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的，17岁的陈以却没看懂这句话，反倒皱着眉头想着，这个人是怎样知道了自己的生日。
这张小卡片最终被放回礼物盒里，摆在书架上。
那晚，陈以佳照常例将一杯热牛奶放在弟弟桌前，抬眼便发现了这个与房间配色格格不入的礼物盒，没忍住对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陈以却揶揄：“你不是从来不接受表白礼物的吗，这盒子上小爱心怎么回事。”
她开始头也没回，似乎想看清礼物盒标签上的文字，下一秒陈以却走近她的视野。
陈以佳愣了愣，不知是喜是悲，因为她常年小和尚一样无欲无求的弟弟刚刚从自己的脖颈摘下一条配色粉嫩的围巾。
还是那种，明眼人一看就明白的告白款。
青春期男孩子掉入爱河的速度这么快吗？分明前两天讨论恋爱一事时，这小子还嗤之以鼻。
“我们家以却终于不再封心锁爱了吗。”
陈以却没立刻接话，把围巾仔细对折，原模原样地放了回去。
“没有。”
随后传来一声轻叹，陈以佳微笑着提醒他早些睡，接着便出了房门。
陈以却第二次不明所以，怎么会有人觉得这份礼物的用意在告白？
……
24岁的陈以却闭了闭眼，原来当时的柏云的确在向他示爱，只是隐晦到他没有发现罢了。
长椅上的人抬头又低头，望望逐渐明亮的夜空，或是看看陈旧的扶手，亦或扶手边掉落的花瓣，就是不敢偏头看来时那条小径，毕竟到现在也没等到那人回来，没准他现在还在小路的尽头低落着。
陈以却突然有些后悔。
对于柏云喜欢上自己这件事，他是隐隐约约猜到的。也许也是高二的最末，也许是高三的起始，不会更晚了。
毕竟那段时间柏云几乎是天天围着他转。申请做了同桌后更甚，吃饭会跟、回寝会跟，甚至陈以却课间准备起身上厕所时，柏云都会偏头问一句你要去哪儿。
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能感受到些什么，更何况是他陈以却。
但陈以却不能回应……
几次独处时，陈以却都感受到明显局促起来的气氛，似乎是告白的前奏。但柏云应该是个懦夫，关于喜欢这事儿，半个字都没对陈以却提起过。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
后来呢？记不清了。这是令陈以却感到疑惑的一点。
他的记性向来很好，但对今天这个时间点之后所有事情的记忆都极度模糊，甚至刚刚所接受的告白场面都是在他预料之外的。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不记得柏云曾像今天这样真正向他告白过。
并且今天这个梦过于清晰，持续时间也太长了。陈以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心想如果掐一下，他是否真的能感受到痛觉。
但陈以却没有这么做，随后抬起了眼又一次注视刚刚那处。
这里当然是梦境，不然他怎么可能见到柏云。
路口有了动静，刚刚在陈以却脑中徘徊的少年正向他走来，目光大概还是聚焦他身上。
陈以却还靠在椅背上，不知该走还是该留，柏云看起来还有话要说。
难道刚刚自己拒绝的一番话不够冷酷吗，还没彻底掰碎柏云抛来的小爱心？
犹豫的几秒，柏云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他面前。这个角度，陈以却只好抬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于是他们一站一坐，无声对峙了两秒钟。
……
第三秒时，柏云红着眼角：“我喜欢你就够了，我们还是朋友吧。”
……
第七秒，陈以却皱了皱眉。
“为什么非得喜欢我？”
……
第十二秒时，柏云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
……
终于在第十八秒钟给了陈以却答复：“没错，非得是你。”
柏云没有回答他原因，只是强调了他的原话。
像个小孩子，幼稚地跟他拌嘴。
陈以却坐着，但心脏似乎被揪了起来，这感觉像是陈以佳从前向他描述的“小说看到**部分时血液涌动的感觉”。
用人话讲——陈以却心动了。
后面几章为回忆章节*^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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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