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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巧合

见过了扶苏,认证了自己的猜想,确定穿越到了秦朝,刘一拜别主人公,回到属于自己的小破屋,恨不得把脑海中关于秦朝的知识一个一个揉碎刻进骨子。如今也算是扶苏的幕僚,可若是时间回转到方才那一刻,自己肯定立马拒绝他的请求,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大秦如今内忧外患,可不是自己动动嘴皮子就能改变的。

仿佛刚才的豪言壮语不是自己说的。

不过扶苏一向爱民如子,心系百姓,定然不会真让自己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次日,刘一起个大早在街中游荡,昨夜与扶苏交谈一番,也是简单了解当前现状,如今秦始皇刚统一六国局势不稳定,扶苏以仁为政必然是压不住此时的大秦,百官各执己见,天下初定,扶苏党派认为以仁为政百姓方能安居乐业,而胡亥党派应以武力解决天下才能太平;刘一站在街角,看着早市上百姓们匆匆而过,心中暗想,这天下未定,人心不稳,若以仁政示弱,周边匈奴便会欺我大秦无人可用,而闭关锁国只会让其国家落后;可若暴政,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他忽然想起现代读过的那些史书,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或许,自己可以给扶苏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秦朝的街上也是热闹非凡,虽没有现代繁华,也是应有尽有,店铺叫卖、酒旗招展、街边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刘一的目光落在一家酒楼前,金碧辉煌。不过也是奇特,这白日正是开门接客的好时间,它却大门半闭毫无生气,门口处也无招牌,也无跑堂招呼,只有高处的檐角插着一面带有“酒”的旗招;看着“酒”字的旗招,无精打采地垂着。

刘一心中更是好奇,一般主角穿越都会有机缘送上门,这不会是穿越者常遇的机缘之地吧?他迈步上前,推门而入,只见店内空无一人,只有整整齐齐的桌椅摆着;忽闻一股儿香气飘来,角落不知何时坐着一位老者直勾勾盯着刘一,刘一心里疑惑,刚要开口发问,那老者突然摆摆手,声音洪亮:“小子,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陪老头子喝喝酒”。

方才那股子香气竟是这老头面前的酒香。

那股子香气像群峰般涌了过来,绕着刘一鼻尖转了一圈,断绝了街上的烟火气与叫卖声,压下心头的惊讶,顺着桌子一步步走到角落,坐在老头对面。这老者一身粗布,虽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直直看进人心里去。桌上摆着有一碟花生米和一盏子酒壶,老者拿起酒壶,手腕一翻,酒倒满了刘一面前的空碗。

“你不是这里人吧?”老者放下空碗慢悠悠开口道:“你身上没有这个朝代的气,与扶苏聊了一夜想好怎么开始了吗?”

刘一震惊不已,脸上却不动声色,缓缓端起酒杯酒碗抿了一口,古代的酒水就是烈得呛人,喉咙有点发疼,他开口道:“老先生知道我?也知道扶苏公子?”

老者哈哈一笑,脸上皱纹皱的和菊花一般,他端起自己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放下碗时,目光扫过刘一的脸,带着戏谑:“这咸阳城里,换句话说,这天底下哪有老夫不知道的事?你昨夜与扶苏说要执掌政权,老头子倒是想听听,你要如何协助扶苏?”不等刘一回答,那老头自顾自的说了一句:“罢了罢了,蚍蜉是无法撼动大树,时间流转必然有它的规律,你只需记住物极必反”。

这老者的话看似随意,却字字如锤敲在刘一心头。他说的没错,秦朝看似强大,实则已埋下无数隐患,刘一又抿了一口酒,碗还未碰着嘴唇,只听得门口一声斥责“你这愚民,也配用这等好酒?”酒楼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然敞开,这大堂门庭若市他竟然毫无知觉,那老头也不知何时走?只留下空空的酒碗和半碟花生米。

刘一回头望去来人有三,为首身着黑袍官服,头戴小冠好不高调;后面两人穿的是青袍且披头跣足,很显然刚才开口是的这两位狗腿子。

刘一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宗旨,况且秦朝不是法治社会,死了一个人丢路边也没人管,对面什么来头也不清楚,自己无权无势,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百姓,无足轻重。

不过这样也好,很多事情不方便问扶苏便以百姓身份去做,但若真能借势,也未尝不可。他放下酒碗,起身拱手道:“在下初来咸阳,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几位大人海涵。”那其中方士眯起眼睛打量刘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笑意:“倒是个懂规矩的。只不过这酒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既然你初来乍到,那便见见我们大人”。

刘一却故作惶恐:“敢问大人是?”

