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他们一排人回了酒店。
庄黎勾着杨昀的脖子,把人拽进电梯,偷偷看了眼在前台讲话的两人。
等电梯关上,他才说话:“杨昀,你看我们这戏里的两主角,有没有感觉很奇怪?”
杨昀眯了一下眼睛,看向电梯门照出来的人影,问:“什么奇怪?”
庄黎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带着些嘲笑的语气:“这你都不知道?那你来拍这剧。”
杨昀十分诚恳:“经纪人带我来的。”
庄黎一噎,咳了几下,看了眼显示屏里正在变的数字,问:“你就不觉得他们的关系很奇怪吗?不像兄弟的那种。”
杨昀垂眼沉默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他微微偏脸,刚好对上庄黎含光的眼眸:“你想说是恋人?”
庄黎被杨昀这么一看,心头不明一震,随后很快地跳动,他连忙移开视线,几乎慌乱地点了点头。
杨昀看着他这样,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可能就是吧,我看见缚前辈亲言绅了。”
庄黎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电梯门开了,杨昀抬脚走了出去。
他连忙跟上。
“诶诶诶,走这么快干什么,你是讨厌同性恋?然后看到他们kisskiss了,心里承受不住然后……”
杨昀突然回头看他,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没有。”
“啊?”庄黎又懵了。
杨昀重复,比刚刚更坚定:“没有。”
·
纪言绅洗完澡接了个电话,周溯打来的。
“喂,言绅啊?拍戏怎么样啊,很顺利不?”周溯笑着问。
纪言绅笑答:“挺顺利的,有缚前辈的指导,一切都很顺利。”
“那就好,《逃杀》播出这么久,热度就一直在不停地升,这非常值得高兴,那天的发布会还上了热搜,最重要的是,你和行束有了大量CP粉,微博话题也冲到了前榜。”
纪言绅愣了一下。
电话里周溯还在说:“公司就有了想法,你和缚行束炒作CP,就是以后会让你们参加很多综艺,你们去互动,不用太亲密,就对视笑笑,讲讲话就好,这样粉丝们照样磕,热度会持续。”
纪言绅不笑了,语气也降了几分温度:“公司让我和缚行束炒作?”
周溯:“对,你们不还在拍一部双男主剧吗?这不是更好的机会?我记得,行束的合同上也写了吧?”
这让纪言绅想到了那深入人心的八个字:保持距离,适可而止。
“我知道了,我现在去休息了。”
不等周溯说什么,纪言绅直接将电话挂掉。
他将手机随手丢在旁边的沙发的空位,深吸一口气,闭眼想着这些天和缚行束的相处。
他……
他绝对不是一个为了利益这样的人。
刚好缚行束洗漱完出来,纪言绅太阳看向他,神情难得复杂起来。
缚行束看了他一眼,皱起了眉头,冷冰冰道:“你又不吹头?”
纪言绅愣了一下,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冰凉凉的,还在滴水。
他干笑:“忘记了。”
缚行束走到他身边,将毛巾盖在他头上,搓了几下,语气不见回温:“也忘记上次感冒的严重了?”
纪言绅不出声,假装自己听不见。
缚行束给他擦得稍微干了,随后把人拉到卧室,拿吹风机。
吹风机嗡嗡的响,纪言绅脑子更是乱糟糟的,就一会,想了好多事情。
例如四年前缚行束的拒绝和现在又为什么突然表白……
之前处于病期,来不及想这么多,之后工作也很忙,只处于和喜欢的人谈恋爱的喜悦中,现在想想……好像处处都是结。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纪言绅头上又被盖上毛巾,对方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是像在撒气。
纪言绅随他擦,低头想自己的。
他在想如何跟缚行束开口问,问他……当年为什么拒绝他。
眼前人突然掀开毛巾的一角,捧起他的脸,两人对视。
“纪言绅,你在想什么。”
纪言绅这种时候就很害怕看到缚行束的眼睛,不敢和他对视,因为他容易心慌撒谎,但他并不想骗缚行束,也不想说实话。
看吧,人就是这么的矛盾。
他叹了口气,刚打算开口,嘴就被堵住了。
缚行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吻得特别凶,撬开他的牙关,在他的空腔肆意搅动。
两人呼吸声混在一起,无处不是暧昧。
缚行束吻去纪言绅眼边的几滴生理眼泪,又在他唇上啄了几下。
“我去放毛巾。”
才刚转身走一步,手又被抓住。
“缚行束。”纪言绅站起来,站在缚行束后面,没等缚行束转身,他抱住了缚行束,“让我抱一会。”
缚行束愣了一下,他洗澡出来就察觉了纪言绅的情绪不对,他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严重的是,他压根就不会哄人,就是不知道四年前哄小朋友的方法还有不有用。
·
四年前的一个周末,纪言绅和缚行束约好去公园散步,而缚行束途中遇到了事情,手机没电,没有联系纪言绅,让他等了快一个小时。
他急急忙忙干完事情,又脚不停歇地跑去公园,他很希望纪言绅已经回去,但是……这个学弟似乎是个蠢的,一个人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乖乖地看着书。
那日,他在黄昏时到达公园,在长椅上满怀期待的等着暗恋的人来,时间过得很慢,他看着公园里人来人往,听着小孩们的嬉笑,感受夕阳的余温,等来的却是寂寞冰凉。
缚行束看着少年单薄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没见过这么傻的,但这事全赖他。
他走近,差三步时,坐于长椅的少年轻抬眸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一瞬间又变得黯淡。
少年淡淡开口:“你又迟到了。”
是啊,他明明是一个特别守时的人,为什么总在这个人面前迟到呢?实在奇怪。
缚行束静静地看着少年,见他眼眸中藏有微光,也许其中有他仅存的期待。
“抱歉,吃了点事,手机关机了,没能联系你。”
他没能从少年眼里看出那丝欢喜浮现。
他问:“纪言绅,你生气了吗?”
