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什么?
小道士还以为是妖怪没听清,于是,他一字一顿地重申一遍,“我想咬你。”语罢,他像是讨债一般急切地拉扯妖怪衣襟。
对此,妖怪一把攥住那只有些莽撞的手,无奈干笑,“你,你这,是要脱我衣服吗?”
他一个男的,脱衣服有什么稀奇的?他脱我衣服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现在他跟我计较什么?
想到这儿,小道士不服输地眉头一皱,“哦,就允许你脱我衣服?”
“那倒不是……”
“我现在想跟你讨些利息……”言语间,小道士拂开妖怪的手,将其衣襟扯得大敞四开。
事已至此,妖怪破罐子破摔地叹气,“好,讨吧讨吧……”言语间,他自己把另一侧还挂在肩头的衣衫拉下来,因此,他泛着盈润光点的身体尽数展现在眼前。
结实干练的躯体让人忍不住端详。
洁白胜雪的肌肤让人忍不住触碰。
可是,当小道士的指尖落在妖怪肌肤上时,他悄然往后躲了一下。
小道一脸幽怨地撇着嘴,“怎么,不让摸?一会儿我还要咬呢……”
此时,妖怪莞尔一笑,“没有,你这动作轻飘飘的,痒……”语罢,他将小道士的手结结实实地按在自己身前,像是教导一般开口叮嘱,“你摸我,我求之不得……只不过,你要摸就大大方方地摸,我不是纸糊的,摸两下坏不了~”
听着妖怪上扬的尾音,小道士嘴一撇,“哼!我可舍不得把你摸坏……”
舍不得?你说舍不得?
妖怪眼中燃起一片微弱的希冀光亮,口中响起一个期待的细小声音,“你,舍不得我?”
如果不说他是妖,其实,他跟我一样,腰腹、肋骨、肩膀,还有规律的心跳。但是,他跟我又不太一样,他的身子摸起来溜光水滑,像是剥了壳的煮鸡蛋……
小道士沉溺在妖怪肌肤的光滑细腻触感之中,于是,他头也不抬地回,“当然,你不是让我记住,你是我的吗?我当然舍不得。”
这番话让妖怪目光流转,期间他瞥见自己腰间被垂落衣衫掩盖一角的香囊。
哎……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想到这儿,妖怪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摸够了吗?”
此时一阵微风刮过,细尘扬起,青丝飞舞。
不是,刚才他说摸两下摸不坏,现在催我干什么?
因此,小道士置若罔闻地不愿停下抚摸的手。
妖怪按住那只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的手,悠悠开口,“你不是说要咬我吗?是这儿,还是这儿?”言语间,他带着那只手不停地变换位置。
咬他……有种无从下手……呃,无从下口的感觉。
想到这儿,小道士把嘴抿成一条线,垂首扑到妖怪肩头。
咬吧,狠狠地咬吧。毕竟我之前咬你,多多少少有些泄愤的想法。要不是跟你缔结契约,我不至于总是处于妖力低迷的状态……
本以为小道士会不留情面地狠狠咬下去,把之前他被咬的通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可是,他迟迟没有下口,只是用脸颊来回蹭着妖怪肩膀。
因此,妖怪被发丝撩拨得阵阵发痒,他反手按住小道士后脑勺,喉结一滚,“你这是选地方,还是……”
“是舍不得……”话音未落,小道士头一歪,枕在妖怪肩头。
啊,你舍不得~嘿嘿……
此时,妖怪一脸庆幸地轻拍小道士后脑勺。
可是,一片祥和的情景被不远处一阵微弱的声音打破。
“救,救命……救……”
一人一妖齐刷刷转过头看,只见不远处一个浑身是伤的高大男子歪歪斜斜地扶着树干,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一人一妖先是对视一番,随后不约而同地朝男子跑过去。
男子虚弱的眉宇间浮现一丝复杂的神态。
若不是慌不择路,我决计不会向这两个有伤风化的家伙求救……
此时,男子体力不支晕倒在树下。
小道士愁得直叹气,“你不是说,你是妖,你的感知力比我强吗?现在,这么个大高个儿离得这么近,你都没发现?”
面对小道士的数落,整理好衣衫的妖怪尴尬地眨着眼。
总不能实话实说,说我刚才过于陶醉在喜悦之中,以至于忽略周边发生了什么吧?
