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当啷——
铁钎敲着磨刀石的脆响隔着墙外飘进来,拖着长调的声音响起,“磨剪子来——戗菜刀——”
“三哥,三哥!”玩着石头的于岁安一听见墙外的声响,立马丢了石头,哒哒哒的跑到秦景行这儿,“刀刀……。”
“不用磨,咱家的刀锋利着。”
“哦。”期盼落了空,于岁安瞬间垮下脸,肩膀耷拉着,蔫蔫的转身往回走。
嬷嬷正端着竹篮摘菜,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说了不准,还巴巴的跑去问。”
人指尖抠着廊柱的木纹,小声嘟囔,“出去,想”
“既然想出去玩,以后还敢去玩凉水了?”这家伙,嫌天气热,就趁着人不注意,就学对面家的小孩,把头对着水龙头冲,被先生瞧见后禁足三天。
于岁安头摇得像拨浪鼓,眉头皱着,“不了。”
“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嬷嬷笑了笑,拎着竹篮往厨房走,“走,咱们切西瓜去,”
“好!”一听到吃的,这家伙瞬间多云转晴。
“嬷嬷我还熬了绿豆汤,咱们先吃西瓜,绿豆汤等傍晚凉透了再喝。”
“嗯嗯”
等嬷嬷切好西瓜,于岁安捧着两块最大的,一路小跑往书房去,“三哥,三哥,西瓜,甜!”
秦景行刚放下书,接过于岁安递来的一块,就见小家伙直接盘腿坐在地板上,背靠着书柜腿,捧着西瓜大口咬,红汁沾了满嘴角。
“又坐地上了,起来。”
“不”人摇摇头,含糊的说,“舒服。”
人笑问道,“怎么就舒服了。”
为什么?
坐着的人愣了一下,摇摇头,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好像就应该这样吧……
地上铺了薄凉席,倒也不算凉,秦景行便没让人再纠结,而是抽了纸巾,轻轻的替其擦了嘴角,温声道,“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于岁安仰着脸乖乖让人擦,擦干净了便咧嘴笑,把自己咬了一口的西瓜往上递,“好吃,你吃。”
“好,”秦景行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化开,瞧着这家伙又低头啃西瓜,眉眼弯了弯。
吃了西瓜,于岁安便安安静静的在人身边,拼起了拼图。
午后四点,日头偏西,暑气散了些。
看着玩了一两个小时的人,秦景行便拉着人来到芭蕉树下的藤床.上,休息一会。
宽大的芭蕉叶遮出一片阴凉,风一吹,叶子沙沙响,两人并肩躺在藤床上,各捏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咕噜咕噜说着话儿。
“小胖,亮虫虫,好漂亮!”
“是萤火虫吧,”人扇着风问道,“想去抓萤火虫吗?”
“嗯嗯”点点头的人,想了想,“还有,小丸子。”
“是路口阿婆那家的酒酿小丸子吗?”
“嗯嗯”说到酒酿小丸子,人眼睛更亮了,“好喝。”
“好,过两日带你去吃……”
“嗯嗯……”
嗯嗯的应着中,人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手中的蒲扇摇着摇着就慢了,最后啪嗒一声掉在藤床上。
秦景行转头看,小家伙眼皮耷拉,已经睡着了。
轻轻把蒲扇捡起来放在一边,扯过旁边的薄被,小心地替人盖在肚子上,指尖轻轻拂过发顶,软乎乎的,绒绒的,像院里刚冒头的嫩草,一碰就软。
三天的时光对别人来说,一晃就过,而对于岁安来说,可就好无聊……
这‘禁足’三天,可把人给憋坏了,没事干便家里家外都探索了一个便,树下的蚂蚁窝都桶了一圈后,开始把目标放向了隔壁。
隔壁同样是老房子,没人住。
当初搬过这里住之前,在收拾屋子时,连带着把隔壁也简单收拾了一下。
主要是收拾院里的杂草,以及危墙。
如今过了五六月了,隔壁的杂草又长的很高了。
“长的好好。”
“这是杂草,不是菜,”秦景行说道,“杂草长的太高了,小老鼠,小蛇就会在里面安家,”
老鼠、蛇!
这两个小动物于岁安最怕了,立马摇头,道,“砍掉。”
“等今儿清理完后,明天我们再来寻宝藏。”
“嗯嗯”
第二日吃完早饭,于岁安就迫不及待的隔壁寻宝了。
杂草清理完了,整个院子唐亮许多,也让人看清这儿放着许多的老物件。
石磨、织布机、犁、条筐……
嬷嬷看着这些老物件说道,“这屋子百来年前就没人住过了,以前就拿来放这些大物件,后来慢慢的这些东西也用不着了,屋子就渐渐荒废了。”
“把这片整理出来,让他玩。”秦景行看着人左瞧瞧,又看看,这里上手摇一摇,哪里跑去踩一踩,玩的不亦热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