纪言绅盖书的动作一顿,他好像是有那么些生气,因为缚行束经常迟到,他最不喜欢等待,他最怕等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只是,缚行束虽然总迟到,却从未让他白等。
他突然高兴起来,原本如覆寒冰的脸上浮现一点笑意,语气温柔:“没有。”
说完他又觉得答的不完整,他便笑着补充:“当然不会生气。”
缚行束被他这么一转变,有些愣,问他:“为什么?”
少年笑起来的眼睛如弯月,其含柔光:“因为你是缚行束啊,我不会生缚行束的气。”
“但是,我刚刚确实有点难过,缚老师有没有赔罪的小礼品?”
他眼里泛光。
缚行束无奈地笑了笑,一手伸入口袋,掏出一颗糖:“没别的了,身上只有糖,如果你还想要什么,我们散步的时候我可以在路上给你买。”
少年接过糖就如接过金子般,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所以难过都散去。
“不用了,我喜欢你给的糖。”
·
那是能被一颗糖哄好的小朋友,不知道这长了四年的家伙,还喜不喜欢糖。
缚行束揉了揉纪言绅的头,一吻落在他的额头,语气温柔:“你等我一下,好吗?”
纪言绅并不想撒手。
缚行束看着他藏满情绪的眼睛,心里不自觉的抽痛,他抬手,食指在纪言绅眼边抚摸,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
“宝贝,我很早觉得,你的眼睛特别特别好看。”
纪言绅一愣。
“特别是笑起来,藏有星星。”
缚行束笑了声,又轻啄他的唇瓣。
“所以,别让它被雾遮挡,好吗?”
纪言绅望了望缚行束的眼睛,不自觉咬了咬下唇,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松开了手。
缚行束抬手捏了捏纪言绅的脸:“马上就来。”
纪言绅看着缚行束出门的背影,攥紧了衣角。
缚行束回来时,原本坐在床上的人已经躺下,整个人埋在被子下。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将被子掀开一个角,露出来一个脑袋。
“纪言绅,吃糖吗?”
“不想吃。”声音闷闷的。
缚行束听出了不对劲,立马将被子里的人捞起来,脸上一片湿,果然哭了。
“怎么了这是。”缚行束给他擦眼睛,吻了又吻,“什么难过事?”
纪言绅摇头,把脸埋在缚行束胸膛。
“我的错我的错,不该去放毛巾,不哭了不哭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人必须要哄,“我现在在旁边了,抱一会,不哭了好不好?”
纪言绅埋得更深了,声音更闷:“缚行束,我是不是违约了。”
缚行束一愣:“什么?”
纪言绅静了一会才答:“保持距离,适可而止。”
缚行束静了一会,忽然一笑。
纪言绅不明白这个笑,刚想问,缚行束就将他从怀抱里拉开,面对面。
纪言绅看着缚行束,就见他眼里的笑意未散,这将他往日里的寒冰融化,透出几分温柔。
不对,他明明一直都很温柔。
缚行束在他发呆之时靠过去,额头贴上他的,带笑说道:“好像是违约了,但不只是你。”
纪言绅心顿了一瞬,缚行束的声音依旧在耳边。
“所以我们一起违约,好吗宝贝。”
他没打算让纪言绅回答,言尽便吻上去。
那句话,只不过是怕纪言绅多想罢了,一点也不打紧,谁知道这笨蛋还一直记在心里,还当真了。
只能说,两个人都是笨蛋了。
笨蛋会和笨蛋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好久不见,感觉有半年了,对两位主角说声抱歉,这本卡文卡的有点厉害,娱乐圈第一次尝试有很多不足和不知,下本娱乐圈不会这样了。这章删删改改存稿好几个月,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准备下个月考完,整理一下最后的剧情,就完结了。
感谢观看!祝你好运天天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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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