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洛辞栀)确实觉得,自己身上有很多疑点,比如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的事,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的人。
自己的人生好像从今天睡醒的那一刻才刚刚开始,过去的日子似被人拿抹布当灰尘抹掉了,或者自己只是一个代码,是为了取悦他人而生的。
没有人知道自己生来是为了什么,自己经历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烂在这里或者是走出这里。
为什么。
随着梦想被泯灭,天性被打破,我不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甚至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是拥有吗。
可是我不想有什么,对于不同的人,这个问题可能会有不同的答案,然后无穷无尽,这些答案可能我一辈子也看不完,可能我一辈子也理解不了。拥有的东西可能是累赘,是自卑的起点,可能是奖章,是夸耀的来源。
而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这个时候可能就会有人说了,它们能让人过得更好,享受人上人的待遇,它们或许能让某些人住进城堡,让霸总文学走进现实,因为普通人根本见不到霸总。它们又或许能让某些人只能挤在犄角旮旯里苟延残喘一生,等着他们的是社会的毒打,是阴沟里的老鼠,没有人教他们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最终他们只会成为这个社会的败类,他们是渣滓,是垃圾,让他们存在简直是一种天大错误。
可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啊,我怕死,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怕,就像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怕高,怕黑,怕鬼。
人就是很矛盾的啊。
或许上天就是这么制造人类的吧,在人类身上放很多很多的矛盾,让他们自己去纠结,去思考,思考无果后只能放弃,或许上天觉得这样挺好玩的吧。
我分不出对错,我也不想站在哪一方。因为我连自己的往事都丢了,我已经算不上是一个人类了。
我是谁,而“他”又是谁?
“而且你不是已经发现不对了吗,你完全想不起来的事情,以及,这一切的真实性。”
这句话一直徘徊在洛辞栀脑海,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你是谁?”
洛辞栀下定决心后终于开口问到。
他必须弄清楚。
尽管他也不知道他知道后会怎么样。
或许不这么问,故事就没法推进了吧。
再者,一个陌生人,上来就报你的身份证号,你肯定也会这么问。
“萧雯。我来……带你回去。”
洛辞栀皱了皱眉,靠近帅哥确实是他的本性,但是,这样有威胁性的帅哥,自己真的会靠近吗?
“去哪?”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眼前这个人好像和自己有些交际,但自己什么都记不得了,现在还不能确定对方是好是坏。
“去有萧雯的那个时代,我并不在这个时代,待太久会有风险的。”
萧雯想了想,说出了一句让洛辞栀摸不着头脑的话。
有萧雯的时代,是什么时候?
我又为什么要去这个时代?
洛辞栀下意识就问出了这两个问题。
“呃……可以理解为,你们所说的古代。但它其实也不算古代吧,只是比较像。至于为什么你一定要去……是为了帮你找回你的记忆啊。你的记忆被人抹去了,我知道,他也知道,但他现在还不能出来,就只好委托我了。”
萧雯盯着洛辞栀,看着洛辞栀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和迷茫。
洛辞栀还在消化萧雯说的话。
良久。
洛辞栀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接着拍案而起,一只手直直指向萧雯,一条腿踩在他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说了这么久,你就是个穿越来的?”
“啊?”
萧雯一脸迷茫的看着洛辞栀,没听懂的样子。
“穿越是什么?”
萧雯缓缓问出了这个问题。
洛辞栀也懵了,他虽然会用,但他确实不知道啊。
洛辞栀麻溜的拿出手机,两手飞快的点出某个搜索软件,在上方的搜索栏里输入:“穿越的意思是什么”
很快弹出了解释,洛辞栀缓缓看去,最终挑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合理的解释,读了出来:
“穿越,顾名思义,是指跨越或穿越时间和空间的过程。在通俗的语境中,它通常指的是某个人或物体从一个特定的时空点移动到另一个时空点的事件。”
“懂了吗?”
洛辞栀一边把手机塞回衣兜里,一边盯着萧雯,腿又放在了椅子上。
“啊……哦……”
萧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为了面子,他不懂也要装懂了。
洛辞栀把腿放下,把椅子拉开,重新坐了下去。他略显悠闲的瘫在椅背上,目光却还是看着萧雯。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啊?你不会把我拐卖了吧?”
