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潇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这次的过杆干劲利落，横杆纹丝不动，落地时，她回头蓝唐楠，眼里光比刚才更亮了些。
“不错。”唐楠笑了笑，“在练两组，放学前争取过1米5。”
远处的接力队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大概时又跑顺了一趟。
阳光穿过云层，在沙坑百年投下两道并肩的影子，杜潇忽然小声说道：“唐楠，谢谢你。”
唐楠挑眉：“谢我什么？”
“谢你……”杜潇手指拉紧校服的衣角，耳根有些微红，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谢你，没让我一直糊涂下去。”
唐楠看着杜潇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看出她眼里的认真，风掠过操场，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杜潇被她小的有些不自在，攥着衣角羊猴退了半步，脚尖在沙地上蹭出了一个浅坑：“那我在去练一组？”
“去吧。”唐楠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助跑空间。
这次杜潇没在调整步点，助跑时嗲气的风卷给着沙粒，其不落地精准踩在刚才画弧线里，身体过杆时像只刚展翅的鸟，横杆连晃都没晃一下。
落地的瞬间，他自己先‘呀’了一声，眼里的惊喜快要溢出来了。
“1米48。”唐楠扬了扬手里的卷尺，一起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敢不敢试试1米5？”
杜潇抬头看了眼那根横在半空中的杆子，又看向唐楠，忽然咬着唇点头“嗯，我想试试。”
调整横杆时，沈慧抱着两瓶运动饮料跑过来，把其中一瓶递给唐楠：“楠姐，我专门给你买的运动饮料，感动吧。”又看向在一旁的杜潇，“不好意思，买你的，不过你也挺厉害的啊，现在彻底和你小跟班闹僵，怎么样现在打算推出敌方正营，加入我方正营”
杜潇的目光在沈慧手里的两瓶饮料上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移开，指尖在沙坑划了划：“没事，我不渴。”
唐楠在一旁轻咳一声，有凑到沈慧旁边，轻戳了沈慧的手。
沈慧这才意识到话说得直了，挠了挠头想圆场，却被唐楠用眼神制止了。
唐楠拧开自己那瓶饮料，往杜潇面前递了递：“先喝两口，1米5的高度，耗体力。”
杜潇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去，仰头喝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的弧度带着点紧绷的倔强，她把空瓶子捏在手里，声音闷闷的；“不是小跟班。”
“嗯？”唐楠没听清。
“我说，她不是我的小跟班。”杜潇抬起头，眼里没了之前的躲闪，“以前是我人傻钱多，总觉得有人跟着玩就是好的，其实……她就是觉得我好说话，能让她随便使唤。”
这话刚说完，远处忽然传来张丽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甜腻：“潇潇，我给你带了巧克力！”
“楠姐，你说，杜潇还会不会被张丽蛊惑啊，收下巧克力，重归于好呀，要是不收到时候张丽找人报复杜潇怎么办。”沈慧挽着唐楠的手臂站在树荫下，手里还拿着上午潘志平给的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小声问道，像极了小区门口爱听八卦的大妈。
唐楠看着沈慧的样子扶额，幸好刚刚在听见张丽叫人时候就拉着沈慧离开现场，要不然这货在现场，指定说出什么骇事惊人的话来。
杜潇猛地转头，看见张丽举着快包装花哨的巧克力站在跑道边，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生，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不用了。”杜潇看了眼张丽身后的人，一个前几天刚和自己发生争吵的人，声音冷了下来，“你自己留着吃吧。”
张丽脸上的笑僵了僵，往前走了两步：“潇潇，我知道错了嘛，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不该跟你吵架的，这巧克力是你最喜欢的牌子……”
“早就不喜欢了。”杜潇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好友以后别叫我潇潇了，从你欺骗我开始，我们现在就没有那么熟了。”
张丽得脸涨成猪肝色，捏着巧克力的手指关节发白：“杜潇你别以为唐楠真把你当朋友，别忘了我们多次针对人家，她就是利用你拿奖。”
“是不是利用，我自己心里清楚，再说了我拿不拿奖，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杜潇往前站了半步刚好当着张丽看向的唐楠的目光，“总比被人一直当作提款机要强的多。”
张丽被戳中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后那两个女生赶紧帮腔：“杜潇你怎么说话呢？张丽好心给带吃的，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带人身攻击？”
杜潇没有看她们，只是盯着张丽：“你们前几天借我的五千块钱什么时候还给我。”
这话像颗炸弹，炸的那两个女生瞬间闭了嘴，眼神慌乱地往张丽身后缩。
张丽的脸‘唰’地褪尽血色，捏着巧克力地手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借过你五千块？”
“上周五，你说你妈住院急需用钱，让我转给你卡上的。”杜潇的声音平静的像结了冰，“当时你说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还让我删了转账记录。”
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低低议论声，张丽的脸彻底挂不住，尖声喊道：“你伪造证据！杜潇你太恶毒了，为了跟唐楠混居然污蔑我!”
“我手机里有银行的流水记录，你要看吗？”杜潇掏出校服口袋里的手机，指尖飞快在屏幕上点力几下，屏幕点起来的瞬间，张丽的气焰矮了半截，“要不要去教务室对质。”
张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来话，她没想到这次做的这么绝情，看来这次自己是彻底把杜潇人脑了。
那两个女生见势不妙，偷偷往后挪了挪，恨不得立刻隐身。
唐楠在树荫下轻轻拍了拍沈慧的胳膊，沈慧会意，把瓜子往兜里一揣，清了清嗓子喊道：“张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再这儿撒泼耍赖耽误大家练运动项目。”
这句话像事提醒了张丽，她猛地把巧克力往地上一摔，恶狠狠的瞪着杜潇：“算你狠！这钱我会还，但你给我等着！”说完转身就跑，那零个女生也赶紧跟了上去，背影透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杜潇看着地上摔碎的巧克力，弯腰捡起手机揣回衣兜里，转身走向沙坑时，脚步比刚才更稳了。
唐楠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擦擦，刚刚风大，沙子进眼睛可不好。”
杜潇接过纸巾，指尖拿着纸巾随意擦了擦，忽然笑了：“原来把话说清楚了，这么痛快。”
“是挺痛快的。”唐楠看着她眼里的释然，“在你在可以专心试1米5了？”
“嗯！”杜潇用力点头，把纸巾塞进兜里，重新站站回起点。
这次的助跑声都带着股轻快的劲儿，七步落地时，沙粒溅起的弧度都透着顺畅，身体过杆的瞬间，连风都像是在为她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