身着黑袍的男子无视刘一,就着椅子坐下来,另外两名青袍方士分别坐在左右两侧,形成三国鼎立。

其中一名方士看着刘一挺上道,附耳跟他说道“这位是新任里正,来头不小呢,你可得小心些”

新任里正?天子脚下一个芝麻绿豆小官都敢目中无人,这秦朝果真病入膏肓。

“不知咱这位新任官长本家是哪里,祖上可有什么显赫功绩,竟能谋得这里正之职,小的不才,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上咸阳来谋生”

“这位官长可是淳于本家”

淳于?刘一心中暗喜,这姓氏在秦朝可不常见,十有**是博士淳于越的同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既是官长,那这顿酒就得由小人请。”刘一往黑袍男子身边小声说道:“即使官长可得好好孝敬,只求官长他日寻得好去处可别忘了小的”。自古以来无论官职大小都喜欢听马屁,更别说这位众星捧月的公子哥。

那边淳于魆听得刘一这一说,原本昂着头更是扬起。心里又想:若是那位成功了,自己岂不是也能飞黄腾达?只见他抬手拍了拍刘一肩膀说到“你这愚民,是个有眼力见的”。

刘一这边也想着淳于魆这个没脑子的,且不说淳于越能否成功,且看他肥头圆耳,一脸猥琐贪样,就是成了也轮不到他来当“诸位彻侯”,这本就是不切实际痴人说梦,就是可怜这傻小子还在做春秋大梦呢。

“官长看来最近好事将近呀?”刘一端起酒杯准备朝淳于魆敬酒。

旁边的方士快速出言打断刘一接下来的动作:“使不得使不得,里正大人未完全上任,使不得白日饮酒”。

出言刘一这才认真观察这两位方士,看其穿着便像当地是民间云游的方士,而这两位方士却对淳于魆毕恭毕敬带着点讨好,显然其中关系耐人寻味。刘一暗中思量,这淳于魆虽是个草包,可家族实力不可小觑,细看这两位方士也不像寻常方士,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官长既未正式上任,那这酒便算作是给官长接风洗尘,不算违制。”刘一不动声色地收回酒杯转而向两位方士拱手道: “二位方士想必是得道高人,不知在何处修行?”话锋一转:“说起这违制,小人倒是想起一桩趣事,前年间有个方士在骊山脚下自称能炼就长生不老丹,引得各路修士去往,都想目睹那长生不老丹真容,那骗子方士趁机敛财,竟是以五两金子换配方一味药材,这修都是散修哪来的五两金子,这时不知是谁想出的法子说那咸阳里头都是达官贵人,不缺银财;于是一大批散修士纷纷涌进咸阳找各自的雇主,那时的咸阳好不热闹。后来那方士被官府拿住,一查竟是个逃犯,那逃犯临刑前还大言不惭说道‘凡胎之身,如何能炼得仙丹?不过是骗些愚夫愚妇罢了’,那骗子还说‘若是我有这不死之术,何必招摇过市’” 刘一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淳于魆继续说道: “二位方士,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刘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

见淳于魆脸色微变,其中一位方士挥袍笑道:“小友说笑,我等不过是山野之人,略通些岐黄之术,哪敢与那等骗子相提并论,这话也是那骗子随口一说,吾等未遇其事哪能随意评头论足。”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店小二拎着一袋银子小跑过来,这惊慌样子不似演的,气喘吁吁给淳于魆递上,低声回禀说银钱已按吩咐备齐,请官长过目。

淳于魆不似方才脸色笑眯眯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的横肉立刻堆起,随手抓出一小锭塞给店小二,语气带着几分施舍道:“算你懂事,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店小二千恩万谢地退到一边,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那两个拦着敬酒的方士见了这情形,相视一笑后也闭了嘴,只安静在旁边坐着。

刘一看着这阵仗,准备举起的酒杯又再次放下,心里那点小心思又浮了起来,面上却还不动声色,只等着这位新官长发话;

淳于魆收起笑容用手指着对面坐的刘一说道:“你方才那翻话是暗指本官是非不分吗?”说完淳于魆起身想走,刘一哪能让他走呢?一边说着话,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锭金子悄悄放在淳于魆手边:“官长留步,小人只是有一事不解,还望提点一二”。淳于魆见了这金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顺势将金子拢入袖,收起那副傲慢的嘴脸凑到刘一耳边小声问道:“你且说说有何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