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天念心头猛地一跳,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徐承!虞天怆一直不喜他与皇室往来,倘若虞天怆与徐承撞见——
来不及多想,虞天念快步穿过回廊,压低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承伫立在那株最繁盛的桃树下,玄色锦袍与落英相映,早在山门处便看见了虞天念,见虞天念快步朝自己走来,他神色未起波澜,只沉沉地望着他,唤道:“虞天念。”
虞天念脚步一顿。
这是徐彻第一次唤他的真名,他心头一紧,想起系统面板上那迟迟未动的好感度,又想到不远处偏殿里的虞天怆,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他决定赌一把。
“殿下为何与我如此生分?”他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极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叫我阿瑜便是。”他微微仰起脸,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温顺与依赖,仿佛徐承是他的全世界
徐承的眼底依旧看不出情绪,下一瞬,徐承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等他反应,徐承拽着他,快步走入桃林深处。
头顶桃花如云似雪,粉白的花瓣簌簌而落,铺了满地,将两人笼罩在一片绯色的薄雾之中,四周寂静无人,只有风过花枝的轻响,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密不透风。
徐承停下脚步,转过身,将他抵在一棵粗壮的桃树上,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锁住他,“阿瑜,我知道是你救了我。”
虞天念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轻声道:“阿瑜一早便说了,永远是殿下的阿瑜。”
“即使你如今是虞家的人?”徐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虞天念轻叹一声,他抬起眼,目光坦然地迎上徐承:“殿下,阿瑜不在乎过去的阿瑜是谁,如今的阿瑜又是谁,也不在乎您是如今的晋王,还是过去的那个殿下。”
他主动伸手,覆上徐承的手背,指尖微凉,带着安抚的意味:“阿瑜对殿下的心,从未改变,殿下一生平安,这便是阿瑜所愿,这份心情,殿下难道还不相信吗?”
话音未落,徐彻忽然将他狠狠拥入怀中,双臂收紧,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身体甚至带着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虞天念心头微惊,却还是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徐承的腰,掌心在他紧绷的背上安抚般地轻抚。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一向沉稳的徐承,声音里第一次泄露了如此明显的脆弱,“阿瑜,你对本王的心,本王从未怀疑过。只是……阿瑜,我还是怕。”
虞天念轻声问:“怕什么?”
“京城太过危险,步步杀机。”徐承松开他,忽然单膝跪地,一手紧握着他的一只手,仰头望着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炽热与恳切,“阿瑜,随我一起离开吧,无论过去的你是谁,现在的你是谁,我只想好好守护你。”
他的目光太过炽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他,饶是虞天念,也在这目光中怔愣了一瞬,微微蹙眉,似有为难:“晋王殿下……”
徐承却突然发力,将他往前一拽,逼得他俯下身,他一手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唇齿相交,凶猛而不讲道理,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攻城略地般侵入他的口腔,吮吸、纠缠,仿佛要将他困在自己的双臂之中,彻底占有。
两人在无人的桃林中激烈拥吻,桃花纷飞,落满肩头。
虞天念渐渐腿软,被徐承一把捞进怀中,他半跪着攀住徐承的肩,这是他第一次被如此凶猛的感情包裹。
徐承喃喃自语,唇瓣贴着虞天念的耳廓:“我爱你,阿瑜,和我一起离开吧,我要带你走。”
虞天念喘着气,伸手捶了捶徐承的肩:“不行,殿下,阿瑜……不行……”
徐承却不由分说,再次按住他的后脑,吻得更加激烈。
“阿瑜,本王忘不了你。”他喘息着,声音沙哑,“这些年在西域忘不了,如今见到你更是忘不了。当年是你让本王明白了怎么活,如今又这样不顾一切地将本王从狱中救出,本王此生,只想与你一人在一起。”
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的虞天念,见徐承的动作,惊呼一声:“殿下!”
他忙按住徐承的手,眼眸慌张地看着他:“殿下,就非阿瑜不可吗?”
徐承眼眸坚定:“对,阿瑜,本王非你不可。”
虞天念咬了咬牙:“殿下怎么向阿瑜证明?”
