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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摇篮曲

2018年12月21日

伊竔神志不清的第二天,也是思念失眠的第七天。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是鬼还是神,你总得说一样吧?

思念双眼发青下眼发黑,憔悴又不堪,胡茬长的都无思绪去管。

“伊竔,竔竔,小伊子,醒醒?醒醒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把你盼醒” 思念眼底泛红充血,仿佛对所发生的事情都痛恨至极。

“我不会表达,我也不会直白,我也不会撒娇,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是一个会扭捏嘴硬的人,你如果不醒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思念蹲在病床边屈膝伸手怀抱着伊竔,双眼有些愣神,好像在哄小孩说着痛痛飞痛痛飞,紧接着思念又坐到了床上把他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紧紧的拽着…

他的双手手指紧紧的撰着,很紧,手心被指尖撰红了,破了流着血,一直流一直流,留的不多,比之前的痛觉不要太轻松。

手又慢慢的松开,慢慢的,竔竔说过不让我伤害自己,他轻轻的晃悠着怀里的伊竔唱着“穿弄堂,望去忆满满,石阶上,转身零落多少……”

伊竔仿佛有了动静,睁着的瞳孔,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或许感受到他的外婆抱着他唱着歌摇,回到了小时候。

思念似乎看到有点效果,也跟着静静的闭上双眼,一动不动仿佛留在了世间,继续唱着歌摇。

外婆!外婆!我们去那边抓蛐蛐吧,外婆!外婆!我不想写作业了数学题我不会,外婆!阿婆!你就陪我去抓蛐蛐嘛,我抓了好几次都抓不到,他们都嘲笑我,外婆~求求你啦,外婆~[伊竔卖弄着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外婆]那年我六岁

小笨蛋,数学题都不会,还要抓蛐蛐啊,那不行,这个,这个,还有那个,这三道题写完了我就带你去,不要嘛外婆,我不会写我不想写,我想出去玩[小动作扭捏着,拽着外婆的衣角撅着嘴嘟嘟着]那她为什么不用

废话你妹妹才四岁,你明年就要上小学了,再不会我就[外婆拿起老式扫把飞了过来]虽然后来没有抓上蛐蛐,但是晚饭的时候外婆给我们做了最爱的大鸡腿。

那年我知道了记吃不记打,就是屁股有点疼

外婆~外婆~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他们了,峙峙总是把我抓来的蛐蛐都给泡水淹死了,我不要跟她玩了,我要跟她绝交!

[伊竔灰头苦脸着双手黑黢黢的鼻子里时不时冒俩泡,漏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嘴]

阻止妹妹的手碰下一瓶蛐蛐的时候,推到在地,峙峙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祖宗唉,快起来,外婆把峙峙抱了起来,扑了扑了屁股上的灰并称到“小伊子造反了是不是,她不是还小吗,你跟她说什么也听不懂”

是是是,女孩子就是得宠,得惯着,骂不得碰不得[委屈巴巴的嘟囔着,眼泪也跟着嘀嗒下来]

外婆拿起熟悉的鸡毛掸子打在了峙峙的手心,不重不轻刚刚好的力道,刚不哭的峙峙又开始哇的一声。

两个人被罚站了一起

你怎么能拿哥哥的宝贝?怎么可以不经过哥哥的同意?峙峙不对的是你在先,哥哥推你是因为他很生气。

去!跟哥哥道歉去,说对不起我错了。

[峙峙对着哥哥用着委屈的小眼神说着对不起]

一瞬间乌云散去,俩人同时笑了起来[原来外婆也不是那么讨厌]那年峙峙七岁我九岁

后来我去了市里的初中,因为我是住校生,再去外婆那里就是暑假了,外婆年纪也大了,峙峙在老家陪着外婆,我们也跟着懂事起来。

外婆~外婆~我想吃你做的豪华版鸡蛋糕,给我做呗,住校这么长时间我都瘦了,你看看我这小脸都没有肉了,你看看我这胳膊都黑了,你看看我这…

[伊竔指着自己的各个部位跟外婆讲就个不停,不是说学校伙食不好,就是就住宿住的不好,夏天热了没风扇,冬天冷了没有暖气,都得靠自己产能量维持]

外婆听着他讲学校里的趣事,哭笑不得,也是被这小子的话感染了,好好好我这就给你做,去坐屋里等着,屋里有风扇凉快的很。

伊竔非常愉快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徘徊着准备睡觉,这时听见了一个动静

“哥,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话多,话真密”峙峙非常嫌弃他哥述说着

“你真是,你怎么不说你嘴毒呢,我刚到家刚躺下就被你攻击,你还是不是我亲妹妹,瞅瞅人家隔壁的妹妹,也是差两岁,人家怎么就温柔善良,身材又好,在瞅瞅你怎么跟个野小子似的”伊竔叭叭个不停

真是又讨厌又变态,还不正经。

峙峙恨不得缝了他的嘴,绑了他的手脚,找个地方毁尸灭迹。

当然了,这只是幻想,刚要跟他哥对峙的时候,外婆走了进来,阻止了我们的争吵,解释到“好了峙峙,你哥多长时间回来一起,让他好好休息别一回来就干仗,亲兄妹亲比情深~”