于是,妖怪笑着倒打一耙,“还不是因为你笨笨的,影响了我……”
“因为我?你……”此时,小道士想冲妖怪发火却又羞于反驳,所以,他轻声叹气放弃争辩,蹲下查看男子的情况。
可是,脉还没搭上,一股清灵之气便从男子身上传来。仔细辨认后,不难发现,这股清灵之气里掺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妖气。
难不成,它是妖,却跟妖怪一样,是积德行善之辈?还是说,它是被带有清灵之气的法器、阵法击中才会如此?
即便心中有所顾虑,小道士也不能放任其自生自灭。毕竟,它向他求救,已经沾了它的因果……
于是,小道士转头跟妖怪商讨,“我记得,你能用妖力祛痛。你给这个大高个儿祛痛,行吗?”
即使今日是妖怪独自碰见这事儿,他对眼前有难的同类也不会放任不管。但是小道士的话让他不由得心中有所思虑。
既然是你要求我动用妖力,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借机跟你讨价还价,再跟你亲近一番?反正刚才被这家伙打断,正好补上~
想到这儿,妖怪先是点头,又表示自己有些为难。
小道士眉头一皱,“有什么为难的?”
此时,妖怪一脸无辜地眨着眼,“你是不是忘了,刚才我还虚弱得晕倒在你眼前。我的妖力本身就低迷没有恢复,还要再应你的要求动用妖力,恐怕……”说到这儿,他满眼无奈地翻着眼皮看小道士。
他怎么这么啰嗦?他想干什么我还不清楚?
想到这儿,小道士起身搂住妖怪,不耐烦地低声催促,“快点儿吧……”言语间,他看向树下晕过去的妖。
唉,你到底是着急救它,还是着急抱我?
想到这儿,妖怪眉眼带笑地给晕倒的妖祛痛。但是,祛痛许久不见它醒来。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因为素昧平生的家伙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竭,更没必要逞强。
于是,妖怪直起身子,“它伤势太重,我的妖力快要见底……”
“抱着不行?那,亲呢?”
此时,妖怪脸上流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但是,他偏要拉长音调满口勉强地回答,“哦,也行……”
于是,小道士送上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不过,妖怪直说不够。他又接连亲了几口,“还不够?”
只有我恢复更多妖力,才能继续祛痛。所以,轻吻几次显然不够……
想到这儿,妖怪腾出一只手揽住小道士脖颈,侧头深深吻上他的唇,而后,他轻轻抵着他额头,“你说过,是这样的直接亲,我的妖力才能恢复得更快,对吧?”
他这不就是变着法儿的损我笨吗?唉,算了算了,这也是为了他能多恢复些妖力……
想到这儿,小道士窝火又无奈地咽下喉中唾沫,“行了,别说这个了……”
“有个词儿叫熟能生巧……”言语间,妖怪凑到小道士脸跟前,在他即将吻上他唇畔之时,一个声音传来——
“多,多谢搭救。在下已经醒了,还请二位恩人,稍微克制一下……”
这个不合时宜的声音让妖怪咬牙作罢。
这家伙怎么醒得这么快?
“哦,你醒了?”言语间,小道士俯身查看刚醒来的妖。
其实,这只妖看破了搭救它的一人一妖关系不一般,但是它不想对旁人的关系和作风指手画脚,更何况他们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它扶着树干艰难地爬起来俯身行礼。
“哎呀,你都这样了,就收了礼数吧。快说说,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于是,这只妖叙述自己的遭遇。
几年前,它化身成一位私塾先生,为几个富贵人家的孩子教书。它与其中一位小姐互生情愫。
但是,小姐家中早就为她安排好门当户对的亲事。她不愿盲婚哑嫁,便私自逃婚,她父母以为是它将人拐走,便带人上门来找女儿。
可是,因为一个开过光的符箓掉在地上,它现出原形。其余人大惊失色,一路追着它打,它好不容易才逃到此处。
“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求二位恩人替我找到那位小姐……”
小道士不解地挑起眉,“找到她?然后呢?”
“让她完成婚约。”
“这,让她嫁给素未谋面之人,岂不是坑害了她?”
“那也好过跟着在下……”这只妖轻声叹气,“是我不该,不该生了僭越之心,害她与父母离心、还不知所踪……”
僭越之心?
这个词儿让妖怪眉头一皱,不由自主望向小道士。
我,我想与你多多亲近难道也是我生了僭越之心?哦,不,不对,是因为我要融合契约、恢复妖力……
想到这儿,妖怪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又庆幸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