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唐楠从抽屉里摸出颗荔枝味的糖，剥了纸扔进嘴里，“就是怕她到时候穿不上运动服，找我耍皮。”
陈砚笑了，眼角的皱纹皱成一团：“你啊，心思都用在这些地方了。我听班长说你自己说你自己因为体弱多病不参加运动项目。”他往窗外看了眼，操场边香樟树影摇晃，“等下自习课，跟我去趟后勤，王老师那我熟，借点东西也方便。”
陈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半秒，“随便，我带你去看看去年市里举办运动会的照片，有个蓝色运动服的小姑娘，连参加几个运动项目，都不带喘气的，小辫子甩的跟小马达似的。”
糖在嘴里化出酸意，唐楠的耳尖有点烫：“陈老师，您看错了吧，我参加过几个运动项目啊,在说你都对我赶鸭子上架了，我还有低血糖，我都没有说什么。”听着陈砚的话唐楠咬牙切齿的无奈道。
“我这是给鸭子找片能飞的湖，在说了你当年参加市里的举办的运动会‘唐念’”陈砚暗笑，这丫头演起戏倒是有莫有样的，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点音量：“是嘛，可我记得去年市里举行运动上，有个叫‘唐念’的姑娘，100米跑了12秒8，跳远跳出4米5，那爆发力，看着可不像低糖血糖的样子。”
唐楠握笔的手骤然收紧，她垂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语气却稳得很：“陈老师说的是‘唐念”啊，我倒是听说过，好像是邻市的，跟我的名字就相差一个字呢。”
唐楠甚至还轻轻咳了两声，微颤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口，“你看，我这个身体，连跑800米都费劲，怎么敢跟冠军比。”
陈砚看着唐楠捧着这保温杯假装咳嗽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差点藏不住，周到讲台边伸手拿了本相册再次走到唐楠面前将相册放在唐楠桌上：“也是，可能是我记混了，不过我这有本相册有她领奖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说不定真跟你长得像。”
唐楠在保温杯璧上滑了下，刚想说“不用。”就见陈砚已经翻来相册，一张泛黄的照片露出来，图片上穿蓝色运动服女孩站在领奖台上，扎着高马尾，侧脸线条利落，虽然被奖牌挡住了半张脸，但那微微上调的眼角，分明和此刻和唐楠如出一辙。
“你看着眉眼。”陈砚用手指点了点照片，“是不是有点像。”
唐楠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抓起笔记本往脸上挡：“陈老师你是不是眼花了，哪儿像啊，再说了这节课快结束了，我得去催大家统计尺码表了。”
就在唐楠准备起身时，下课铃声就响起来了，等下课铃声响完唐楠刚要走就被陈砚叫住：“等等。”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铁盒，递过来，“王老师让我装交给你的，说上次你帮他修的那把遮阳棚扳手，他找到配套的的螺丝了，让你拿去备用没说你可能会用到。”
唐楠伸手接过小铁盒，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忽然听见陈砚在身后慢悠悠的说道：“对了，那叫‘唐念’的小姑娘，当时领奖的时候口袋里的糖掉出来了，看来和你一样是个爱吃糖的小姑娘。”
“陈老师。”唐楠转过身，脸上没了刚才的慌乱，反而扬起个狡黠的笑，“您要是提‘唐念’，我就跟王老师说，你上次借他的卷尺还没还。”
陈砚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丫头，还学会威胁人，行，不说了，等下的自习课只有你和沈慧，江珊她们去了，我还要去其他学校开会商量关于运动会的相关事宜，有什么就去副班主任肖珲。”陈砚挥了挥手，“行了，快去收尺码表吧，别让杜潇那丫头真给你你添乱，我知道你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唐楠对陈砚翻了个白眼，走道班长哪儿拿到尺码表，看了眼沈慧和江珊，结果江珊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则所去了，病灭有在座位上，所以正准备带着沈慧去趟后勤，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陈砚在自己背后说：“对了，我教案里润喉糖是你放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谢了，我的嗓子好多了。”
唐楠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在教室门框上，回头瞪一眼笑得像只老狐狸的陈砚，转身带着沈慧快步离开教室。
走廊里的风带着香樟叶的气息，唐楠攥着小铁盒快步往前走，沈慧跟在后面小炮着才能跟上：“楠姐，程老师怎么知道你放润喉糖的，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我没有说过，我还一直以为他没发现呢。”
“老狐狸什么不知道。”唐楠咬牙，指尖捏着铁盒边缘，宁凉的触感让发烫的耳尖稍稍降温。
唐楠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往后走了几步。
沈慧楞道：“楠姐，怎么了，我们不要去后勤部吗。”
“忘拿后勤清单了。”她冲回教室，刚到教室门口就看见陈砚正在收拾教案，阳光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柔的不像刚才那个拆穿她的‘老狐狸’。
他想背后长了眼似的，头也不抬地说：“清单在笔记本左后一页夹着的，王老师爱吃橘子，你路过食堂的时候随便带两个两个，借东西方便点。”
唐楠抓起走上的笔记本，果然在最后一页摸到张折好的纸，她没回头，闷闷的丢下一句话“知道了。”
转身时撞见沈慧憋红的脸，伸手在她沈慧的通红的脸上捏了把：“笑什么笑。”
两人往后勤处走，沈慧捂住胳膊偷笑：“楠姐，你跟陈老师斗嘴的时候，好像我家猫被踩了尾巴，明明炸毛了，还装不在乎。”
“再胡说你就回教室去上自习课，不用跟我去后勤部了。”
“不要啊，楠姐，我对了，对了陈老师怎么知道‘唐念’啊，他是不是早就认出你了。”
唐楠脚步一顿，回头往教室方向瞥了一眼，陈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唐楠剥开一颗蓝莓味的糖果塞进自己嘴里，酸甜味在舌尖炸开，才含糊道；“他老狐狸一只，只要想知道，说一声就会有人把资料送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