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哥,你是不是被鱼勾了脚,摔得一身透湿,活像只落汤鸡!”小丫见于岁安从头到尾都湿哒哒的样子,有点可怜又好笑。
于岁安扶着木头,爬上观景台的后说着,“就看我一身湿,你没看先——”
爬上岸后,正转头要拉人上岸,却却发现,先生的衣服居然干了。
这是什么魔法?
先生握着人的手,抬脚上岸,笑道,“先去小屋换身衣服,别着了凉。”
近距离的触碰之间,见其平整干燥的衣服,人心里更是诧异,却还是乖乖应道,“是。”
下意识的点头之后,才反应过来,出门前只想着带东西、带吃食,却忘了多带衣服。
先生似乎知道人没带衣物,道,“三楼的衣柜里有。”
上了楼,多日不见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于岁安在‘吱呀’的轻响中打开衣柜,里面整齐的挂着着几套衣服,
随便从衣袋里拿出一件衣服,关上门,正要转身去更换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窗外的河。
方才惊恐河水,此刻望去,水面平静得像一块玉,连微风拂过都不见半点涟漪……如此静谧、如画的美景,却看得人脊背发凉,愣不住的打冷颤……
而更远处,那一片屋舍……
于岁安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更寒的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人不停的想,这里终究不一样,自己住的地方,也许会和这江河一样,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步步凶险……
微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带着水汽的凉意让人打了个冷颤,也驱散了几分臆想中的恐惧。
人拍了拍自个的脸,低声自语,“有什么事就问,别在这里瞎琢磨,自己吓自己。在这里可不能做闷葫芦,不然……”
后半句没说出口,却想起了先生,心头的不安渐渐压了下去……
于岁安换好衣服下楼后,见七哥他们正把整棵的蒿子树搬上船,翠绿的枝叶还很清新,沉甸甸的根部还裹着湿润的泥土。
“七哥,搬这些树做什么?”于岁安走上前,看着他们将树固定在船板上。
七哥放好后说道,“这是晚上做蒿子灯的原料。”
“蒿子灯?”
“这蒿子灯,也叫星星灯,是今晚燃放的灯火。”
“我还没见过。”
“等晚上了你就知道。”
快到中午,众人便回去了。
吃过午饭,下午就就开始制作蒿子灯
制作蒿子灯的工序并不复杂,把蒿子树插到花盆里,然后剪去枝杈,在把用纸条裹住的线香头粘在枝叶上,就完成了。
等到了晚上,点燃线香后,蒿子杆上便会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宛如星星。
制作很简单,就是很费手、费时间。
于岁安在庭院里坐着,指尖捏起细小的线香,裹进细长的纸条里,然后粘到树枝上……
重复的裹线头、粘树枝,让指尖渐渐染上淡淡的胶水痕迹,也让原本纷乱的心绪在这重复劳作中慢慢放空、平静下来,只剩下指尖的触感和远处的脚步声。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院子里的河灯、蒿子灯、莲花灯等各种灯具,摆满了大半个院子。
“哇塞!小哥,你把它们都弄好了!”
“嗯,总算是弄完了,”于岁安伸了伸腰,自豪的说道,“走吧,把这些都搬出去吧。”
“好。”
一出门,于岁安见两道的行路已恢复了原样,又来回的搬了几趟花灯,再出来时,华灯初上。
大人老人,左邻右舍此时都提着花灯、拿着河灯说说笑笑的出来,小孩们更是提着小巧的格式的灯样在相互攀比、追逐嬉戏。
连多日不见,回本体的避险的小家伙,此时也出来了。
这时,先生过来,拿着一盏莲花灯,与之说道,“咱们素华园的第一盏灯都是新人来点,今年是你来的第一年,由你来点。”
“我来点?”明明只是简单的放花灯,可先生说着却让人感觉很隆重,让人生出一种胆怯,不敢接过手中的花灯。
“对,你来。”
先生的话明明带着不容置疑,可远光的模糊下,却温柔的像夏日拂过的凉风,让人下意识的接过花灯。
点燃灯上的香烛,于岁安走至岸边的台阶上,蹲下将手中的花灯缓缓放入河中……
花灯顺着水流缓缓漂动,与其他花灯在不远处相遇,共同漂泊,也让水面上折射出粼粼的波光,让原本漆黑的河面瞬间被点亮,宛如一条铺满星辰的银河。
河面上,各色河灯交相辉映,河岸上,香的烟火气弥漫四周……水汽、灯火、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放完花灯,小丫欢笑道,“走走走!咱们去烤鱼、烤肉、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现抓现烤的美味……”
“抓鱼?”小家伙的耳朵跟装了雷达似的,老远就听到了,蹦哒到姐姐面前,急切的道,“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去抓鱼了,怎么也不叫我。”
“谁叫你躲在罐里睡懒觉,”小丫满是笑意的说,“等下次去一定叫你。”
“下次!下次一定叫我!”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准叫你。”
看着前面两人打打闹闹远去的背影,于岁安刚要提起脚步跟上时,先生却叫住了人。
停下脚步,人有些疑惑的回头,等待着话语。
“八月底会上去。”
上去?
于岁安愣了愣,脑海里先是一片茫然,转瞬便反应过来……先生说的‘上去’是回人间。
猛然间,心口扑滕扑腾的跳起来,带着点着急的说,“先生,我可以去?”
“可以。”
这可以二字,瞬间让人眼睛亮得堪比河面上的花灯,“谢谢先生!”
说完,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又道,“先生,回去吃烤肉吧。”
“我烤肉的手艺可是一流,吃过的人都大赞。”
“是吗”
“绝对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