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天才刚蒙蒙亮。(BGM：Love Lee, AKMU)
赵瑜披着薄外套站在民宿阳台，双手撑着栏杆，风轻轻吹乱她的头发。远处海面泛着淡金色，像有人把太阳揉碎撒进水里。
楼下小路上，一对老夫妻正慢慢散步。
老爷爷走得不快，却始终牵着老奶奶的手。奶奶偶尔低头笑，爷爷就会停下来等她，像早已经习惯了她所有步伐。
赵瑜看得发愣。
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她忍不住开始幻想——
几十年后，她会不会也这样，和胡亦杨慢慢散步？
会不会那时候胡亦杨还是这么臭屁，嘴上嫌弃她走太慢，身体却诚实地牵着她。
想到这里，她自己先笑了。
“赵瑜，你真的没救了……”
她捂住脸，小声吐槽自己。
“才谈恋爱多久，就开始幻想老年生活，恋爱脑实锤。”
可嘴角却压都压不住。
她回头看了眼胡亦杨的房门，突然冒出一个大胆念头。
——给男朋友准备早餐。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赵瑜立刻回房抓起手机，甚至连头发都来不及整理，套上鞋就冲了出去。
像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一样。
——
早晨市场热闹得不行。
赵瑜一边看导航，一边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包子、豆浆、烧卖、蛋饼、饭团……
她几乎每个摊位都停一下。
“这个胡亦杨应该会喜欢吧？”
“啊……他好像不吃香菜。”
“这个太油了，运动员不能吃太多吧？”
她认真得像在参加什么国际比赛。
最后她抱着满满两大袋早餐，满足得不行。
甚至已经开始脑补胡亦杨感动的样子。
结果下一秒——
她站在巴士前，笑容僵住。
司机看着她。
她看着司机。
空气安静三秒。
赵瑜低头疯狂按手机。
黑屏。
没电。
她的灵魂差点一起关机。
“……”
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她没有现金。
也没有电子钱包。
也就是说——
她回不去了。
司机大哥已经开始不耐烦。
赵瑜只能抱着早餐灰溜溜下车。
太阳越来越大，她站在路边，整个人都懵了。
“完了……”
最后，开始徒步回民宿。
三十分钟路程。
她越走越崩溃。
早餐越来越重。
鞋子磨脚。
头发乱掉。
额头都是汗。
她现在像逃难。
——
与此同时。
胡亦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赵瑜发消息。
结果没人回。
他皱眉。
又打电话。
关机。
胡亦杨一下坐直。
心脏莫名一沉。
他立刻去敲赵瑜房门。
没人。
熙悦揉着眼出来：“赵瑜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
胡亦杨声音已经冷下来。
“电话也打不通。”
熙悦瞬间清醒：“啊？”
胡亦杨抓起外套直接冲出去。
他一路边走边打电话，越打越烦躁。
脑子甚至开始乱想。
是不是迷路了？
是不是遇到坏人？
是不是出事了？
明明只是联系不上不到一小时，他却已经慌得不像自己。
直到拐过街口——
他终于看见赵瑜。
女孩抱着两大袋早餐，热得满脸通红，头发乱糟糟，走路像快断气。
胡亦杨先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火气直接冲上来。
他大步走过去。
“赵瑜！”
赵瑜被吓一跳。
抬头时，胡亦杨已经站在面前。
他脸色很沉。
“你去哪了？”
“为什么电话关机？”
“知不知道我找你多久？”
赵瑜第一次见他这么凶。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说：
“我……去买早餐了……”
胡亦杨愣住。
赵瑜委屈巴巴举起袋子。
“本来想给你惊喜……”
“结果手机没电……”
“没钱搭车……”
“我已经走半小时了……”
她越说越可怜。
胡亦杨低头，看见袋子里全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甚至连他不吃香菜都注意到了。
那股怒气突然像被戳破。
一下泄光。
他沉默几秒，最后伸手接过早餐。
“笨死了。”
语气还是凶。
可动作却明显放轻。
赵瑜偷偷观察他表情，小心翼翼问：
“你很担心我哦？”
胡亦杨冷笑一声。
“谁担心你。”
“我只是怕你笨到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赵瑜立刻笑出来。
她知道。
他就是担心了。
胡亦杨看着她笑，心脏却还没完全平静。
刚才那种找不到她的感觉，还残留在胸口。
只是短短失联几十分钟。
就已经让他心乱得不像话。
那如果以后——
真的隔着城市、国家、时间呢？
他忽然第一次认真想到“距离”这个问题。
——
回到民宿后。
胡亦杨直接把赵瑜赶去沙发坐着。
“别动。”
“我煮。”
赵瑜托着下巴，看着厨房里的胡亦杨。
晨光照进来。
少年穿着简单白T，低头煎蛋时，侧脸好看得过分。
手臂线条因为动作微微绷紧。
连拿锅铲都帅。
赵瑜看得脸红。
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感叹：
自己眼光怎么这么好。
男朋友又帅。
又会打球。
居然还会做饭。
她到底积了什么德。
就在气氛甜得冒泡时——
隔壁忽然传来熙悦的声音。
“所以你真的决定去澳洲？”
空气一下安静。
源轩靠着门边，低声说：
“嗯，申请已经过了。”
熙悦脸色难看。
“那我怎么办？”
“我不可能跟你一起去。”
源轩沉默。
未来两个字，突然变得很沉。
原本轻松的早餐气氛，一下压下来。
胡亦杨握着锅铲的手也停了停。
因为他忽然想到——
如果以后自己真的进国家队。
去北京训练。
那他和赵瑜，也会分开。
甚至可能很久见不到。
想到这里，他心口莫名发沉。
可就在这时。
赵瑜忽然走到窗边。
阳光落在她脸上。
她望着外面的天空，轻轻开口：
“其实我觉得……”
所有人都看向她。
赵瑜笑了笑。
“就算在不同地方，我们还是在同一个天空下啊。”
“看的是同一个太阳。”
“同一个月亮。”
她声音不大，却莫名让人安静下来。
“只要两个人真的想在一起——”
“距离就不是问题。”
“重点是，够不够想。”
空气忽然静住。(歌曲：目及皆是你，小蓝背心，张鸣利)
连熙悦都愣了。
源轩看着她，眼神慢慢变软。
胡亦杨则怔怔看着赵瑜。
少女站在阳光里，眼睛亮得像会发光。
他忽然觉得。
她好像总有一种力量。
明明自己也会害怕、会胡思乱想，却还是愿意相信感情。
愿意相信未来。
胡亦杨低下眼。
心里却更乱了。
真的可以吗？
真的不会被现实打败吗？
可当他再次看向赵瑜时——
他发现。
自己已经开始想拼命保护这段感情了。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认真。
有些故事开始的时候，
我们都以为会走向想象中的结局。
可后来才发现，
人会变，心会动，连爱也未必能停在最初的位置。
所以很多时候，难忘的不是结局，
而是曾经那样认真期待过“以后”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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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