外婆心里美的很,这俩兄妹聚集在一块,又要热闹的没完。

我不说就是了[峙峙憋着一肚气背对着他哥],他哥呢出尔反尔拿着大鸡腿,贴近她的耳朵咀嚼着让她听,嘴边油光湛亮的,刺眼睛味道又香气扑鼻。

可惜没抵制住诱惑,抢了他哥的鸡腿,自己也吃了起来[他哥拿着的是全新的鸡腿,他知道她妹妹有洁癖,但仅限去他]果然呐~亲比情深,在外婆的美味菜肴下没了怒火,只沉浸在和外婆幸福的世界里

[那年峙峙十一岁,我十三岁]

转眼间到了初三,那年我十四,我备战中考,希望考个重点高中,快到寒假的时候,接到了一通家里的电话,不禁心咯噔一下,峙峙打来的,是外婆出事了吗?

“喂,峙峙,喂?怎么不说话,外婆…你们都还好吧”

“哥,外婆…外婆去世了…呜”[峙峙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哥说]

“我这就回去,别害怕,还有我呢,等我回去跟我说到底怎么了”[伊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她说,回家的中途没有挂掉电话,一直陪着峙峙,后来说了什么,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刚跑到家,就看见外婆躺着那里一动不动,被盖严着被子,一下暴哭起来。

外婆!外婆!不是说好要看着我长大,上高中,看着我取媳妇吗!外婆!不是说好等着我孝敬你吗!你怎么就突然不行了!

[伊竔语无伦次,最后是被刚到来的舅舅扶了起来,拽到一边,说着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我有事情跟你说,是你爸妈交代的]

伊竔默默的走到峙峙面前,抱紧妹妹,又有些绷不住了,峙峙我们没有家了[感觉心脏被一刀一刀割下来的感觉]爸妈也不肯来找我们,峙来了没见过几次面的舅舅。

“峙峙以后哥养你,哥不会让你吃亏,峙峙我们坚强一点,还记得外婆说的吗,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坚强冷静,那才是我们要拥有的,外婆在的时候我们可以找外婆,外婆不在的时候,我们要坚强!不许哭!峙峙不许哭!”伊竔哽咽着眼泪含糊不清的跟妹妹讲

“哥,我控制不住,我现在坚强不起来,哥”峙峙才多大,他哥才多大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很难控制,根本没人跟他讲过该怎么办,每天都在外婆的大树下快乐着。

“伊竔,你过来一下,峙峙也过来,有些事对你们还早,但你们也长大,有些事情也应该跟你们商量”那位神秘的舅舅

说是要跟我们商量,我们也不敢信,他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你们说话注意点人行不

“你说吧,是爸妈不要我们了还是什么,说吧,外婆都不在了,他们也不回来,他们也是不想要我们了”

舅舅没在继续接着他的话回

“你们的爸妈前段时间刚联系我,让我带着你们一起生活,知道你外婆身体不好,本来不想麻烦你外婆,可惜他们的工作特殊,实在是没有办法回来,只是没想到你外婆这么突然…”话音未落

“所以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带你们走”

“让我们考虑一下吧舅舅,这太突然了,其他地方我们都没去过,我们也不知道是去哪里,我还想多陪外婆几天…”话唠技能上线

“哥,信舅舅的吧,他是为我们好,我们还能多陪陪外婆,让她安安静静的走…”峙峙一本正经了起来。

伊竔也不在挣扎,赞同了她妹妹的意见,只是对这里有太多的不舍,一时半会难以消化。

七天后,所有事情处理完,舅舅带着我们出发了,出发去A市,没见过的城市听说很繁华,我也跟着转学到那里的初中,最后剩下的时间准备中考。

我们到达舅舅的新家,哇原来舅妈这么漂亮,我心思舅舅万年单身狗呢[峙峙的嘴毒系统也被上线了]

“过分了峙峙”

“不说了,我去外面待会我还是有点晕车没缓过来”峙峙当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去了,伊竔也马上跟了出去。

走到小区的娱乐场地,打算跟他哥来一场自由搏击,因为他哥生平第一次这么不向着她。

她妹妹先来了一组格斗,正吃劲呢,旁边上来了个人,阻止了她妹妹下一步的进攻,那人说道[你们别打架啊,有话好好说,和平相处]

“你好漂亮”伊竔眼神不自觉的追踪了上去

“呸,你变态啊,他是男的看不出来啊”峙峙正因为被妨碍到生气着呢

“噗,大家都这么说我,要认识一下吗,我叫思念,日思夜想的思,念念不忘的念,听懂了没小帅哥”思念有丝玩笑的看着脸红的伊竔打趣

“你…你你你好,我叫伊竔,我的名很少见,左边单立 人 ,右边是个尹,左边是立 ,右边是升”

“但是我不是外国人,只是姓氏很少见而已”伊竔有点脸红,不好意思抬头,一直低头说话

“好名字,以后说不准会成为医生呢,名字很有寓意呢,也可以说是一生一世,还很痴情呢”思念感觉打趣过分了,连忙说着抱歉

“没……没事,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谢谢你”伊竔低着头正打算要跑,又转头问了人家住哪,哪层楼,约着有时间再一起玩。

[不是?有人在乎我的存在吗?哥,你是不是瞎]峙峙表示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的一见钟情]那年他十六,我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