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于岁安做出一个选择,晚间时,嬷嬷拿着一包药过来,让其赶忙煎上。
原来是先生又发热起来了。
熬了药,人急忙忙的端了过去,
看着先生吃了药后,气息渐渐平稳下来,一二小时后,热度退了下来,人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口气没松几个小时,体温又蹿了上来……
高烧反反复复,白天好不容易退了下来,晚上烧回去了……人甚至有,些意识迷糊了。
就在众人急得团团转,准备送去大医院时,
小丫突然跑了过来,拉住正在收拾东西的于岁安,焦急的说,“快走!”
什么?
走什么?
于岁安被人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还懵着,就看见小丫焦急的样,“来不及细说,本家那边来人了,他们要让你殉葬,现在赶紧跑!”
什么!
人更懵了,只下意识的跟着跑……
“去小木屋哪儿,那边藏着木船,一楼书柜右边最下层,有钱,还有路引!”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砰”的一声响——侧门被撞开了。
两人齐齐回头,只见一帮身着黑衣的人进入,个个如傀儡般冰冷,他们二话不说,径直朝着两人扑过来,动作快得惊人。
“你们……唔唔……”还未说上一句,嘴就被堵住,被困住压着走……
人群沿着阶梯,穿过田地,走过河滩,趟过河水,一步一步的爬上山,来到自个栖身之地……
“唔唔……”于岁安拼命挣扎,喉咙里挤出含糊的质问,你们要干什么!
此时,为首的那个面无表情,只吐出两个字,“开棺。”
话音落下,其余者便上前,合力撬开棺盖。
“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于岁安还没来得及看清棺内,后背便猛地传来一股力,失重感瞬间袭来,下一秒,人便重重摔进了棺内。
冷。
刺骨的冷。
像是骤然坠入了冰窟,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衣缝,贴着皮肤,冻得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于岁安才昏昏沉沉地撑起眼皮,视线里一片朦胧的白雾。
让费力地眨了眨眼,这才看清,自己竟躺在一处石室里,石室中央砌着一方水池,池面上氤氲着白色的雾气,池心的位置,摆着一具剔透的水晶棺,棺身泛着冷幽幽的光。
“唔唔,唔……”这是哪儿?
见于岁安醒了,守在旁边的几个人动了。
他们面无表情,像没有灵魂的傀儡,走上前解开绳索,却又迅速拿出一个冰冷的颈环,“咔嗒”一声扣在脖颈上,随后,抽走了堵在嘴里的帕子。
“额……你们……”
于岁安刚喘过气,喉咙里还带着干涩的痛感,下巴便被人掐住……
“唔唔……”被迫仰头的人,眼看着一碗泛着腥气的冰冷液体,被强行灌进了口中。
那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
“此蛊入体内后,需以精、血静置十天。待蛊虫与你的精血融为一体之时,再烙上印,才算真正完成。”
“唔唔……唔唔唔……”
什么蛊?你们要干什么!
于岁安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嘶吼……
“为了日后,待会虽有些疼,也还请哥儿稍稍忍耐,圆彼此天作之合。”
“唔唔……”
放开我!
天作个屁!
放开!
堵在喉咙里的恐惧终不能言,只能又焦急又愤恨又无奈的任人摆布,犹如案板上的鱼等待宰割。
“唔唔……”放开我!
无声哀求被淹没在石室的寂静里,无人理会。
片刻之后,一股灼烫的痛感猛的从身.体内部处炸开!
像是有一团烧红的火球,陡然钻进了身体,顺着血脉一路往上窜,所过之处,皮肉都像是被烈火灼烧,疼的人浑身抽搐……
“啊——!”
不知过了多久,那烈火焚烧般的剧痛才稍稍消减,于岁安瘫在寒玉板上,浑身脱力,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本以为这折磨总算到头了,却没想到,那些人又围了上来。
他们将人架起来,抬着他走向中央的水晶棺……
到达之时,于岁安的视线落在棺内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棺里躺着一个人。
先生……
“放!”
不!
人猛地瞪大了眼睛,泪水汹涌而出,他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可根本没人不理会,只是强行将其塞进了水晶棺里。
“封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