眼前这人看着心眼子就忒多,洛辞栀觉得还是小心为上。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城市。挽霞。”
萧雯略微思考,抛出了这个问题。
“晚霞?什么玩意儿?是我理解的那个晚霞吗?有点意思啊,没听说过那个城市叫这名的。”
洛辞栀笑笑,自己却是没听说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关于这个城市的记忆被抹去了。
“挽留的挽,残霞的霞。其意思就是,试图挽留最后一片残霞。”
“嚯,这名字取得还蛮有深意的嘛。”
“而正如我刚刚所说的,这座城所身处的并不是古代,这其中的故事,可大有来头。这个故事呢,我就不讲了,等你去了,城主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萧雯故作高深的瞥了一眼洛辞栀。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话说一半什么意思!”
洛辞栀砰的砸了下桌子,然后不服气的一边揉着手,一边瞪着萧雯。
“哼,你不服也没用,是城主不让我告诉你。”
萧雯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回去。
“你!”
洛辞栀又砸了一下桌子,结果就是痛上加痛,洛辞栀忍不住哼哼出了声,虽然这样看起来很没气势。
“最后一个问题!你凭什么帮我?”
萧雯一愣。
他本不想来的,但看在过去还算有些缘分,又恰巧逢“他”委托,就过来了。
可是这种话怎么可以说出口呢,于是萧雯就随口敷衍了过去:“以后城主会告诉你的。怎么样,去不去?”
“能带人吗?”
洛辞栀思考一会儿,问道。
“能。”
萧雯爽快的答应下来。
洛辞栀站了起来,打开门,看了看外面依旧紧张的望着这边的四人,说:“进来吧。”
文骁有点惊讶,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双子和箫苒都是一副迷茫的样子。
“进来。”
洛辞栀轻笑几声,又复述了一遍。西子月率先朝洛辞栀走了过来。
洛辞栀转身走回自己的椅子上,瘫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椅子玩。
很快,人来齐了。
最后进来的西子云和箫苒看了看座位,选择把萧雯身边的椅子搬到洛辞栀这边。
萧雯:……
没办法,这是在别人主场。
洛辞栀简单的说明了萧雯是好人,可能对自己有点帮助。然后抬眼示意萧雯可以说了。
萧雯:“我一会儿会带你们进城,但是记住,这是一座他记忆中的城市。”
萧雯指了指洛辞栀。
“而并非是真的挽霞。所以我跟你们并不认识,你们也有可能不认识,当然你们有可能会死,但他结束这个记忆后,我保证你们都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萧雯又指了指洛辞栀。
“等下,怎么结束记忆?”
洛辞栀意识到不对,问道。
萧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故作神秘的说:“等到该结束时,就会结束了。”
“艹,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啊?”
洛辞栀炸毛。
萧雯一副无所谓,我就这样的模样摊开手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你要是知道了,还去找个屁的记忆啊?”
“艹,老子进去肯定要削你!”
洛辞栀故作凶狠的拿手指向他。
文骁一脸懵逼,似乎不知道洛辞栀为什么要这么做。
“喂,洛……”
洛辞栀转动椅子,回头伸出一只手轻点在文骁唇上。
并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社畜没有资格逼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惨叫声忽然响起,吓得洛辞栀差点蹦房顶上去。
“你诈尸了!”
洛辞栀回身看着一脸痛苦的西子云。
“椅子,椅子!”
西子云死命忍着不叫出来,这导致他话也说不完整了。
箫苒不愧是西子云死党,一下子就明白了,立马起身把洛辞栀的椅子抬出来。
西子云依然痛苦,而西子月却是一脸嫌弃。
(呵呵,这一part只有一只西子云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其他宝宝们都是非常完好的呢~西子云:TAT)
西子云依然在惨叫,文骁一边憋笑一边安抚着他的情绪。
洛辞栀只好回身盯着明显是在看戏且笑已经憋不住了的萧雯。
洛辞栀又伸手,凶狠地指了指他。
“憋回去!”
