钱的综艺,更是战略卡位:抢占青年文化话语权和重塑偶像产业上游规则,若顺利,英皇将从“内容提供商”升级为潮流定义者和偶像生产标准的制定者。这个认知让他后颈微微发麻,是兴奋,也是感到巨大压力的战栗。

跟江云结束通话之后,倪诗立马开始,把之前外交官那一世的一些金曲能想到的写给江云,跟之前一样,先是录音自己唱一遍,然后把歌词写下来。

晚上11点,倪诗把写出来的36首歌先发给了江云,跟他说还有13首明天给他,叮嘱他记得版权登记备案,次日下午,江云收到了49首歌,分别是:

《月亮代表我的心》《容易受伤的女人》《我愿意》《红豆》《暧昧》《忽然之间》《可惜我是水瓶座》《一眼万年》《心淡》《柠檬草的味道》《画心》《说散就散》《我要快乐》《红颜旧》《俩俩相忘》《在水一方》《相见恨晚》《旅行的意义》《开始懂了》《可惜不是你》

《海阔天空》《无间道》《好久不见》《她来听我的演唱会》《月半小夜曲》《水中花》《晴天》《爱一个人好难》《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我不是真正的快乐》《大城小爱》《melody》《修炼爱情》《嘉宾》《谁明浪子心》《忘了你忘了我》《王妃》《怎么说我不爱你》《想我这样的人》《爱我别走》《爱的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

《给电影人的情书》《只要平凡》《只要有你》《今天你要嫁给我》《好心分手》《晚风心里吹》《有点甜》

江云收到后隔天就去登记版权,结束之后把这些歌曲立马发给了方杰,方杰交给了林天,现在林天已经分管歌曲制作的所有内容,他召集公司的乐队和制作人们开会。

第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简单的旋律从音箱里流淌出来时,吉他手阿Ken的手指僵在膝盖上,这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时间的形状”。

第二首是《容易受伤的女人》。前几个字“人渐醉了夜更深”一出来,负责和声设计的女制作人苏薇就捂住了嘴。

当《我愿意》那段“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响起时,鼓手老陈这个粗犷的北方汉子,突然别过脸去,倪诗把“我愿意为你”的“为”字唱得那么轻,又那么重,轻得像叹息,重得像誓言。老陈后来灌了半瓶威士忌才说:“我想起了二十年前在火车站送走的那个人。”

《红豆》的“还没好好地感受”一出来,新人作曲小夏就开始在笔记本上疯狂涂写。

《暧昧》“眉目里似哭不似哭”第一句,七个字。负责歌词分析的文案小杨本身就是广东人,她猛地坐直了身体——这不是现代流行歌词的写法。这种用面部细节直接承载复杂情绪的笔法,更像古典诗词或粤剧戏文。

当《忽然之间》的前几个音从倪诗口中轻轻吐出时,制作总监文峰想,编曲方向应该极简,钢琴或吉他单音旋律线为主,大量留白,和声要干净,不能有多余的铺陈。

《可惜我是水瓶座》带来了第一波明显的情绪波动,几个年轻的编曲师交换眼神。新进公司的黄筠筠调出频谱图,观察人声的频率分布),跟旁边和她一样的新人姚知律低声道,“人声的频率集中在温暖的中频区,有一些高频的泛音,可以用慢速的、带有空间混响的电钢琴或clean tone吉他;还需要一些精致的音色点缀。”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做记录。

姚知律也交换她的意见,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前奏可以用一杯冰块晃动的声音采样开始,然后是一段略带失真的电话线质感的老式合成器旋律——模拟那种半醉半醒的记忆闪回。主歌用简单的电钢琴和弦铺垫,加入非常轻微的、像心跳般的底鼓。”

“但到了副歌,需要一个标志性的音色来托住‘水瓶座’三个字。我在想……钟琴?不,太童话了。也许是用加了滤波器的合成器弦乐,做出一种‘疏离的温暖感’。间奏可以用萨克斯风或小号的即兴乐句,带点爵士酒吧的即兴感,但不要太欢快,要那种深夜最后一杯的颓唐优雅。”

黄筠筠,“第二段主歌开始,加入贝斯线,要那种walking bass的感觉,但速度放慢。整体动态是渐进式的,但不是为了推向情感爆发,而是为了更深入地陷入那种‘清醒地沉沦’的状态。”

《一眼万年》的副歌部分,编曲师阿琳道:“前奏和主歌部分,可以用钢琴单音或温暖的尼龙弦吉他引入,铺一层非常浅、非常空旷的pad(氛围音色),重点是突出人声的‘诉说感’。但到了预副歌‘深情一眼挚爱万年’,节奏感和推动力要起来,弦乐组可以悄悄进入,做长线条的铺垫……”

《心淡》的粤语歌词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由这一分钟开始计起春风秋雨间’这一长句,小夏轻语,旋律在有限音程里反复迂回,像在同一个伤口上不停磨。旋律和歌词是高度统一的‘冷感’

当《柠檬草的味道》的旋律与歌词完全铺陈在团队面前时,会议室里弥漫开一种与前几首截然不同的复杂氛围。如果说《心淡》是燃烧后的冷灰,那么这首歌就是余温尚存却已无法取暖的灰烬。