徐彻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变得无比坚定:“阿瑜,本王什么都可以给你。”
说着,他将虞天念轻轻一推,让他跌坐在柔软的草坪上,俯身趴在他身上,低头咬住他的腰带,用牙齿将它解开,而后又用牙齿叼着他的裤腰,一点点往下褪。
他收起牙齿,动作青涩却又仿佛带着某种本能的熟练,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全然忘了自己贵为王爷的身份。
虞天念惊呼出声,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他的手一会儿松,一会儿紧,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到最后,虞天念腰间一颤,发现徐承不知何时摁住了自己,被逼至崩溃的阈值让他有些失控,脚尖踹了一下徐承的肩膀,声音破碎:“快放手……”
徐承并未回应,自顾自地坐在了他的身上。
虞天念睁大了眼眸,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却已来不及阻止,徐承先一步慢慢坐了下去,让虞天念额角冒汗,咬着牙忍耐。徐承更是几乎塌下了腰,颤抖着呼吸,趴在他身上,同样忍受着痛苦,却还是义无反顾地继续向下。
他握住虞天念的手,十指相交,在朦胧的眼中痴情地看着他。
虞天念望着这样的他,慢慢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眉眼间是难忍的怜惜,仿佛在无声询问“殿下,你真就这么爱我?”
徐承深深地看着他,嘴角向上勾了一下,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徐承声音虚弱,却依旧坚定:“本王什么都可以给你。”
虞天念看着这样的徐承,再也忍不住,翻身将他摁在身下,徐承双目睁大,却毫无反抗之力,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声音环绕在这片桃林之中。
最后,徐承弓起身,死死抱住了虞天念。两人皆是大汗淋漓,虞天念捧着徐承的脸,一下又一下吻着他,轻声道:“殿下,阿瑜懂了,阿瑜会跟殿下离开,从今往后,永远在殿下身边。”
那一瞬间,徐承满足又放松地闭上了眼睛,两人相拥在这片桃花纷飞的草地上,虞天念也看到了系统面板上多出的4积分。
【徐承好感度:100%】
攻略成功了,虞天念感到一丝短暂的解脱,不远处便传来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虞天念心头一紧,手忙脚乱地起身,胡乱系好凌乱的衣衫。
“念儿。”
这一声呼唤,让虞天念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一点一点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视线穿过纷飞的花雨,落在了桃林深处。
虞天怆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一身素青长袍,在粉白的花影中显得格外清冷,神色却平静得看不出喜怒,虞天念几乎不敢去想,他到底在那里站了多久?是刚到,还是目睹了全程?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响,虞天念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徐承,只见徐承的玄色锦袍虽然已经系好,但衣襟微敞,发带松散,颈侧还留着一抹可疑的红痕,明眼人只要仔细看上两眼,就能发现他们之间刚刚发生过怎样不堪的事情。
虞天怆并未看向虞天念,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徐承,最终落在了徐承腰间那块玉佩上,慢慢地走了过来,步履沉稳,在徐承面前站定,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世家礼:“草民虞天怆,见过晋王殿下。”
徐承微微皱眉,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气质出尘的男子:“你是?”
虞天怆抬起脸,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撞破私情的兄长从未存在过:“在下是虞天念的兄长,虞天怆。这些年一直卧病在府,今日特地带舍弟来此还愿,感谢晋王殿下赐予的丹药,救了在下一命。”
徐承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他转头看向虞天念,虞天念却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脸色苍白,神色不安地盯着虞天怆,像是一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孩子。
徐承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襟,随意道:“举手之劳罢了,本王还要感谢他,若不是有阿瑜在,本王的案子也未能如此顺利地平反。”
虞天怆眼角柔和地弯了弯,随意地瞥过一眼虞天念,轻声道:“是啊,我这弟弟确实很优秀,感谢晋王殿下对舍弟的照顾。”
“不过,”虞天怆话锋一转,语气有些疑惑,“殿下叫他阿瑜?”
虞天念的双脚几乎像扎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能等待着虞天怆的审判,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虞天怆却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桃林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倒是常唤他念儿,毕竟……我也认识一个叫阿瑜的人。”
徐承眉头微蹙,虞天怆漫不经心道:“那位还是几年前京城传闻的一个采花大盗,据说手段……颇为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