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一片昏暗,没有星空、没有建筑、没有山石……
人行走在泥泞的田地里,每一步的都很艰难,唯一能听到的只有远处那潺潺的流水声……
流动的溪水好似沙漠之水,吸引着人一直一直往前走,直到来到河摊前,忽然有血色的小鱼从水里跃起,朝着自己咬来……
惊恐的自个下意识的往后退,却被碎石绊住,猛的往后倒时,一藤蔓飞了过来……
“呼呼……”
睡梦中的人猛的坐起,喘着粗气……
“才四点半 ”起床换下被浸得透湿衣服,听着外面似乎只有风声,没有雨了。
“雨是停了吗?”
说着就把屋门一拉开,风呼呼的倒灌了进来,瞬间把屋内的东西撞的东倒西歪,人更是吹的直往后倒……
于岁安的屋子不大,进门一侧依次是靠窗的书桌、衣柜、和最里面的床。
此时,桌上的水杯、水壶、玩偶、床上的薄被、凳子连同放在上面的衣服都被吹的乱七八糟,人更是被风吹的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死死的抓住床杆,不让自己被吹走……
就在人当心床杆能不能撑的住时,忽然感到吹在脸上的风变小了,眼睛也能睁开了。
随着眼皮的掀开,光亮透进眼中,同时也倒映出一个身影……
“先生!”
还没来的及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便忙道,“快进来,快进来,好大的风!”别被风吹走了!
人随着先生的进屋、关门,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也心有余悸道,“这风简直大得邪门!”
“不是风大,而是你人轻。”哪怕思想与行为再怎么都和当人时的时候一样,也改变不了自己是魂魄。
“原来是这样!”人恍然大悟,“难怪要叫鬼,叫啊飘。”可不是嘛,风一起就飘起来。
回过神来,看着屋里满地狼藉,人赶紧把翻倒的凳子扶好,又拍了拍,忙让先生坐下,“难怪我刚才像棵风滚草似的,被吹得转圈圈,连站都站不稳。”
可话说回来,自个这个鬼站不稳,为啥先生又不会被吹走。
难道,做鬼也有差别?
“当然,我来多久,你来多久。”做鬼也是有差别的。
可咱俩也没差多久啊,满打满算还不到三年……
人在心里嘀咕,说出的话却是另一副,“那是那是!先生生前是运筹帷幄的领导,死后也是咱们这儿的楷模,自然是有差别的。”
“于同志,称赞我收下了。”秦先生目光扫过这货的心口不一,眼底带着点笑意,“下次请注意表情。”
“……”
额,这话没的聊了,“您老大半夜不睡觉,就是来我这儿看乐子的?”
“你这儿有什么乐子可看。”秦先生失笑,“我这是正常的起床时间。”
现在才四点半!
自己每天天不亮就起来“闻鸡起舞”,已经觉得够早了,没想到先生比自己还拼,
果然,能当领导的人,连作息都这么不一样!
“今天一天风都会很大。”秦先生收起笑意,语气严肃了些,“是我疏忽了,这种天气你根本出不了门。”
说着,人抬手,掌心忽然间多了一个迷你小秤砣,“把这个戴上,能帮你稳住身形,挡住风。”
于岁安看了看这个小秤砣,很好奇,先生连个口袋都没,这东西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秦先生见人满脸好奇,便解释道,“有个词,叫空间口袋。”
“空间口袋?”听到这词的人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就像修真小说里那种,能装好多东西的储物袋?”
“算,也不算。”秦先生把秤砣递上,在指尖接触之时,能感觉到这人微微的发烫,“我们与修真体系不在一个维度,原理不一样。”
说完,话锋一转,“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多花时间锻炼。”
“你现在的体能太差,”比小丫还不如,“连阵风都扛不住,真出了酆都,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明日……也别等明日了。”秦先生站起身,“现在就跟我去锻炼。”
“啊?”于岁安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现、现在?”这才四点半,外面还下雨刮大风呢。
可看着先生眼底没半分玩笑的神色,只能蔫蔫地点头,“是,知道了。”
叫你好奇,叫你好奇,这下好了,没事找罪受……
心里骂骂咧咧的人跟着起身时,又见屋里的一片狼藉,能拖一分是一分钟的说,“先生,能稍等十来分钟吗?我把屋子收拾好就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