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说过的话,不是说说就算了,是真让人清晨去跑步,锻炼身体,下午学习认字。
只是可惜,这人本就有一点点的微症,不加注意下又吹了几天晨风,居然一下子病倒了,如今正缩在被窝里擦鼻子。
不过,对于于岁安来说,因为生病,怕过了病气,所以挪了窝,也算一种小小的因祸得福。
就是,要吃很酸的很酸的神仙粥……
“小丫,你娘今儿没煮粥了吧”吃早饭,于岁安先溜达到厨房,问着正洗米的小丫。
小丫说道,“没呢,今儿给你换了甜酒冲蛋。”
“怎么换这个了?”甜酒冲蛋的法子在南方用的比较多,身为北方的张嬷嬷都不会做法。
“昨儿有人来讨百家布,娘与人聊着聊着就聊到这法子上去了。”小丫也没吃过这玩意,只听别人说好吃,也有点嘴馋,“等我娘做好后,你给我尝尝,瞧瞧是什么味。”
“好。”
由于嬷嬷手艺一直不错,所以两人都有点期待这新鲜吃食。
结果没想到嬷嬷手艺翻车了,
那口味……又甜又酸,既有鸡蛋的腥味,又有酒味,真是大房里套小房——各有各的味。
“还不如吃神仙粥。”两人在蹲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
“这些怎么办?”吃一口就不想吃了,剩下的一大碗怎么办。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人一小杯,不就清了。
“不行,不行,这可是娘专门煮给你的。”要是知道都分出去了,说不定还会再做一次。
再做!
那还是算了。
就在两人嘀嘀咕咕商量着倒掉时,少爷突然过来,“你俩嘀嘀咕咕的说道什么呢?”
“嬷嬷新做的甜酒冲蛋,”于岁安换了一词说,“别具一格。”
“还知道,别具一格了,这几日认字有进步”为了表扬人学习的进步,少爷决定带两人人去状元吃正宗的甜酒冲蛋。
两人高高兴兴的去了状元楼。
“果然是正宗的,好吃耶。”这甜酒冲蛋,就像在吃酒酿一样,完全没鸡蛋的味。
于岁安也点点头,问少爷能不能打包带一碗回去。
少爷便让人去点。
出了包房,人往柜台上叫掌柜打包一份甜酒冲蛋后,回时,意外瞧见挑着担子走过的四哥。
于岁安追了出去,跟着四哥打招呼道。
“五弟”四哥也很惊喜,居然在这里碰到了弟弟。
于岁安看着四哥穿着草鞋挑着的一担子碳,“哥,你一人过来的吗?”
“我如今在王记柴行做活。”四哥说道。
“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对于四哥,由于年纪相仿,两人小时都玩的要好,感情也比大哥们更深点。
“不久,就十天前。”四哥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少爷在这边。”于岁安估摸着四哥还要去送货,就说,“这样,等傍晚时我去你那找你,咱兄弟俩好好吃个晚饭。”
“好,”四哥点点头,也不敢聊太久,怕耽搁的送货。
回到包房内,于岁安便跟少爷提前请假,问问能不能出去见兄弟,可不可以吃外面的吃食。
少爷见人提前报备,算得懂事,便同意,只是不能太晚,八点前就得回来。
于是,傍晚五点左右人就出门了,去王记柴行找四哥。
于岁安来到地方时,四哥送货还没有回来,便找了一家离店不远的饭堂,把饭菜先点好,付了钱,等人一回来就可以去吃了。
半个小时后人才终于回来了。
两人来到饭堂,四哥看到桌上的三菜一汤和一大盆的饭,微微心疼的说,“就咱俩兄弟怎么点这么多。”
“咱俩兄弟难得见面,自然要吃好一些,”于岁安招呼四哥坐下,“已经付了钱,哥你不坐下好好吃才浪费了。”
菜都已经上了,钱也付了,四哥只好坐下。
两兄弟边吃边聊,“家里不是还有地要伺候吗,怎么让你进城了?”
四哥说道,“大哥成亲拉了那么多饥荒,现在农闲了,到城里能多赚几个钱。”
“怎么回事,大哥成亲时我不是给了七块嘛,怎么有饥荒?”家里有的,再加上这七块钱也差不多了,哪又冒出一个饥荒来。
“家里没钱,除了你给的七块钱,剩下的十三块都是找庄头借的。”四哥说道,“这也是后来娘跟我说的。”
“还欠多少?”
