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时,林云哲还趴在床上没动。他的背裸露在空气中,纵横交错的鞭痕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红紫色,有几处甚至破了皮,结着薄薄的血痂。
叶铭扬站在床边,手里攥着药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昨晚的记忆碎片般闪回——林云哲擅自更改行动计划差点送命,他们在安全屋爆发激烈争吵,最后演变成一场带着怒火的亲密。他记得自己把林云哲按在墙上时对方吃痛的闷哼,记得咬住他肩头时尝到的血腥味,记得进入时那紧致灼热的触感和林云哲带着哭腔的咒骂。
"滚出去。"林云哲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沙哑得不成样子。
叶铭扬没动。他的目光落在林云哲腰窝处的那道疤上——那是三个月前为他挡子弹留下的。当时林云哲笑得满不在乎,说这点小伤换叶队长一条命值了。
"我带了药。"叶铭扬轻声说,拧开药膏盖子。清凉的薄荷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云哲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用不着你假好心。"
叶铭扬直接坐到床边,挖了一大块药膏抹在掌心。当他的手指触到第一道伤痕时,林云哲整个人绷紧了,手指揪紧了床单。
"疼吗?"叶铭扬放轻动作,指腹小心翼翼地沿着伤痕边缘打转。
林云哲没回答,但叶铭扬看到他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些伤看起来比昨晚更严重,有几处已经肿了起来。他的胃部一阵绞痛,昨晚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自责。
"对不起。"叶铭扬俯身,鼻尖轻轻蹭过林云哲的耳垂,"小哲~我错了~"
这个称呼让林云哲猛地转过头。他的眼睛红红的,眼角还带着干涸的泪痕,嘴唇因为昨晚的撕咬而微微肿着。"你他妈现在知道错了?"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昨晚我说停的时候你怎么不听?"
叶铭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记得林云哲确实喊过停,但他被怒火和**冲昏了头,反而变本加厉。现在想来,那些挣扎可能不只是因为愤怒,还有真实的疼痛。
"我混蛋。"叶铭扬继续上药,这次更加轻柔,"你打回来?"
林云哲冷哼一声,却放松了身体任由他动作。药膏渐渐在体温下融化,叶铭扬的手掌滑过每一道伤痕,像是在弥补昨晚的粗暴。当他碰到腰侧一处特别深的淤青时,林云哲倒吸一口冷气。
"你昨晚弄得那么疼..."林云哲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的颤音,"还渴望我原谅你......"
这句话像箭一样射中叶铭扬的心脏。他低头吻了吻那道淤青,舌尖尝到药膏的苦味和淡淡的血腥。"我保证没有下次。"
"放屁。"林云哲想翻身,却因为牵动伤口而皱眉,"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叶铭扬想起上个月那次,也是因为林云哲冒险,他在气头上把人按在车里做了一次。事后林云哲三天没理他,最后还是他用那家网红甜品店的限量蛋糕哄好的。
"这次不一样。"叶铭扬的手滑到林云哲腰间,轻轻按摩着紧绷的肌肉,"我差点真的失去你。"
林云哲沉默了。叶铭扬知道他明白自己指的是什么——昨天那个任务,如果不是运气好,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转过来。"叶铭扬轻声说,"我看看前面。"
林云哲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翻过身。他的胸前也有几处淤青,锁骨上的牙印格外明显。叶铭扬心疼地碰了碰那个伤口,林云哲"嘶"了一声。
"疼?"
"废话。"林云哲瞪他,但眼神已经没那么冷了,"你属狗的啊?"
叶铭扬凑上去舔了舔那个牙印,感觉到林云哲的呼吸变得急促。当他抬头时,发现林云哲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愤怒、委屈、无奈,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
"云哲..."叶铭扬抵着他的额头,"我..."
林云哲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到一个危险的距离。"再有下次,"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就阉了你。"
这不是原谅是什么?叶铭扬忍不住笑了,低头捕捉住那双还在放狠话的唇。这个吻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当他退开时,林云哲的眼神已经软化了。
"饿不饿?"叶铭扬问,"我煮了粥。"
林云哲挑眉:"没下毒?"
"下了。"叶铭扬捏他的鼻子,"专毒你这种不听话的。"
林云哲抬脚想踹他,却因为牵动某处伤口而僵住,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叶铭扬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
"闭嘴!"林云哲耳根通红,"还不是你昨晚...后面..."
叶铭扬顿时明白了。他二话不说掀开被子,林云哲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床单上零星的血迹暴露在晨光中。
"操..."叶铭扬的声音哽住了,"我..."
林云哲抓起枕头砸他:"看什么看!还不都是你!"
叶铭扬接住枕头,轻轻放回床上。他的目光扫过林云哲全身,突然注意到对方腰间有什么东西闪过一道光。他伸手一摸,从林云哲的睡裤口袋里摸出一枚子弹壳——和他们之前交换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着新的字:【YMY??LYZ 永远】。
林云哲的表情瞬间变得慌乱,伸手想抢回来:"还我!"
叶铭扬高举着子弹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什么时候刻的?"
"关你屁事!"林云哲扑上来抢,却因为动作太大而扯到伤口,疼得蜷缩起来。
叶铭扬立刻放下子弹壳,把他搂进怀里。"好好好,不问了。"他轻拍林云哲的背,"疼不疼?要不要再上点药?"
林云哲把脸埋在他肩窝,闷闷地说:"...要。"
叶铭扬拿起药膏,这次林云哲乖乖趴在他腿上,像个闹脾气后被顺毛的猫。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交融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床头那枚子弹壳静静躺着,在晨光中泛着温柔的金属光泽。