旋律是“涩”与“回甘”,文峰在键盘上摸索出主歌的旋律线条,手指几次停顿,“你们注意这个调式,”他弹了一段,又放慢重弹,“它不是标准的大调明亮,也不是小调的彻底悲伤。它在中间地带徘徊,尤其‘我们都没错’这句,旋律停在半音上,制造出一种……悬而未决的歉意。”副歌部分的旋律设计让所有人眼前一亮。那是一种克制的优美。

《画心》, “乐器音色必须有‘非现实感’,”阿Ken肯定地说,“可能需要混合真实弦乐的温暖与冰冷电子音效的疏离,制造听觉上的认知冲突。”

“空间设计至关重要,”乐手阿杰强调,“要做出深邃、有回声感、但回声来源不明的空间,就像歌词里那个‘莫测’的世界。”

“节奏律动不能太实,”老陈比划着,“要飘忽,像心跳的幻听,时而清晰时而消失。”

“也许需要一些非常规的、类似仪器扫描或空灵呜咽的效果音,”小夏提议,“作为那个‘失落魂魄’的无形存在证明。”

《说散就散》,“这歌词……”林天缓缓说道,带着一丝复杂的钦佩,“它完全剥离了传统情歌的感伤主义。它用近乎商业谈判或心理分析的冷静语言,描述了一场当代都市情感关系的‘硬着陆’。没有挽留,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有单方面的‘清算’与‘离场’宣告。”

《我要快乐》,“你们听这个节奏和走向,” 配唱制作人孟克分析,“它不像大多数抒情歌那样有明显的起伏线条,而像是在一个平缓的坡道上吃力地行走。音符之间的连接很紧密,几乎没有跳跃,形成一种克制而持续的压力感。尤其是‘又被爱伤了一遍’这句,旋律几乎是贴着底线在蠕动,模仿着一种‘连悲伤都懒得张扬’的状态。”

副歌部分的设计,更是让所有人陷入沉思。

《红颜旧》,和声编写莫星说,“这个调式……不是标准的西方大小调,也不是简单的五声音阶,”她皱紧眉头,手指在琴键上小心地寻找着,“它里面有雅乐或清乐调式的影子,音与音之间的关系更‘方’,更‘正’,有一种独特的棱角和空间感。尤其是‘忍别离’这一句的旋律转折,它不像流行歌曲的流畅转音,更像戏曲里那种有顿挫的、一字千钧的‘腔’。”

团队的编曲思路被彻底打开,目标明确:必须营造出那种历史的纵深与悲剧的壮美。

“西洋管弦乐可以做基底,灵魂需要是东方的,”阿杰说,“古琴、箫、埙、甚至战鼓、琵琶轮指,这些音色不是点缀,是筋骨。特别是间奏,可能需要一段古琴或琵琶的solo,来表现那种内心的激荡与苍凉。”

“编曲结构要有‘叙事性’,”文峰强调,“要有类似起承转合的段落感,像在讲述一个故事。前奏要空灵萧瑟,展现‘寒山雨’的意境;战火部分需要音乐的张力与冲突;思念部分则需要极致的柔韧与绵长。”

“人声处理上,不能有太多现代化的修饰,”阿ken说,“需要一种更接近‘吟诵’或‘戏曲念白’的质感,突出字正腔圆和气息的运用,以承载歌词的文学分量。”

“空间感要做出‘旷远’与‘寂寥’,”小夏想象着,“混响可以大,但不能浑浊,要像在空旷的古战场或宫殿遗迹中歌唱的回响。”

《俩俩相忘》,阿琳说,“旋律线条里有古朴的、近乎五声的音阶,留白处可以是箫,或者古琴。” 苏薇:“旋律没有大的跳跃,却通过细微的音高变化和节奏延宕,描绘出‘想放又不放’的缠绵与最终‘相忘’的释然。”

《在水一方》配唱制作人樊和羽想,这歌旋律的呼吸方式有着古老歌谣般的对称与回环。主歌‘绿草苍苍,白雾茫茫’的旋律线,几乎是五声音阶的纯粹表达,节奏平稳如流水,但每个乐句的收尾都有微妙的上扬,像询问,像眺望。

《相见恨晚》,阿琳在平板电脑上标记:“结构是经典的A-B-A’-B’-C-B,但情绪曲线很现代。间奏需要设计一个乐器对话,可以用失真吉他和钢琴的对答,模拟那种‘想说却无法说尽’的纠缠。”

《旅行的意义》,阿Ken觉得应该换老旧的民谣吉他:“主奏吉他必须是指弹,不能用拨片。指甲擦过琴弦的摩擦声要保留,那是行走的质感。前奏用泛音涟音(harmonics ripple),从高把位慢慢滑向低把位,像光线在车厢里移动。”

“间奏用滑棒吉他,但不用乡村味,要做出像远处汽笛或风声的抽象音效。”

《开始懂了》老陈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构思:“鼓组配置要精简:地鼓、军鼓、一片叮叮镲。重点是触感和动态。主歌用鼓刷,副歌换细棒,最后一遍副歌用标准鼓棒但轻击——不是力量的增加,是清晰度的增加。”

“在‘懂得’那个词出现的瞬间,设计一个吊镲的轻微颤抖,像神经的颤栗。”

《可惜不是你》,莫星记录:“一组‘幽灵和声’——全部用闭口元音‘mmm’或‘nnn’,旋律线与人声平行但低三度,处理成类似老式收音机在隔壁房间播放的效果。这是记忆的背景噪音。”

第一组歌曲,每一首都带来不同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