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笙月显然是解气了,正举刀要一刀了解温舒宇时,“咻”一箭射了过来,直中杜笙月拿匕首的手。杜笙月见有人来,知道多半败露了,不死心的用另一只手捡起匕首要刺死温舒宇。棠溪急忙踏在马背上,借力飞身而出,一脚揣在杜笙月后背,杜笙月这致命一击只刺在了温舒宇腰间。
“噗~”杜笙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来的好啊!棠溪啊棠溪,是不是觉得特别无助啊,你只能看着温舒宇血尽而亡,哈哈哈~一如那日,我见兄长被你一剑取下首级,哈哈哈~”杜笙月满嘴鲜血,却笑的无比灿烂。
“棠溪,你来了。哈哈哈~我以后再也不用逃了.....”
温舒宇只说了这一句便再也叫不醒了,昏迷在棠溪怀中。“温舒宇!醒醒!”
.......
“温舒宇醒醒!”温舒宇脑袋沉甸甸的,耳边只有棠溪的呼喊声。自己应该已经死透了,可是这地府里怎么还是棠溪的声音。温舒宇想着不由得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棠溪憔悴的脸颊。
“你醒了?”
“我没死?”
“那么想死?”棠溪舒了一口气,温舒宇已经昏迷一个多月了。若不是自己去求了天司府,恐怕这次真的天人永隔了。
“杜笙月呢?”
“那个贱人,关在地牢,我留给你亲手处置。”棠溪提起杜笙月眼中藏不住的怒火。“先别管她,你起来吃些东西。”
“主子。”
“进来说。”
侍卫进来后也轻轻地,行径小心,生怕打扰到温舒宇。侍卫贴在棠溪耳边说了几句,棠溪便带人离开了。
温舒宇一个人吃着饭,温客阁却来了。“舒宇,兄长求你一件事。”温客阁直接跪在温舒宇面前。
温舒宇与温客阁不算亲厚,但是按理说温客阁是自己的庶兄,跪自己,温舒宇都怕折寿。“你这是作甚?有事起来再说。”
“舒宇,你念在你我手足之情,放过笙月吧,她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了。”
听温客阁如此说,温舒宇更加确信两人有意。“兄长惯会说话,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是我,是兄长的弟弟,如今我刚醒来,兄长不来关心我就算了,还未凶手求情!这是顾念手足之情?”
温客阁被怼的无话可说,愣在原地。“舒宇,温家家主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人会和你抢,我初来时便喜欢上了杜笙月,也想顶替你与笙月成婚,如此说来,她也算你的庶嫂,况且她的家人已经悉数被摄政王杀尽,她得到了惩罚,你放过她吧!”温客阁说着朝温舒宇叩首,一个又一个,额头都磕破了。
想来温客阁是爱惨了杜笙月,且温舒宇本就心有愧疚,放过杜笙月也是放过自己。“兄长快起来吧,我答应便是,不过王爷向来不听人劝,恐怕......”
“我相信王爷会听舒宇你的。”亲眼见证了棠溪抱着浑身是血的温舒宇回府,夜闯天司府,屈尊跪求圣女,签订生死契,日夜监守,棠溪对温舒宇的在意哪里还是简单地君主对臣民的爱护爱惜。
“走水了!走水了!”
屋里刚刚安生下来,屋外便传来走水的噩耗。温客阁急忙推开大门走了出去,拉住一个小厮问道:“哪里走水了?”
“回郡守,鸢音阁走水了!”
鸢音阁?杜笙月!“里面的人啦?”
“门从里面锁死了,人估计......”
温客阁松开小厮,失魂落魄地朝着鸢音阁跑去。“笙月,等等我。杜笙月,你为什么不等我?”
.......
鸢音阁内大火弥漫,烟尘缭绕,杜笙月瘫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书卷,在大火中笑的癫狂。“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早知道动温舒宇,杜家也留不住,就应该直接杀了棠溪!父亲啊,糊涂!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温客阁,你让我等你,哈哈哈~你忘记了自己也姓温吗?我杜笙月哪怕**,也不会委身于仇人!”前一秒杜笙月还在狂笑,后一刻又抱着诗卷痛哭。笑中夹着泪花,烟尘迷乱,杜笙月静静的躺在大火中央,等待着火焰的舔舐。眼角挂着泪珠,在火光中似乎看见温客阁朝自己走来,一如初见,他是前来赴任的夏宁郡郡守,自己是前夏国嫡长公主。
那日的他鲜衣怒马,少年得意,温文尔雅。父亲重提温杜婚事,他说他便是温家嫡长子。哈哈哈,从一开始就是你该多好。多希望几个月前,杜家从来没有答应接应外逃的温舒宇。
“杜笙月!杜笙月!”温客阁不要命的往火里冲,足足四个小厮才拉住。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温客阁永远也不会得到回答了。温客阁挣扎着,眼泪和鼻涕一同洒出。
棠溪站在远处,不为所动,只是嘴角微微勾起,只道了一句晦气。温客阁的错就用杜笙月来弥补吧!
“棠溪,我恨你!”温客阁双手握拳,恶狠狠地盯着棠溪,见棠溪抬头,又低下双眸。自己配恨别人吗?对于杜笙月的所作所为,自己从一开始不就知道吗?是自己的坐视不管,让杜笙月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那日杜笙月一口答应和温舒宇的婚事,自己尾随她回府,在转角处,他问:“你心中可有我?”
她说:“笙月心中唯剩国仇家恨,再无风月。”
“哈哈哈~杜笙月好狠的心啊!”温客阁望着大火后的废墟,再也没有勇气踏进鸢音阁,扭头走了。
温舒宇姗姗来迟,只见废墟一片,若不是空中还有余热,谁敢想几个时辰前还高耸的楼阁,已成灰烬。
“棠溪,杜笙月**了?”
“嗯。”棠溪点了点头。
“想死为什么等到现在?”看似疑惑,实则在质问棠溪,若不是他做了什么,想死的人怎么可能等那么久。
“不过是听小厮小丫鬟议论到杜家满门被屠尽,受不住罢了。”今天小厮说杜笙月以死相逼,非要见自己,自己赶来,她就问了这件事,自己如实相告,还承诺在她死前赏她几个男人,怎么就**了,晦气!
“棠溪,你是不是太冷血了?”
“冷血?呵~他们的死,你没有责任?你哪次乱跑,少了为你赎罪的人?”棠溪本来想着温舒宇刚想,也就事事顺着他一些,可是有些人看起来精气神不错,都能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了,可不就是康复如初了?
.......
事后,废墟中抬出来的焦尸被温客阁派人领走了,白布盖着,一路进了郡守府,可是温客阁到底不敢掀开白布见杜笙月一眼。只是命人设了灵堂,墓碑上刻着温客阁爱妻杜笙月之墓。墓地是温客阁选的,他此生不会回离棠国都了,百年后就与杜笙月合葬在这风水宝地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