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破玩意儿。”
转身出去又一一把房间密码破开,都存放着些笨重的宝物。
“值不值钱不知道,想偷也偷不出去,一堆破铜烂铁。”
走到最后一间密室,密码锁是转轮密码,断指摸索着冰凉的锁身,盯了三分钟,指尖扣着锁芯转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陈旧又带着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断指抽了抽鼻子,微弱火光映着里面空荡荡的密室,只有正中间摆着一只半人高的檀木箱子,挂着铜锁。
锁头半开着,可以直接摘下来。
断指退后两步,拿出探测的机关贴在柜子紧靠的墙面上,机关闪烁着黯淡的绿光,证明箱子之后还有空间。
“还想再坑我?老子长记性了。”
刚进地下城的时候他就被这种假锁坑过一次,要是真的摘下来,咻咻咻几根箭就被扎成刺猬了。
向上抛去绳索,八爪勾卡在箱顶上,拽着绳子借力扯着,断指吃力地爬上去。
踩着箱子顶站稳,断指伸手摸箱后的墙面,果然摸到一处向内凹陷的活门,他扣住活门边缘用力一拽,门应声向内打开,露出黑黢黢的入口。
他抓着绳索慢慢滑进去,终于找到了实验室。
一侧是实验区,一侧是几个铁皮柜,断指摸出打火机打着,暖黄的火光晃过墙面上摆着的一排福尔马林浸泡罐,里头泡着形状怪异的人体组织,看得人后背发麻。
他稳了稳神,直接绕到铁皮柜那边,一把拽开柜门,五颜六色的器皿盛放着不同的液体,全部没有标签。
这种摆放方式一定是按类别划分……他需要先测验出其中几瓶的成分,再逐渐缩小范围。
绝代,你可一定要等我。
……
马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反锁的门撬开,刚推开一条缝,又被门后倒下的衣柜顶着推不动了。
“少爷……”马丁勉强挤进去半个身子。
厚重窗帘死死拉严,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浓烈刺鼻的酒精酸腐味弥漫在房间里。
马丁艰难地转动着脖子,才找到房间里的人。
东宫景行瘫陷在沙发中央,已经连着四天没踏出过这间屋子。
他身上的衬衣皱成一团,领口沾着大片干涸的酒渍。头发乱糟糟贴在额角,下巴爬满粗硬杂乱的青黑胡茬,眼神涣散空洞。
这些天他也一样不好受,听着绝代崩溃的哭声,他也仿佛被利剑刺穿,鲜血淋漓。
“快,推我一把……”
几个保镖合力,终于把马丁从门缝挤了进去。
刚进去,马丁脚底一滑,踩到空酒瓶子又摔了个大马趴。
摸摸索索爬起来,“少爷,绝代小姐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毒素有所缓解。我已经派人取了小部分解药去做分析,正在想办法配置同样的解药。”
东宫景行原本涣散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凝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快给少爷接杯水来。”
半杯温水滋润着喉咙,东宫景行每日一问,“她吃东西了没?”
“绝代小姐很犟,不肯吃饭,医生给她输的营养液也被拔了,没人近得了她的身。”
“点一些有助缓解神经的香,等她睡了以后输液。”
马丁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她身上的工具很多,知道我们点香就会把鼻子堵着……我派人搜了好几次房间,始终不知道绝代小姐究竟把东西都藏在哪里了……”
“……”
“少爷,您得振作起来呀,绝代小姐身重剧毒又刚经历了手术,再这样下去只怕连命都保不住……”
“……”
“厨房炖了鸡汤,您先吃点?再洗个澡?”
卧室的门被打开,饭菜香飘进来,绝代盯着窗外,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