身后的惨叫戛然而止。
洛辞栀(os)不是大哥我没说你啊,你憋回去干什么?
不过现在总算是清净点了,总不能叫人家再叫出来吧。
洛辞栀又指了指萧雯,然后把手移到了门的位置,示意萧雯先出去。
萧雯出去后,发出了第一声爆笑。
屋内的人全都听在了耳里。
西子云(哭哭脸)听在耳里,悲在心里……嘤嘤嘤……还被吱吱强制闭麦惹……
洛辞栀很想打开门冲着萧雯的耳朵大吼“这个房间它不隔音”。
洛辞栀绕到四人对面,瘫在萧雯刚坐的椅子上,看着他们。
“情况呢,我已经跟你们讲过了,有什么问题呢?”
接着不等文骁几人开口,洛辞栀又说道。
“憋回去。”
然后看着四人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洛辞栀又补了一句。
“不服憋着。都给我憋住了。虽然我也知道这很扯,很神经,外面那个说不定是脑子是有病。”
文骁听到这,就忍不住想揪洛辞栀的耳朵,知道还去,不是猪嘛。
“那你还……”
文骁开口准备质问。
洛辞栀猛的站起身,两只手撑在面前的桌子上,开口打断文骁的话。
“但是,我不管他是某个大型传销组织派来拉咱们入伙的,还是精神病院里偷跑出来的,我依然选择相信他的话。”
既然能够完整叙述出一个人从小到大各种抓马事件,这是个不经历完整调查或是本就不认识的人都做不到的。但是洛辞栀记忆里没有这个人,他的记忆就像是一个光秃秃的,只有枝干的树,只能回忆出大概事件,除了面前四人和父母,他不记得任何人。
对方能够说出这些,本就不简单了,既然他说能帮自己能找到记忆,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的,所以,不服憋着。
开头一段是洛辞栀的自述,我为什么要这么写,可能是因为我本身就很矛盾吧。
我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时候我很开朗,但我不知道这种开朗是不是我装出来的,因为在我的生活中,我大部分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我不想笑,我也笑不出来,我觉得笑着太累了,当然也有可能是面瘫啊,但我觉得不可能。
抱着了解自己的想法吧,我去测了自己的人格。两次,一次是快乐小狗,一次是i人,在每个人面前都会有不同的人设。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有时候我其实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不想说,因为我太害怕失去了,所以我对身边我很在乎的一切都会有占有欲,但当我意识到其实我在乎的东西一点都不在乎我我会伤心,我会毫不犹豫的放手,而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可笑,一味的付出,讨好他人。
我其实也有想过,快乐小狗的一面也有可能是我在某些人面前的人设吧,早期失去的负面影响让我不知道该怎样用自己的真面目示人,所以建起了一座座高墙,来藏匿我最初最纯粹的一面。
其实当我用infj的视角来审视自己身上的enfp时,我会觉得自己太蠢了,竟然靠讨好他人来得到一丝暖意。我费尽心思想要让别人高兴,却又被别人冷漠,唾弃,因为他们觉得我自己一个人也很自在,可是我没有,我尝试在冰冷世界里寻找暖意,却徒劳无果。
当我回头看时,发现我最需要的,居然是我曾经最不在乎的。
你曾会把那块面包给我,因为你知道我是你朋友,可现在我看到你不知道给谁时,我知道,我被你抛弃了。
我有什么办法?可能我就是丧家之犬,我就是缺爱,没有人能给我想要的生活,我向往自由,又希望被人禁锢。
人就是很矛盾的。
没有人是真正的圣母。
当我尝试在洛辞栀这个角色中带入自己是时,我发现时不可能的,因为这个角色在我看来,是经历过很多的,是开朗的,关键时刻也很靠谱,他的身边有很多的朋友,他们是挚友,也是家人。但其中,这个角色他又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还伴随着很多理不清谜团,所以洛辞栀不能代入任何一个人,他是独一无二的,只有他能站在舞台中央。好吧~这可能也是一种亲妈滤镜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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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