“不多了,还欠六块了。”四哥夹着菜说道,“弟就你别管了,你一个人在府里做事也不容易。”
“我这跑的多赚的也多,听老伙计说,生意好时一月能赚三块钱。”
于岁安拿起筷子,夹了个毛豆尝尝,“那是老活计才能赚这么多,你刚来还不一定呢,能赚一块五就够多了。”
“不管多少,我勤奋点多走几回,总能赚的比家里多。”四哥说道。
“大姑怎么样了?”自从大姑回去后,就很少有她的消息了。
四哥把知道的消息说出来“大姑跟着他们村的一道人,去了绣庄。”
“不是回家带孙子吗,怎么又去了绣庄?” 当初表媳妇难产死了,家里没个人带孩子,所以大姑才没跟着太太去,而是回了老家。
四哥往前凑一点,悄悄的说,“当初不是有许多逃难的人过来吗,大姑捡到了一个,养在了家里,成了表嫂。”儿媳又有了,孩子又有人带了,大姑得了闲,自然就跟人去赚钱了。
“原来这样。”
讲了那么多家里,四哥问道,“你在府里怎么样?”
“刚来时更闲些。”于岁安说道,“老爷太太在时,总有忙不完的活,跑不完的腿。”
后来老爷太太进省城了,留下来看屋子就很清闲,不过少爷回来之后,又有事做了起来。
但总的来说,“要不是府里包吃住,我一月才一块,哪里能养得活自己。”
两兄弟絮叨了许久,快七点了,才道分开。
“少爷,我回来了。”人回来之后,立马到少爷这儿销账,同时还拿出路上买的红薯献上,“刚烤的红薯,还热乎着,您尝尝。”
“回来的还挺早。”少爷接过红薯后说道。
“我们就吃了一顿饭,聊了聊家常,就散了”于岁安说道,“刚回来身上寒气重,少爷,我去换身衣服来。”
“去吧。”少爷点点头后。
回到自个屋内,于岁安换了一身衣裳后,就去少爷这儿。
到了门口,就见有人从屋里出来。
于岁安等人走后,才进屋去。
不过,人就发现气氛不对,少爷冷着一张脸。
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
忽然感觉自己过来的不是时候,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
少爷见人来了,脸色反而没这么冷,招呼着人过去了练三张大字,等会检查。
一听说写字,于岁安心里大呼,少爷果然是生气了!
相比较以前,少爷一生气就会摔东西踹人,如今脾气更好些,最多是打一巴掌,更多的是写字,或者是让别人写,写完在做检查,然后骂的狗血淋头。
自己又得替别人挨骂了。
但没办法,少爷的话不敢不听,就算挨骂也要硬着头皮上啊
于是,矜矜业业,一丝不苟的把三个大字认认真真的写完后,于岁安小心翼翼的把作业交了上去……
“三个大字写一个小时,驴都没你磨叽……”
“还有这横字,教多少遍了,还写成这样,”少爷把作业一拍,骂道,“狗都比你写的好!”
被骂的人站着一动不动,生怕挪一下又惹人不痛快。
“滚……”少爷看着这货跟木头人一样,就气不大一处来,“别在这儿现眼。”
“是。”一听说能滚,木头人立马活了过来,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屋。
“呼……”
总算活着出来了,明天一定要找到那个让我背锅的来,不要他个十块八块的,难抵我精神损失费。
气呼呼的某人,滚回屋里去睡了。
第二日,还记得昨晚背锅的某人,一大早就去门房处打听昨晚是谁来了。
得到的结果是,大少爷派来的人。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倒霉活怎么就让我给碰上了呢。
不解气的某人,把昨晚可怜的遭遇分享给了小丫。
“谁叫您是少爷身边第一人呢,”好事第一享,坏事自然也是第一挨。
“你这丫头,我平日带你不薄,你就这样安慰我的。”于岁安怒道,“还有,你这叫什么话,说的我好像太监一样。”
“是是是,我给你道歉,”小丫笑道,“听说后儿有场武戏听,本人诚邀,你可去。”
“去,当然去。”免费的戏,不看白不看。
“你不是不喜欢看戏吗。”往日里说瞧着戏咿咿呀呀的慢唱,人都快听睡着了。
“免费的戏,不看白不看。”于岁安笑道,“我不但要去,还有点上八珍八碟来,”就算不看,也要吃个够。
小丫笑道,“我可只带门票钱,要是钱不够,你就留在哪里抵押吧。”
“啧,我还能抵押在哪里……”
小丫笑道,“行啊,到时你可别哭着找我。”
“后天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