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快过年了,太太跟二少爷也回来了。
二少爷回来后,也是常常在外面里待着,很少回家。
这日晚上,于岁安出去接喝了酒的少爷。
“这是喝了多少,也不怕喝死!”
“喝不死……”
“得了,喝不死,少爷您快进去吧”
于岁安忙把喝的烂醉的少爷扶进屋,让人躺好,解开上面的扣子,正想起身去拿帕子,给人擦擦脸时,忽然天旋地转起来……
“少,少爷……”
怎么回事?
手……
“啪!”
一个耳光让正在挣扎的人懵住了……
就在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上面的人压着人一个翻身,把人摁进毛毯中……
………………
来年开春之后,上面一个决定,就把下面的人都给炸出来了。
“听说了没,老爷与太太决定,要搬去省城住了,除了过年,基本就不回来了。”说完又来了一句,“就跟那沈家一样”
“那咱们怎么办?”
“肯定不会全部人都走。”
就在于岁安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时,小丫过来,悄悄的说,“二少爷找你过去。”
“我……知道了”
那夜的事,于岁安就当鸵鸟一样,闭口不谈,选择性忘记。
但,选择性的忘记,不等于没发生。
少爷他记得,现在给两人做出决定,
“收拾东西,十天后就走。”
走?
“不!”人摇了摇头,罕见的否决了少爷的决策。
“我……家里……我不想走……”不能走。
少爷皱着眉头瞧了人好一会,才再次开口,“不走?”
“不,不走。”这次人更坚定了。
空气间突然安静下来……就在于岁安感觉要窒息时,才听到少爷开口说,
“罢了,你不愿意走,我也不为难。”
还没等听到这句话的人的神情松下来,就又听到少爷说,
“但,我的东西,就算放着也不能送人。”
少爷看着白了脸色的人,接着说出冰冷的话,“你要走,还是留,想好再说。”
“我……”低着头想了又想的于岁安,最终还是抬起头说,“我留下。”
“好,随你。”
谈话好像不欢而散……
之后几日,于岁安就再没见着少爷,也没人找自己。
这时名单也下来了,除去不愿意走的、年老的、就多发一个月的工钱当遣散费,还有留下看屋子的,其余要走的就打包行李,跟着走。
而这时,张嬷嬷过来了,拿出一张纳妾文书让人签字画押。
“我,我是男人!”我怎么能签这个!
“既然你已经是少爷的人了,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张嬷嬷接着说,“你既不愿意走,秦家也断不能放你归家婚嫁,与其没名没分的留下,不如签了,大家都安心。”
于岁安脸一白,恼怒道,“是他安心吧。”
“不管谁安心,你现在悄悄签了,就没人知道,”张嬷嬷接着劝,“你是少爷第一人,如今自然还念着新,且等上几年,少爷见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后,说不准就把你给忘记了,到时自然放你归家。”
“可若是你一直和少爷唱反调,让少爷恼了,就以他的秉性,到时强押着你签,岂不是闹的阖府都知,那才是没了半点退路。”
于岁安不想承认,可张嬷嬷说对……自己没有选择,只能先签。
签了字后,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大家依旧收拾东西,该回的人回,该先走的先走,该锁的锁上……
直到出发的前一夜,少爷让人到阁楼的书房里。
此时,书房改动了一下,添了一张床和衣柜,也让不就不大的阁楼,塞的满满当当。
“以后你就住这。”少爷看着新添的床,说道,“还有,内院的规矩很多,其他的暂不必多说,就一条必须遵守。”
“不,不,”于岁安摇了摇头,不想住这儿。
“不住这,你想住那?”少爷说,“还是说,去外面”
他……他知道…… 知道我跑出去了……
“你只能在这屋。”少爷看着没了血色的脸,冰冷的说道,“裹衣也得穿。”
什么裹衣?
很快,人就知道了什么是裹衣——就是那日小丫洗的长条粗布。
先得泡澡后,把身子泡软了,在拿粗布从膝盖往上裹,直到胸前。
第二日下午,
一直都热热闹闹的秦府安静了下来,整个屋子就剩下三个人了。
我、张嬷嬷、小丫。
内院与会客大厅,还有东一侧的屋子基本上都锁了。
只留厨房、西侧两间客房还在使用。
不用伺候太太少爷们、不用出去跑腿,每日要干的活,突然不用干,于岁安就变成很闲了。
闲的全身有点痒,想把里面那件布撤掉。
但,张嬷嬷还在看着,还是今晚来。
无所事事的某人拿着刀与磨刀石,找到正在院子里拆线的小丫,与她边聊边磨刀。
“你们为什么不跟着去?”
“我娘除了会绣活,还会保养物品,所以太太留下我们了。”这屋子、这家具都要经常用、经常保养才能寿命长,有一个会保养物品的人留在这儿,比留一个单单看屋子的强。
“哦。”磨几下刀后,于岁安就感觉勒的慌,很想把里面的拿出来。
“你别弯太低,不然会越来越勒,再轻点呼吸。”小丫提醒道。
于岁安顺着话,直起了身子,放轻呼吸几次后,果然好一点了。
“为什么内院有这样的规矩——要穿裹衣?”于岁安问着进过内院的小丫。
小丫左右摇摇头,凑到耳边小声的说,“听说秦家老太爷是当摸金校尉发家的,很多规矩,不是照着活人的规矩,而是照着死人的规矩。”
“!”
“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这就是秦家的机密了,不是小丫能大听到的。
难怪那时他们抓到我的时候,要裹着……于岁安越想越毛骨悚然,恨不得立即把粗布给脱了。
“你可别脱。”小丫看出人想脱,说道,“这个还能卸,我听说他家对于不守规矩的人,会换上卸不了的。”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他们都走了!”于岁安震惊的问。
“谁知道会不会回来,万一他们适应不了省城的生活,回来了呢。”小丫觉得,现在这个世道变化太快,让人根本预测不了,“万一打仗了,回来了呢”
“我娘就是,她是个守旧又守规矩的人,结果世道变化的太快,还没等我娘反应过来,就成了没用的废人,只得回老家,可结果又遇上了打仗,就流落到这儿来了。”
“你娘可是宫里出来的手艺人,一身本事咋就成了废人了,”这让我们这些下乡人可得怎么活。
“宫里啥都不多,就人多,出来之后有几个活的好的。”小丫叹了一口气后,另外说道,“吃了饭后,我们去找盆子挖泥吧,娘说要在院子种一些菜来。”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